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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匠》第89章 不同尋常的1天
  他的話一落,便覺身後幾片樹葉微微一動,立即抬頭盯著前方,只見下面站在最邊緣的兩名黑隸長老,就像是被鬼魅襲擊了一樣,眼眶一裂鮮血迸射,兩道元力自其二人身軀上貫出,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軟軟地癱倒在地。

  兩名立鼎強者居然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人重傷倒地,這份戰績可說斐然。

  眾人大為緊張,緊縮的目光在四周一掃,體內奔騰的元力從體表泄出,個個緊繃到了極點。

  便在這時,黑隸大長老突然大呼道:“歸銘,梅效,身後。”

  喚作歸銘、梅效的二人,頓時色變,反手朝身後一掌拍出,呼嘯的元力劃過虛空,沒入黑暗之中,連半個人影都不見。

  然後二人就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臉色瞬間蒼白下來,伸手在背上一摸,兩張符籙剛一觸手,一股冰寒到極致的冷氣驟然從符籙上擴散出來,霎時間,不容二人還有什麽反應,便被活生生地凍結成了兩個臃腫的冰人。

  他二人居然在神經高度集中的情況下,還被人在身後動了手腳。

  這一下,果然是無人不驚駭,被對方連傷四人,竟仍未捉摸到對方的方向痕跡,而且他們可不是什麽三流貨色,而是穩穩當當的立鼎強者。

  正在大家驚駭的一個瞬間,只聽聞小雨恍如鬼魅般的聲音響徹在大家耳中。

  “囚鬼。”

  余音猶在,一座以火為框地四方刑牢翛然在空氣中現出身形,不待眾人有所驚覺,便已將一乾人等籠罩而進。

  刑牢之中,熊熊符火猙獰可怖,火舌迸裂間,給人隻覺萬物俱滅。

  鐵錘冷不丁地打了個顫,有氣無力的歎道:“符師這個職業最麻煩,什麽都涉及點,雜七雜八地教人心煩意亂。”

  聞小雨似乎打算嚇他一跳,突然就來到他的身後,毫無征兆取下他背後的漆黑大錘,人影不見,聲音卻已傳出。

  “借你打鐵的一用。”

  鐵錘大叫:“不行。”

  他終究是慢了一步,當這兩個字剛剛出口的時候,大黑錘已到了半空之上。

  然後,氣流席卷,一種磅礴的風壓自上砸下,下方如巨蟒般盤根接錯的樹根扭曲而碎,大地沉陷。

  嘭。

  大黑錘狠狠砸上火牢。

  火牢已不見。

  地皮以一種翻天似的姿態倒卷而開,仿佛整個大隸城池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刹那之間,怒塵卷天,廢墟成末。

  方圓百丈之內,已徹底抹平。

  聞小雨退到鐵錘身旁,還回大黑錘,笑道:“這黑乎乎的東西果然不錯。”

  鐵錘心中大樂,但面色不善的不鹹不淡道:“不懂禮貌。”

  聞小雨又待說話,忽然眼眸一凝,盯著西方城牆,開口道:“來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鐵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怔了一怔,笑道:“這老家夥是為了我們而來的麽?我去會會他。”

  聞小雨還未開口,他的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東牆上,鬼帝笑吟吟的站在青山長老旁,目光落在城內,對於之前的一幕就似置若罔聞,一點也不見慌張。

  莫三長水瞥了一眼鬼帝幾人,不言不語。

  但離家三人則不能安分了,再度唧唧喳喳地交談起來,像是一派宗師一樣對這一擊發表出彼此各持不同的至理點評。

  過了一會兒,其中的一位黑隸長老實在忍耐不住,喝道:“閉嘴。”

  稀奇的是,離家三兄弟居然沒有反唇相譏。

  可他們的聲音卻更大了。

  若說之前像三隻小麻雀,這下就像是七八百隻老烏鴉了。

  ...

  黑隸大獄,吃人幫中。

  十六根銅柱已然褪紅,黃銅般身子宛如人的肌膚,可它安靜地卻像死物。

  而在銅柱下面,儼然成了屍山血海的修羅之地。

  大地被血液染紅,慘叫聲此起彼伏,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帶著複雜的情緒遠離了人間。

  數萬頭野獸被拋入滾滾岩漿之中,連掙扎與反抗都來不及。

  畜生與人的血液混合,味道難聞之極,已沒有誰能分辨出到底誰才是畜生,誰又是人。

  沈苛來到這裡的時候,才真正的感受到人類的殘忍與悲哀。

  他腦袋空白,忍不住吐了出來。

  寧欣欣,老人、書生、沈苛與夏舍兒站在一起,離吃人幫尚有一段距離,並沒有人前來打擾。

  銅柱高達千丈,其上鐫刻著晦澀難懂的圖紋,此時這些圖紋反倒成了眾人攀登的險途。

  但隨著時間流逝,還沒有一人通過這種方式登山頂端。

  老人歎道:“這些銅柱就像是沾滿蜂蜜的木枝,上面爬滿了可悲的螞蟻。”

  書生幾人都未開口,誰也不知該說點什麽。

  沈苛握著夏舍兒纖細白膩的玉手,過了半響,問道:“小蠟燭哪裡去了?”

