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賈恆是這裡的常客,店員見到他就像見到了金主,熱情地向他們介紹新上的款式,價格不菲,一番殷勤的介紹後見賈恆沒有回應,很識相的轉向周漫漫一一推薦,她原以為賈恆已經提前預定好了禮服,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等周漫漫自己拿主意,周漫漫也很不客氣地挑了件單肩前短後長的桃紅色小禮服,和一雙八厘米全透明材質的高跟鞋,搭配合理,價格適中,心想自己也沒算佔他多大便宜。
周漫漫隻讓化妝師給自己化了個淡淡的裸妝,長發斜斜的在腦後挽成一個發髻,選了一對小巧的銀亮色的耳釘,全身上下再沒有過多的配飾,卻還是掩飾不住她的光彩照人,連化妝師都嘖嘖稱讚,底子好怎樣都好看,打扮完畢後就連賈恆似乎都難得的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兩人金童玉女的走出來,透過後視鏡,阿立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女人雖然性格不討喜,但長相絕對驚豔,尤其是打扮過後,更加的婀娜多姿,大概是個男人都會對她動心。
今晚的聚會是在遊艇上,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遊艇上已經人聲鼎沸,他們倆的出現一下就成為遊艇上的焦點,可能是因為賈恆的身份太尊貴,不時有目光瞟向周漫漫,打量的,讚賞的,惡意的,周漫漫統一裝作視而不見。
今天的聚會經過嚴密的安排,賈恆隻帶了她和阿立李文東三個人,上遊艇的時候都被儀器一一排查,確定沒有武器才讓上船。
周漫漫認真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雖然她大大小小的宴會參加過不少,但像今天這樣黑社會的聚會倒還是頭一回,心中不免好奇。宴會安排的非常正式,服務生絡繹不絕,美酒佳肴綿綿不斷,男賓客統一的正裝,女伴都是晚禮服,精心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對主人的尊敬。
還沒走出兩步,一名大約六十歲左右精神健碩的老人向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他身高大約隻有一百七十公分,中等身材,須發斑白,身穿一件孔雀藍繡金線的唐裝,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金光閃閃的走了過來。
“賈恆,你來了!我們可都等了你半天了,怎麽也不早點過來耍一耍?”長者聲音洪亮,語氣和善,禮貌地和賈恆握了握手。
“有點事耽擱了。”賈恆斜眼睨了一下身旁的周漫漫,說的曖昧。
“早就聽說你最近樂不思蜀,看來是真的!”老者哈哈大笑:“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麽稱呼?”
“我叫周漫漫。”周漫漫禮貌性的回答,不算客氣也不算疏離。
“周小姐今天能來我很高興,等下玩的盡興,如果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老者完全一副東道主的姿態。
“多謝!”周漫漫挽著賈恆的手臂,禮貌性的一笑。
老者又和賈恆寒暄了幾句,見到又有賓客上船來說了句抱歉後就離開了,見到他離開,周漫漫似乎松了一口氣,身體微微的放松,雖然剛才的老者一直都在笑,但他好像與生俱來就有一種壓迫感,讓人敬畏。
雖然賈恆也有一種讓人敬畏的感覺,但他們倆給自己的感覺卻截然不同,無可厚非他們倆都是危險的,但她確定甚至篤定的相信賈恆不會惡意傷害自己,所以盡管外人都害怕賈恆,但她卻可以和他相處自如,並不害怕他,但剛才的那位老者卻給她一種非常不詳的危險感。
感覺到身邊的人愣了愣,賈恆轉過頭小聲問道:“怎麽了?”
周漫漫輕輕搖搖頭,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剛才那人就是這次宴會的主人福佬?”周漫漫一直都為自己良好的記憶力引以為豪。
“恩,他是S市的主事人。”賈恆清淡地說道。
沒想到他會告訴自己幫派的事,周漫漫愣了愣,輕微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事情真是精彩加狗血到讓周漫漫終生難忘,先是冤家路窄碰到了薑婷婷,她還是和五爺一起來的,她真是穿的一次比一次豔麗,選了一件極其扎眼的大紅色修身晚禮服,腰窄的呼吸都困難,還配上極為不適合她的大紅唇,周漫漫隻覺得突兀,明明是小家碧玉非要扮成豔色女郎,周漫漫隻得在心裡感慨究竟是受了什麽打擊?
這次見面她們倆連招呼都懶得打了,互相視對方為空氣,都站在各自的男人身邊抿著嘴不說話。她們倆之間微妙的關系,賈恆和五爺都看在眼裡,隻淡笑不語。
“五爺,賈恆!”一聲清爽的男聲傳過來。
在場的四人都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望去,左正凌穿了一套白色的燕尾服,高調得體,笑眯眯地朝他們走來,而站在他身旁的女伴不是蟬露又是誰?她似乎比哪一次見到的都明豔動人,一身寶藍色的拖地晚禮服,胸口是大大的荷葉邊設計,襯得她更加的風情,她任性的沒有挽起長發,而是放任一襲及腰的大波浪隨風微微擺動,左邊的發絲輕輕別過耳後,搖曳生姿,當下周漫漫隻能想到四個人來形容她,風情萬種!
