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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匠》第141章 對峙
  忽然,張卿想到了火,那種連他都相當忌憚的青色火焰,仿佛可以焚燒萬物。

  他的想法莆落,一簇純青色的火焰俏然從沈苛背脊上燃起,轉眼流淌於其身軀之上,一種令人周遭空氣瞬間都熾熱的氣溫驟然升起,河水漸沸,氣霧乍起,一時之間,尤其詭異。

  無眼被眼前的一幕唬了一跳,下踢的腿猛地回旋,整個身子衝天而起,落在遠處的一塊大石之上,死死盯著河面上的沈苛。

  沈苛已經不能算是沈苛,他渾身燃著火焰,簡直如同地府煉獄中來的鬼卒。他站於河面,兩道濃稠氣霧自他腳下冉冉飄起,周邊河水咕咕作響,竟已沸騰起來。

  無眼冷笑一聲,道:“造化火?你手段倒也不少!”

  沈苛撤去身上的火焰,其衣襟轉瞬成灰,整個人渾身赤裸,連半縷蔽物也不見。他自顧自搽了搽嘴角乾凝的血跡,咧嘴一笑,道:“你們真是卑鄙,我都尚未準備妥當,就偷襲了三招。”

  無眼冷哼一聲,道:“你現在準備好了?”

  沈苛擺擺手,歎道:“不夠,至少得等我休息一會兒。”

  張卿在一旁大笑道:“沈兄,你瞧你現在簡直像隻荒山老林裡跑出來的野猴子,當著我們的面休息也不知羞。”

  沈苛挺了挺腰板,擺了擺屁股,大笑道:“張兄此言差矣,你仔細瞧瞧在下的資本,已經可讓許多人羞愧的無地自容啦。”

  張卿居然真的盯了一眼他的下體,嘖嘖稱奇道:“假如沈兄今日一命嗚呼,倒是可惜了這副好身子。”

  無眼忽然皺了皺眉,他怎麽也想不到沈苛這人到了這種時刻居然還有這般好心情,更覺得張卿未免太也兒戲。他沉默了片刻,如削的臉上戾色一閃而過,又複對著沈苛一掌拍出。

  這掌的威力實在不敢相信,空氣都在此掌下凹陷下去。

  沈苛眼睛自始至終便盯著他,一見其再度出手,嘴角不由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腳步飛快後退,同時一指點出。

  一指金剛固然不錯,可封穴術最基本的指法又如何能賽過無眼一掌?

  所以沈苛跟著一張手,一穹青燈火自掌心席卷而出,化成一團熾熱到了極點的火團對著下沉的掌印撞去。兩者接觸的刹那,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氣流四溢,兩岸叢林簌簌直抖,火團頓時破裂開來,碎成縷縷花火漫空落下。

  無眼眯了眯眼睛,冷笑道:“能接下我一招,難怪如水不是你對手。”

  如水,沙漠上殺人如草芥的那個女人,沈苛心裡略感不適,畢竟活生生一條生命葬送他手。但他旋即穩下心神,收回手掌,緩緩自懷中掏出一物。

  一張符紙。

  前些日子與四位伯伯分別之時,鐵錘送他一柄劍,拾聰送他一粒種子,西門音音送他一張八卦盤,聞小雨則送他一張符籙。

  一位至少就已步入宗匠境界的強者所製畫的符籙,那該是如何恐怖?

  真正的符匠常以天地之力,勾畫大匠術。但你若就此認為一張符籙不足為慮那就死定了。

  現在沈苛手中的符籙,是一張沒有任何動靜的廢紙,可大家都是眼尖之人,這張符籙究竟是不是廢紙這樣的話題根本就不用擔心,現在該擔心的是,這張符籙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製畫而出的,若是引爆,該有多大的威力。

  所以當沈苛亮出符籙的時候,不但無眼心臟狂跳,就連張卿和無雨都嚇了一大跳。

  瞧著幾位忌憚的模樣,沈苛大聲地笑了:“無眼兄,我已經準備妥當,你現在可以上了,當然,張兄和無雨兄也可以一起來。”

  太放肆了,無眼的指節捏的發白,無雨的眼睛冒出了火,張卿卻歎道:“難怪沈兄的懸賞金那麽高,隨隨便便就把我們給鎮住了。”

  無眼冷聲道:“一張符籙,不見得能鎮住我們。”

  無雨接口道:“除非出自宗匠之手。”

  沈苛道:“一試便知。”

  無雨道:“正有此意。”

  無雨緩緩踏上水面,漸漸向沈苛靠攏。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傘柄,面上冷靜且平淡,似乎只需要將傘撐開,裡面就會跳出一萬頭猛獸將敵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不錯,很少有人與他動手,也很少有人見他打開傘,因為見過的人基本都已離開了這個人世間。

  他們本來也不願離開,只是到了不得不離的時候,這個世間也就容不下他們了。

  無雨看上去很自信,他好像已經看透那張符籙的能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沒有什麽事,什麽人能動搖他的決心。

  他要沈苛的命。

  沈苛雖然笑容依舊,可他的一顆心卻沉了下去。他的信心有點動搖了,仔細一想,單單仗著這麽一張符籙就可挫敗三大不殆強者,連他自己都感覺有點不敢苟同。

  他捏著符籙的手不覺間已經濕了,額頭也沁出了冷汗。

  有風拂過,樹葉發現,猶如嗤笑。

  在初秋時節,風是那麽的舒服,尤其在吹在人的身上,簡直是種享受。

  可沈苛隻覺得這陣秋風太冷,冷的刺骨。

  一個人是不是只有在心虛的時候才會冒出冷汗?

