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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匠》第106章 將計就計
  沈苛心中暗驚,暗忖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便問道:“有多少人?”

  東方發白道:“一人。”

  沈苛一顆心又放下來,又覺得有東方發白這樣的人在身邊真是方便,好像與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就沒有什麽事能瞞過他似的,道:“我們隻管走,先讓他白開心一段時間。”

  聽上去,他這麽一個剛剛踏入修行界的小角色,似乎全然不將高手放在心上一樣。

  他兀自笑了一笑,又道:“非非姑娘能不能跟上,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非非問道:“為什麽突然加快腳步?這樣豈非惹得後面的人產生疑慮?”

  沈苛冷冷道:“非非姑娘是自己非要跟上來的,若你自覺跟不上,不如就此分別,後面那人想必也沒有功夫去追你。”

  非非柔聲道:“你這人怎麽對人家這麽凶,難道有女子得罪過你麽?”

  一提此事,沈苛腦中又不禁浮現出夏舍兒的身影,心想他並非對女孩子很凶,只是如果對方對他有所圖謀,他自然也不得對對方客氣,而且在他的心中,此生也只能容下夏舍兒一人,別的女子縱然生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容貌,他也是不為所動的。

  唉,也不知她如今去了哪兒,有沒有避過敵人的追擊。

  想到敵人,他突然不禁打了個寒顫,他想到一個可怕的結果,若是夏余人沒有保護好她,她若是出了意外又該怎麽辦?

  不會,這種情況絕不會發生,他十分清楚夏余人,在夏余人冷漠堅硬的外殼下只有一點脆弱之處,那就是他妹妹,沒有人能猜到夏舍兒在他心中的重要性,要想敵人危害到他妹妹,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死。

  甚至就算他死的時候,也可能已經為他妹妹安排好了逃生之路。

  而且若想讓他死,恐怕敵人死的更多。

  想到夏余人對她的關愛,沈苛又不臉紅了一紅,他自問比起夏余人來,自己對夏舍兒做出的犧牲實在不值一提。

  但是他臉只是紅了一紅,因為他突然已經又多了一重覺悟。

  死的覺悟。

  這種覺悟只怕是恐怖的,連他自己只怕也不能控制,若是他可以以死來換取將來任何不好的事,他甘願這樣做。

  非非見他突然沉靜下來,心中好笑,心想這人很有可能在女人手上吃過虧,道:“沈公子不用趕非非走,我能跟上。”

  沈苛心想她究竟懷有圖謀還是兩說之事,自覺確實有欠風度,笑道:“非非姑娘抱歉,之所以現在加快腳步是因為我們已經出城有半裡路程了,此時走快點落入人家眼中,反而是一件正常之事。若是在慢吞吞走上一段路再快起來,那人說不得就會疑心是否已經被我們察覺。”

  小蠟燭接著道:“沒錯,我們此時在他們眼中就正如趕著去做壞事的孩子一樣,他們會認為我們為了釋去上司的疑心,必須得天亮前趕回去,所以時間緊迫下,我們會先出城半裡,假裝在猜疑後面有人,然後半裡一過就在開始趕時間了。”

  沈苛道:“這樣一來,他就會產生錯覺,認為我們已經確認無虞,又不會對我突然加快有所懷疑。”

  非非柔聲道:“原來還有這麽多原因在裡面。”

  ...

  夜已深,月已沉,星光已只能依稀可見。

  繁星褪後,天地間便放佛只剩下一種孤獨到了極點的寂靜,萬物俱簌且黑暗。

  沈苛一行四人在黑暗中掠過,腳步聲踩碎了滿地的寂靜,卻踩不碎一個人滿心的思念。

  他的心已飄到很遠的地方,落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他想著那個人正沉睡在一張舒適的床上,掛著香甜的微笑,星光射進薄窗灑在身旁,迎接她的將是翌日最新鮮的第一縷晨光。

  他雖然這樣想,老天卻沒認同。

  老天望著離仲都很遠很遠的一片竹林,冷笑一聲,噴嚏一打,雨點就淅淅瀝瀝降下。

  雨打竹林,發出絲絲的聲音,絲絲聲音中,地面上的竹筍就好像突然長高了數寸。

  一個男子拔了兩根竹筍,剝了帶著細毛的筍葉,將就著雨水清洗了一番,然後咬了一口,別人看不出他的憂喜,也看不出他對生活的不滿,能看透這人的人本就沒有幾個。

  他轉身看著倚在青竹上了女子,將手中乾淨的生白筍遞給她,重重歎了一口氣,道:“他精明的很,你又何必擔憂呢?”