兩個人看到對方皆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兩人都鎮定下來,眼神在空氣中一頓交流,雙方都負氣的不願再多看對方一眼,也裝作不認識一般不打招呼。而身旁的男人們正客氣的寒暄。
從他們的交談中,周漫漫還有一個疑問,上次見面賈恆和左正凌明明關系熱絡的很,怎麽這次卻像是普通朋友一般?
“要不我們現在進去玩玩?”周漫漫思緒萬千,最後隻聽到左正凌微笑地提議。
“一年一次的賭局怎麽可能不參加?”五爺顯然興致很高。
“我隨意!”賈恆至始至終都是一副清冷的態度。
很快一大群人換到了賭桌前,周漫漫自然被安排到坐在賈恆身邊,隻是她沒想到遊艇的地下一層竟然是這樣豪華的一個小型賭場,各種牌局骰子應有盡有,真的是叫周漫漫大開眼界。
“今天還是和以前一樣嗎?”左正凌抽出一根煙,很快旁邊的人給他點上火。
“我隨意!”賈恆不冷不熱的盯著賭桌說道。
“我倒是有個新提議,既然今天大家都難得的帶來了女伴,不如讓女伴替我們賭吧,聽說第一次來的人手氣都不錯,我也該換換運氣了,不知道今天我們誰的運氣最好?”五爺夾著雪茄的手微微彈了彈煙灰,眼神不明,也不知道他含的是什麽心思。
“這麽刺激?”左正凌半開玩笑的回答,接著伸手摟緊了懷中的蟬露,聲音曖昧:“寶貝,你今天可要爭氣哦!”
蟬露沒有回答,略帶尷尬的強擠出一抹笑容,而站在賈恆身後的阿立看見這一幕,兩眼都快噴火了,周漫漫則緊緊盯著對面的兩個人,心中一堆疑問。
就在周漫漫嚴重走神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箍住了自己的腰身,賈恆低頭曖昧地在自己耳根哈氣:“你這樣盯著左正凌是不是不太好?”
他隨意的一句話卻像一把刀剛好擊中她的要害,剛才的確太失禮了,所以微微垂下了視線,而左正凌正玩味地盯著他們倆。
五爺多精明的人,從剛才一碰面就隱隱感覺出了他們四人之間奇怪的氣氛,但又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將計就計提出這個玩法,想試探下賈恆和左正凌的真正關系。
“玩什麽?”賈恆顯然是同意了五爺的說法,旁邊的小弟也給他點了一支煙。
賭博?在周漫漫二十二年的人生中還真沒有經歷過,頂多就是小打小鬧地擲骰子,心下不由的有些害怕,雖然不確定他們是玩多大的,但肯定不小,萬一真的輸了,等下拿什麽還給賈恆?
不由分說,侍從小弟已經拿了籌碼上來,看著紅紅綠綠的籌碼, 周漫漫不由的頭皮發麻。
“不用害怕,你想怎麽玩都可以,不用替我省錢,來這裡隻是為了高興,況且依我看她們應該都不是高手吧!你也不一定輸!”賈恆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擔憂,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和她開了句玩笑。
“還是賈老弟說的對,大家都隨意!”五爺聲音洪亮。
“恩,隻是我不知道賈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憐香惜玉了?”左正凌記起上次三人初次相見,什麽時候對面兩人關系變得如此親密,莫非自己做了紅娘?
賈恆微笑不語,隻是打了個手勢示意侍從開牌,穿著白襯衫黑夾克打著領結的小弟慣例先介紹遊戲規則,三個女人都低頭不語,像是各有心思!
就在準備發牌的時刻,蟬露忽然大叫一聲:“等一下,既然是我們女人玩遊戲,就按我們女人的規則吧,你們男人那些彎彎繞繞的規則說的我頭都暈了,我們就玩最簡單的三六九吧,怎麽樣?”
蟬露坐在高腳椅上的姿態很美,此時更是笑意盈盈,眼睛猶如水波在晃動,隔著半張桌子,周漫漫都可以聞到她身上幽香撲鼻的香水味,雖然濃烈但一點都不刺鼻,反而讓她覺得安心。
還沒等薑婷婷反應過來,周漫漫搶先一步回答:“我同意,剛才的規則實在太複雜了,不如換個簡單一點的!”
雖然不知道蟬露的用意是何,但是她從小就知道,跟著蟬露走一定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