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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匠》第84章 交手
  咚的一聲。

  堅如鐵壁的大隸城牆,猛的一顫。

  漆黑城牆上,閃過一縷紅芒。

  青山長老似乎完全不在乎腳下掠來的紅芒,動也不動,可不知怎的,他的人卻像是離原先站立的地方,有了幾尺的距離——沒有人見過他動,他卻不在了原先的位置。

  紅芒劃過,漆黑城牆上,多了一條窄窄的豁口。

  到了這時,最前面的那個宗匠強者居然仍是無動於衷,既沒有笑也沒有皺眉,甚至連一點表情都沒有。

  青山長老站在城牆上,瞥了一眼幾尺旁的豁口。

  平而整齊,而且筆直。

  就像是一條筆直的黑線自城牆上延伸到了離怕的腳邊。

  忽然他又皺了皺眉頭。

  右腳在牆頭上一跺,一道厚逾三尺的冰牆突兀地自其腳下豎起,立在右側,冰冷的氣息已使得冰牆下的城壁生出了一層薄冰。

  就在冰牆立起的時刻,一聲悶響便繼而響徹在了冰壁之上,原來那渾身罩在麻布的男人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冰壁的另一面,全無花哨的用一雙肉拳砸在其上。

  離怕動了,離畏動了,離俱豈有不動之理?

  他本來本本分分地站在原地,本分地就像是一隻死老鼠。

  可是他一動,方圓數十丈的漫空中,便突然變得花花綠綠,成百上千種顏色簡直讓人頭暈目眩,不忍開眼。

  所以青山長老索性閉上了眼,似乎就在他眼簾閉闔的瞬間,其周遭突然變成了寒冬飄雪的季節。

  不僅冷地可以使人血液凍結,而且連天地幾乎都變了色。

  就連他自己也不能例外,他被凍成了一個冰人,一個臃腫的冰人。

  樣子固是不耐看,但卻很堅硬,雖然這世上能破開這個冰人的人有很多,但至少也得像那種真正踏入宗匠大師的強者才行。

  離俱現在還沒有這個本事。

  所以他又站在了原地,漫空的顏色驟然一收,就像是全都融入了他的衣裳之上一樣。

  片刻後,冰人上裂開許多紋理,卡擦墜下城牆。

  而等青山長老睜開雙眼的時候,大隸這堵堅如鐵桶的三百丈城壁上,已凍結上了一層厚厚的白冰。

  甚至比城牆本身,都要硬的多。

  直到此時,從未開口的那個男人終於開口了,道:“你一個人擋不住的。”

  青山長老不置可否,不予作答,雙手忽然結出一朵印花,右掌一按牆頭。

  只見朦朦曙光中,蒼穹上的碧空漸漸雪白起來。

  頃刻間,茫茫大雪飄落而至,將方圓百裡之內化作一片雪白的世界。

  大隸城中的人們茫然望著天際上落下的雪花,不知四月的天氣裡為什麽會突然下起了雪。

  而城牆外,隨著雪花落下,一層冰渣以飛快的速度朝前方蔓延出去。

  大地僵硬,百裡封冰。

  滿眼盡是晶瑩之色。

  那個男人的鞋底已被凍結,離怕三人甚至已凍到了膝蓋處。

  離怕拔出大刀,將三人的腳下的冰塊敲碎,從中抽出的雙腿,道:“這人真是莫名其妙,無端端弄得大家冷兮兮的,早知道就該多穿幾件衣裳。”

  離畏大聲道:“你穿的這麽厚,還有什麽不滿足?”

  離怕確實穿的不少,至少有三件。

  離俱道:“你渾身就剩下一雙眼珠子轉來轉去,哪裡有資格去教訓別人?”

  離畏叫道:“你呢,你穿一件,抵得上別人七八十件,憑什麽我就不能穿嚴密點?”

  離怕怒道:“別鬥嘴,先做正經事。”

  離畏叫道:“我哪裡不正經了?”

  離俱大聲道:“我正經死了。”

  那個男人忽然道:“你們若是再不住嘴,怕是真要死了。”

  離怕反而不同意了,道:“我們偏偏不住嘴,偏偏就要看看我們是怎麽死的。”

  離畏、離俱同時點頭,道:“怎麽死的?”

