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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嘯天非九五至尊之軀,妄動偷天之法試圖推算出那凶兆的源頭究竟是什麽。施法中法壇被毀,黎嘯天也因此身負重傷,奄奄一息。此刻他已經昏死過去,傲寒與天光等人大急之下趕忙將他安置在一處廂房之中,現場每一個人均是心情沉重,看著這老者已經毫無血色的臉龐,禁不住都是在心中暗暗發出了一聲悲傷的歎息出來。
傲寒就坐在黎嘯天的床邊,此時此刻那份心痛但凡任何言語也無法可以表達出來。白雪依在眾人之中就這麽默默的注視著傲寒的身影,雖然很想上前寬慰幾句,可是卻還是沒有這麽做。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不管說什安慰的話也是於事無補,生離死別已經是難以改變的事實,一切的一切也只有靠傲寒自己去學會面對才行。
良久之後,處於昏迷中的黎嘯天終於慢慢無力的睜開了雙眼來。眾人見他終於醒來心中均是一喜,傲寒喜極而泣,忍不住喊道:“黎長老,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長出了一口氣,黎嘯天無力的笑了笑道:“寒兒。。。。。。我終於成功了。。。。。我終於看到了那凶兆的真實面目。。。。。這次人界。。。。。。。人界有救了。。。。。”
淚水泉湧而出,傲寒顫抖著聲音道:“黎長老。。。。。現在什麽都先不要說。。。。。。你傷的太重了。。。。。。等養好了身體在告訴我們也不遲呀!”
無力的搖了搖頭,黎嘯天虛弱道:“我。。。。。我妄動偷天之法。。。。。。現如今已經是命不久矣。。。。。。。如果現在不將。。。。。。自己所看到的的事情說出來。。。。。。恐怕。。。。。。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傲寒聽到這裡,心中一痛。他張口欲言,卻被黎嘯天打斷道:“寒兒。。。。。。生死有命。。。。。。原本也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了得。你也不要太過傷心。。。。。。我黎嘯天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老天爺對我的恩賜了。。。。。。你需謹記。。。。。凡是不可太過執迷,只有隨緣而終方是真理呀。。。。。。”
傲寒不在說話,含淚間默默點頭。黎嘯天看了看他身後的天光真人,那仙人看到這裡趕忙又上前行了一步,道:“黎長老,有什麽話。。。。。。您就請說吧,貧道在這裡聽著呢!”
黎嘯天道:“真人。。。。。。方才我在施法的時候。。。。。終於得以窺視天機。。。。。。。原來這次凶兆的來源便是那女魃的另外兩顆精魄所導致!”
聞聽此言,無論天光本人,還是在場的其他人都是臉色一變。只聽黎嘯天繼續道:“真人。。。。。你可知道為何我們一直都無法找到最後的那三顆精魄的所在嗎。。。。。。。因為這三顆精魄。。。。。。。早就已經不再人界的范圍之內了。。。。。。”
天光驚訝道:“不在人界的范圍之內。。。。。這是什麽意思。。。。。”
黎長老道:“當年七大神魔力戰女魃。。。。。。。苦鬥之下不得已以犧牲自身一魄為代價。。。。。強行將身負在女魃體內的七魄同時抽出方才勉強戰勝了女魃。。。。。。其中有三顆精魄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邪惡。。。。。。。。已經超出了負責封印這三顆精魄的神魔的力量之外。”
“其中有兩個天神原本就是一對兒情侶,兩人為了可以讓他們各自手中的精魄不在毒害三界。。。。。。便犧牲自己的元神,化為了兩道加固封印,並將各自手中的精魄強行帶入了太虛之內。在那浩瀚的慢慢宇宙之中,以天外隕石為媒介寄托本身封印的力量,以此來將這兩顆精魄同時禁錮在了宇宙之中。”
“可是經過了這數千年的洗禮之後,這兩層加固的封印,其力量已經漸漸減弱,現如今已經不能再限制精魄了。方才我以偷天之法進行查探,料想封印這兩顆精魄的天外隕石將會在七天之後隕落大地,而位置就是距離這昆侖山以南千裡之外的一個山谷!真人。。。。。。。這兩顆精魄威力驚人。。。。。。絕對不可以重現世間。。。。。。望您定要。。。。。。。。設法將其再度封印。。。。。要是被赤血他們得到。。。。。必然會。。。。。。。”
天光平定了一下心情,寬慰道:“黎長老請放心,貧道就算是拚死,也定會將這兩顆精魄奪得,並將其再度封印與無邊的黑暗中去,絕對不會讓它們有再度作惡人間的機會!”
之後黎嘯天有強忍著全身的劇痛將那顆隕石墜落的具體方位和時間向天光闡述了一遍,天光聽得十分仔細,盡管黎長老說話的聲音十分小,仍是一字不差的全都記在了腦中。
頓了頓,天光真人問道:“對了黎長老,方才您還提到另一顆精魄,似乎與這兩顆精魄一樣也被封印在人界以外的所在,不知您是否也已經推算出了這顆精魄的所在?”