  她的身子已經被突如其來的雨水淋濕,顯得分外單薄,青絲盤成的雲鬢滴著水珠,雲鬢下的臉頰蒼白無色,她垂頭望著腳下剛剛方才冒出來的小筍,別人也看不出她的憂喜,能看透女人的人本就沒有幾個。

  男子雖然是他哥哥,但在這方面,顯然也跟別的男子沒有什麽不同。

  他兩人自然就是夏余人與夏舍兒。

  夏舍兒站在雨中出了一會兒神,突然開口。

  “沒想到在獄中幾年,出來後膽子卻變小了。”

  夏余人又歎了一口氣,並未說話。一個人的氣話該怎麽去回答?只因怎麽回答都不會有正確的時候。

  他強行將夏舍兒帶走,只因他見到了兩個現在不該見到的人,他見到對方,對方卻沒見到他,若是對方見到他,他也就逃不掉了。

  過了良久,夏舍兒似乎想通了什麽,闔上了眼,眉心現出一點殷紅,一層仿佛竹膜般的東西溢出身表,雨水再也不能落到她的身上。

  無盡黑暗中只有無盡的絲絲聲,夏余人用手掌削了一柄竹劍,頗為疲憊的坐到竹下,也闔上了眼。

  兩人的境界在一點點恢復。

  雨幕中,一道人影落到這片竹海之上,隔著很遠的距離盯上了林中兩人。

  他膚色寡白,頭髮上卷,一身書生作扮。

  他看著林中兩人的模樣,歎了一聲,顯然並非是他要苦苦尋找的人。

  他要找的人是個女子與少年,女子年紀固然比他還小,但他也須得叫聲嫂嫂,而少年今年剛好滿十八。

  猶豫了一下,他決定下去問問,想法甫落,他的人就宛如幽靈般來到了夏余人兩人的面前。

  誰知他的腳剛剛觸地,那柄看似脆弱的竹劍就已抵到他的咽喉處,劍尖吐著一絲尖銳的劍氣,叫人的肌膚都刺的生疼。

  他可能只要動上一動,咽喉便會多出一個窟窿。

  所以他一動不動,道:“在下並無惡意。”

  夏余人睜開眼,看著他。

  他敢打賭,這是一雙他近年來見過最冷靜的眼睛,但他仍是從容道:“我只是向你們打探兩個人,一個女子一個男孩,女子叫寧欣欣,男孩今年有十八歲了,不知閣下有沒有見過。”

  寧欣欣與沈苛兩人夏余人自然是知道的,可奇怪的是他聽後非但神色絲毫不動,就連夏舍兒都沒有什麽表情。

  但夏舍兒已睜開眼。

  夏余人看著對方道:“並未見過。”

  聞小雨在兩人身上一掃,笑道:“打擾。”

  口中剛剛說完,他腳步便抬了起來,看樣子是打算走了。

  誰知他的腳步剛剛抬起,夏舍兒又忽然開口道:“閣下再動一步,這柄劍也就動了。”

  聞小雨笑了,他笑嘻嘻盯著眼前的竹劍,就像是再看一柄小孩子削出的玩意兒一樣,笑道:“不知姑娘有什麽話要說?”

  夏舍兒還未開口,夏余人就已經猜到她的心思。

  一個像他們這樣剛剛出獄不久便被人四處探聽消息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朋友,再者就是敵人。

  沈苛的朋友,她自然會欣然告之,有朋友幫助總是好的。

  但若是沈苛的敵人,情況則就截然不同了,沈苛少了一個敵人,終究是好的。

  夏余人暗歎一聲,但願這人是他的朋友,不然最後到底少掉誰只怕還是兩說的事。

  夏舍兒道。

  “你叫什麽名字?”

  “聞小雨。”

  “很好聽。”

  “謝謝。”

  “你為什麽探聽這兩人?”

  “你們沒有理由知道。”

  “可是我知道這兩人的下落。”

  “哦,你打算告訴我麽?”

  “現在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探聽這裡兩人的理由了嗎?”

  聞小雨笑了笑, 道。

  “你是他們的朋友還是敵人?”

  “這話該由我們問你?”

  “是朋友。”

  “真的?”

  “自然是真的,現在你倆可以告訴我與他們之間的關系和下落麽?”

  夏舍兒沉默一下,道。

  “我如何該信你?”

  “不需要你信,我現在有十七八種辦法可以得到我想得到的。”

  “你想動手?”

  “不想,不過也有迫於無奈的時候。”

  “你怎麽這麽沒有耐性?”

  聞小雨苦澀笑了笑,這麽多年來他的耐性早就磨光了,但此時只有耐心道。

  “你還想知道什麽?”

  “你能證明什麽?”

  “那女子今年四十有三,瓜子臉,身高一米七零,素愛白衣,氣質與姑娘有異曲同工之妙,頗為孤單落寞,名叫寧欣欣。”

  “敵人往往比朋友更清楚敵人。”

  “唉,你疑心真大,那女子十八年前應該生下一孩子,孩子性別不知,不過按照孩子父親姓氏,便是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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