  寧欣欣道:“這三天都未見過他,只希望他別被一時的欲望衝破了腦袋。”

  沈苛搖搖頭,道:“我了解他,他不會去跟那些人爭奪廝殺。”

  老人道:“這小子聰明狡猾的很,不會出什麽差池的。”

  老人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盯著前方道:“撒手西去的那幾個小子終於動手了。”

  沈苛等人聞言心頭一跳,即可將目光投了過去,隨而為之動容。

  銅柱下,屍體堆成了山,殘肢斷臂比比皆是,就像是樹上折下的枯枝。

  在那地府一樣的地方,只見幾道身影攜帶著摧枯拉朽的蠻橫姿態筆直衝向頂端。

  總共五人,一人一根銅柱。

  最快的兩人當數蕭笑與步苦,眨眼間的工夫,他們已衝到了銅柱百丈高處。

  身前所擋之人,俱不是一合之將。

  稍慢的便是葉吹、獵刀、張虛三人,縱然他們沒有蕭笑二人迅速,但也差不到多少。攀附於銅柱上的人在他們手上,簡直不堪一擊,死傷無數,就像是成了冰冷的雨點紛紛落下。

  望著眼前猶如屠宰場的一幕,沈苛的手心不禁沁出了冷汗,臉色蒼白,嘴唇發青。

  忽然,他隻覺眼眸一花,兩道身影已來到他們前面。

  正是老杜與夏余人。

  老杜的精神很不錯,大改從前憊懶模樣,筆直地站在夏余人身旁。

  夏余人仍舊穿著一身白白的絲袍,面容仍舊冷酷冰冷,唯一不同的是,他身後多了一柄烏鞘吞口的長劍。

  有意無意間,他的目光盯上了沈苛,還隨意地瞥了一眼他與夏舍兒相牽的手。

  如今的沈苛無論氣度與膽魄已不可同日而語,直面瞧著他面帶笑容道:“好久不見。”

  夏舍兒玉面一紅,抽回了纖細柔軟的小手,垂下螓首,含羞不語。

  夏余人淡淡道:“我並不想見你。”

  仿佛夏舍兒的嬌嫩臉容又紅了一點。

  對夏余人這種口氣,沈苛大感頭疼,轉身盯著夏舍兒,道:“你先跟他去吧。”

  夏舍兒抬頭,道:“我等你一起。”

  沈苛看著夏舍兒青絲發鬢下的白膩玉容,心頭一熱,就差點答應了,深深吸上了一口空氣,按下腦中蠢蠢欲動的念想,道:“我有娘親他們陪著。”

  無論如何,在當下如此混亂的環境下,他實在不敢與夏舍兒呆在一起,因為他非但沒有能力保護她,反倒會拖了她的後退。

  夏舍兒沉吟了半響,道:“那你小心。”

  沈苛點點頭,正待說話,夏舍兒忽然拉著他的手走到一旁,看著頗為驚訝的沈苛淺淺一笑,如蚊蠅小聲道:“你的世界裡有沒有我?”

  沈苛真想大聲的叫起來,一直都有,我從未想過沒有你的將來。

  但此時此刻顯然不好說這些,他只能點點頭。

  夏舍兒露出不能掩飾的喜色,那摸樣就像是遇上了世上最快樂的事一樣,輕輕道:“可不可以帶我走?”

  瞧著她那眼神中那絲若有若無的淒迷神色,他實在很想不顧一切應諾下來, 但畢竟如今的定力非是小時,其中的利害之處,顯然不是他現在所能承擔的,一咬牙下決心,堅定道:“不行。”

  夏舍兒難言失望之色,輕輕道:“我知道了。”

  沈苛隻覺渾身一涼,伸手扶住她如削般的肩膀,認真道:“下次好嗎?”

  夏舍兒微微一喜,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看把你怕的,舍兒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沈苛笑道:“你真好。”

  夏舍兒深情款款地望了他一眼,婀娜轉身,修長苗條的身材宛如天底下最撩人的畫面,落下一副倩影走到夏余人身旁,道:“我們走。”

  良久,沈苛收起失魂落魄的表情,走到寧欣欣身邊,道:“娘親,你們真不走麽?”

  寧欣欣看著比她尚高出半頭的兒子,笑道:“人已經很多了。”

  沈苛道:“我會盡早接你們出去,然後一起痛扁那家夥一頓。”

  他口中的那家夥自然便是他的父親。

  寧欣欣笑道:“我等著那一天。”

  沈苛解下腰間的酒壺,遞給老人,道:“先陪老爺爺小喝一杯,待得將來重逢之時,必須不醉不休。”

  老人伸手接過酒壺,哈哈大笑道:“你現在的酒量可不是我的對手,還得多加練習,不然到時候我的酒癮剛上來,你卻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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