黎長老已然是油盡燈枯,在一口氣講完了這些話後,身體更顯虛弱不堪。聽著天光的問話,他張口欲言,可是當話到嘴邊的一刹那,卻是雙眼狠狠一瞪,一口鮮血控制不住直接噴了出來。
眾人大驚,只見那黎長老死死的用雙手抓住了天光的衣袖,一連說了幾聲“那顆精魄。。。。。。。那顆精魄。。。。。。。”後,就雙眼一閉,氣絕身亡了。
傲寒全身一顫,整個人幾乎也都呆滯在了那裡。天光慢慢放下了黎長老的雙手,長歎一聲,輕輕的拍了拍傲寒的肩膀後,說道:“寒兒,節哀吧,黎長老他已經走了。我們還是好好準備一下他老人家的後事為好呀!”
傲寒含淚答應,眾人在一陣哀痛中坐化了黎長老的屍身,在那熊熊烈焰之中,這位老人的身軀漸漸消失。。。。。。
黎長老為了人界的安危甘願以命祭天,這等胸懷著實令天光等人欽佩。在送走這位老人之後,眾人心中一陣感慨,傲寒沉默不語,看著那屢屢青煙不知該作何表情。
聶桓慢慢走近他,寬慰道:“寒兒,黎長老已經走了,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了才是。唉,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絕對不能讓那兩顆精魄成功出世,不然一旦被赤血等人得到,人間便會陷入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聽到這裡,傲寒雙拳緊緊一攥:“對,現在並不是傷心的時候。黎長老付出如此代價方才為我們帶來這等消息,我傲寒向天起誓,一定要將那兩顆女魃精魄重新封印,絕對不會給赤血得到它們的任何機會!”
當天深夜,傲寒每每想到黎長老臨終時的樣子就是難以安心入定。長歎一聲,他緩緩推開房門,看了看那高冷的孤月,心中百感交集。
邁開步伐,毫無目的的漫步起來。不知不覺中,竟然發現自己來到了恩師天光的房間門前。看了看那仍然點著燈火的房間,傲寒猶豫了片刻,便滿懷著心事走了過去。剛要叩響房門,卻又突然不知為何中途停了下來。
“是寒兒來了嗎,進來吧!”天光的說話聲自房間內傳了出來。
傲寒回過神來,這才輕輕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他來到天光面前,只見那仙人正在閉目打坐,神態甚為平和,顯得十分從容。
行了一個禮後,傲寒恭敬的說道:“師傅,弟子深夜來訪,打擾了師傅的清淨,還請師傅不要怪罪!”
慢慢睜開雙眼,天光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寒兒,你我師徒之間不必如此,既然已經來了,就坐下來好好和為師談談心吧!”
傲寒應了一聲,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天光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傲寒,欣慰道:“徒兒,你當日走的匆忙,和為師幾乎沒能怎麽說過話。你知道嗎,看到你真的可以摒除心魔,成功的將這女魃精魄的力量征服,為師真的是在心裡為你感到高興呀!”
傲寒搖了搖頭,說道:“師傅,這並非是徒兒一人可以辦到的。回想這些年來,如果不是師傅每每在徒兒感到困惑的時候盡心傳教,只怕就算我窮極一生也是無法降服這女魃精魄的。”
天光摸了摸胡須,感歎道:“寒兒, 你大可不必這麽謙虛。其實如果你自己始終也無法放下對善惡的執著,單憑為師是說什麽也無法令你成功感悟的。現如今你已經得到了這精魄的無上力量,需要謹記切莫忘記自己的初心呀!”
常子陽的死對天光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仔細想想,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對這個徒弟關心不夠,又怎麽可能會讓他誤入歧途,最後走到了那樣的結局呢?天光絕不希望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故此縱然傲寒已經成功的降服了讓這顆精魄,卻仍是提醒了這麽一句,為的就是希望他不要在日後的道路中再走了常子陽的後路。
深明其理,傲寒點頭稱是。天光心知傲寒深夜來訪,恐怕與白天時黎長老的事情有關。自己的這個弟子一項重情重義,恐怕一時間沒能從中走出來,於是關心道:“寒兒,對於黎長老的死。。。。。。為師要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唉,要不是為師能力低微,就可以。。。。。。”
也不等天光說完,傲寒長歎一聲將他打斷道:“師傅,這件事情我心裡清楚與您毫無任何關系。為了天下蒼生,黎長老甘願以命祭天,他臨終之前終於可以探查到那凶兆的來源並且告知我們,對於他來說應該也是沒有什麽是比這個更值得讓他高興的了。生死有命,並非是我等可以隨意左右的,一切隨緣而終。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不惜一切的代價將那兩顆精魄重新封印,以免辜負了黎長老他老人家對我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