  無眼冷笑道:“怎麽?害怕?”

  不錯,沈苛確實是有點心虛,有點緊張。不過他從未害怕,他不怕的原因是因為他有底牌,保命的底牌。

  二味淨火。

  一個人若是身懷二味淨火,那麽能使他害怕的人本就不多。

  “如果你尚未步入立鼎境,千萬不要去碰二味淨火。”

  老人的話歷歷在耳,沈苛當然不敢忘記,他現在不敢去碰,因為那樣只怕死的更快,更徹底。

  更徹底的意思就是,被人殺死至少還有全屍,但被二味淨火沾身,大概連骨灰都剩不下。

  無雨離他更近了,無眼也死死盯著他。

  沈苛不敢不動,他若再不行動,恐怕以後想動也動不了。他心想這張符籙是否厲害,總得先試試。

  他捏著符籙抬起了手,已經準備奮力一擊。

  他的這個動作剛起,無眼、無雨的瞳孔都已縮起。他們口中雖說一分不信,可心裡卻有了七分相信。

  他們隻期盼這張符籙並非出自宗匠之手,那樣的話,他們倒也不懼。若是賭錯了,下場也顯而易見。

  可是他們只能賭。

  人生豈非正是在一場場精彩的賭博中才能散發出精彩的人生?生命的價值豈非正是在一場場輝煌的博弈中才建立起輝煌的生命?

  他們在賭,沈苛也在賭。

  可是,忽然間,有人乾咳了一聲,有人冷笑了一聲。

  絕對不是張卿,因為張卿一個人絕不可能同時發出兩種不同的聲音,那麽是誰?

  沈苛不敢去看,他不敢分心,他怕自己稍有分心就已倒在無雨的傘下。

  可是無雨敢看,無眼也敢看。

  他們一見到這兩人,瞳孔縮的更緊,而且眼中忽然已起了血色,好像對方的出現就可使他們進入暴走的邊緣。

  能使他們這般躁動的人有兩個,也只有兩個。

  除了百城黑宮這兩個生死大敵,還有誰?

  百城黑宮站在一棵樹梢之上,望著下面的五個人。說徹底點,他們眼中最關注的人正是沈苛與雷離。他們的眼神已經泛起了光,一種噬人的光,就好像野狼望著馴鹿,雄鷹盯著兔子。

  沈苛終於瞥了樹梢一眼。

  他的心更沉,身更冷。

  他放佛感覺自己已成了砧板上的魚肉,群鷹下的獵物。

  誰能救他?誰也不能救他,救他的人都不在這裡,甚至沒人知道他在這裡。

  這山清水秀之地莫非將成他的埋骨之地?

  他不願去想,卻又不得不想。

  百城又乾咳了一聲,笑道:“兩位朋友原來便是沈苛、雷離。”

  誰也沒有理他,也不知該怎麽理。

  黑宮冷笑道:“真是有趣,不知你這次打算怎麽逃出我的手掌。”

  百城笑道:“若是兩位朋友願意跟我們走,保證在面見大荒宗主之前讓你們舒舒服服。”

  聽上去好像不錯,一個人死前能舒舒服服過上一段日子豈非也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沈苛沒有理他,他實在不想開口,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吐出苦水。

  無眼說話了

  “抱歉,他們走不走的事並非他們自己能決定。”

  百城笑道:“哦,莫非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無眼冷聲道:“不錯。”

  黑宮盯著他,道:“你別急,他們固然要走,你們也得走。”

  無眼眼睛精光爆射,像是下一刻便會發雷霆之怒。

  無雨道:“莫非你們不僅想得到他們,還想將我們擒下?”

  黑宮道:“正是如此。”

  無雨笑了,哈哈大笑,他捧著肚子指著黑宮居然已經笑出了眼淚, 笑完後才緩緩道:“你倒真是不知所謂,只怕這幾年狗糞吃多了吧,不然怎麽連說話都有這麽大股糞味。”

  沈苛已在暗暗祈禱,祈禱他們忘卻他的存在。如果沒有他,是不是他們已經交上了手?

  實際上,縱然有他的存在,黑宮也已忍不住了。

  他的樹梢一動,人已不見,他在出現的時候,便在到了無雨的頭頂,五指宛如鷹爪對其天靈蓋抓去。

  他數天前便是用這隻手捏住了非非的劍,非非的劍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捏住的。

  現在他的手掌中居然連經脈血管都已可瞧清,一種玉質般手掌。

  也是一雙極其可怕的武器。

  無雨幾年前便領教過黑宮的本事,他知道這雙手掌無堅不摧,世上已經很少有被這雙手掌不能摧毀的東西了。

  練到極致,便是匠術。

  無雨冷笑,他從來也不懼怕匠術,死在他手上的人已不少,這裡面至少有十分之一練過所謂的匠術。

  他輕輕的抬起手臂,手中油傘筆直點出。

  油傘的頂端正點到無眼的爪中。

  一個勢若雷霆,一個輕如清風。

  但刹時之間,以他們交戈的中間卻徒然刮起狂風。這當然不是狂風,這是氣流。氣流倒卷,湍急的河水竟已離河而起,猶如箭雨般席卷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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