  那個男人歎道:“那你們就格外注意點了。”

  離怕三人又要反唇相譏,忽然就像是被主人抓住小辮子的小偷,立時住了嘴。

  突然,晶瑩天地之中,恍然掠過幾抹淡淡的影子。

  紅色的影子。

  也在這瞬間,離怕揮出大刀,凌厲的刀芒交織成了一張紅網撲向前方,整個人卻迅速退後。

  離畏圓圓的大眼睛轉了一圈,一拳砸上冰封的大地,冰地迸裂,他的人拔地而起。

  離俱更直接,他直接朝左邊掠了過去。

  然後,紅色的影子分開三道,如影隨形般跟上他們。

  他們在天空相遇。

  又在他們彼此接觸的瞬間。

  一種無法形容的壓力降臨下來,六道光影快若奔雷般在天空上交上了手。

  那個男人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城牆上,多了一個人。

  他頭上戴的皇冠,才能算是真正的皇冠。

  鬼帝風輕雲淡地望著天際愈打愈烈的六人,滿不在意的將目光落到城牆下。

  之前那三道紅色的影子,便是黑隸長老團的人,這三人的實力已臻至立鼎之境,對付那三個怪人隻多不少。

  他根本已不用再去關心這件事。

  現在剩下的便是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見到他現身、卻仿佛松了一口氣。

  鬼帝笑道:“老師,不若我去跟他較量一下?”

  青山長老搖搖頭,道:“你不是他的對手,等些日子,少宗主歸來之時,宗門會開啟黃泉路,屆時你便回宗門一趟,進去歷練歷練,能從中得到什麽造化,全憑你自己的運氣了。”

  鬼帝問道:“少宗主十八歲便出宗遊歷,現今已過去了十年,不知都經過了多少趣事,我實在羨慕的很呀!”

  青山長老道:“十年不見,我也有些想念了,以他的天賦,只怕是要超過我們這些老家夥了。”

  鬼帝點點頭:“少宗主的天賦確實可怕。”

  青山長老道:“你在旁觀摩觀摩,對你有好處。”

  鬼帝道:“好。”

  青山長老瞥了一眼上空打得如火如荼的幾人,便再度望著下面的那個男人,對鬼帝道:“這是大封疆術。”

  口中剛剛吐出,冰封大地果然有了變化。

  只見那個男人站立的地方,突然自地下刺出一道冰刺。

  那個男人只是微微掠開幾丈。

  但他一動,他身下的大地也在動。

  他只有動的更快,不僅快,還比鬼魅難以捉摸。

  於是一根根鋒利的冰刺遍地而生,城牆下的世界幾乎如同春筍生長圖。

  漸而漸,那個男人的身影已肉眼不能看清。

  只能從下方那此起彼伏的冰錐判斷出他的方位,時而去了遙遠的東面,時而又來到了城腳下。

  青山長老已盤坐而起,而且閉上了眼。

  他手印一封,似乎還在跟鬼帝說話,道:“牛芒纏天術。”

  鬼帝眼眸一凝,緊緊盯著下方,頃刻後,下方那本就變得就如同是棘林的冰錐上,一根根細如牛毛般的冰絲宛如瘋了似地飛出,然後又瘋了似地蔓延出去。

  飛舞纏天。

  在高空上,那個男人居然止下身形。

  望著下面發絲般的大地,終於開始反擊。

  他是步入宗匠的強者,任何一門簡易的小術在他手中,都能產生鬼神莫測的力量。

  比如修行者基本都已練成的火球術。

  冰滅火,火鎮冰,本就是自古以來最有效的克敵本領。

  那個男人衣袖一揮,一團火焰便急急墜下。

  常人的火球術最大莫過於的十丈,但他的不是,至少有百丈。

  火球呼嘯砸中大地,滾滾火焰如同流水般在冰棘中淌開,灼熱的氣浪漫天而起,幾乎將方圓十裡都籠罩了一般。

  大家都失去了方向。

  包括城中的人。

  人們早已察覺到了不正常的地方,此時城中伸手不見五指,三三兩兩聚在一團,議論紛紛,有些膽子足的,已在開始拉人手打算去面見鬼帝,要討個說法。

  至於膽子小的,兩條腿都彈起了琵琶。

  白茫茫的世界中,七罪樓最高的屋簷上。

  兩個人已站在這裡有了半刻。

  這麽高的地方, 視線自是極好,整片大隸城收入眼底,都還嫌窄了點。

  火與冰的觸碰,誕生出氣霧,火越大、冰越多,氣霧也就越濃。

  濃的就像是雲。

  這兩人就像是站在雲端上。

  掃墓人手上沒有紙錢,也沒有帶掃墓的工具,全身上下唯一一點貼合他名字的只有他臉上掛著的那抹淡淡感傷與感慨。

  人死之後,總有人會有這種表情的。

  除非這人生前沒有什麽朋友、沒有什麽親人、什麽都沒有,只剩下一座空落落的孤墳。

  既沒有人去看望這座墳,也沒人還能想起這墳中的人。

  因為像這種人,生前都已被世人遺忘,死後又還有誰能想起。

  掃墓人就像是專門為這些孤獨的鬼魂而生的,他就像是在感傷這些無人探望的野鬼。

  而且他一年之中,總有半個月會挑上一些野墳,掃墓、撒紙錢。

  但他看起來,卻像是一個剛剛三十出頭的小夥子。

  ...

  一個送終的人,年紀當然不能太大。

  年紀大的人還在送終,極有可能是在送自己兒子的終。

  白發人送黑發人,雖然不是天底下最悲慟的事,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這種事,天天都在發生,也並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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