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寒星離去後，九大長老才一同望著吳松子。

雪衣雖然不明白她臨走了，為何還提起那宗門傳聞中的太上長老，也是向掌門望過去……

“都別這副表情。”

吳松子臉色陰沉起來，看了雪衣一眼說道:“你也算是當事人，有些話，可以聽，但是卻不能說出去。”

隨後，他又掃了一圈大殿內其他峰主等巨頭，厲聲喝道:“誰要暴露太上長老的秘密，就得死！”

鄒然，一股無形的氣勢彌漫而開，要不是他故意繞開雪衣，只怕雪衣在這氣勢無形攻擊下，也會粉碎碎骨、神魂俱滅……

短暫的靜寂之後，薛霸哈哈大笑:“想不到掌門大師兄一番惡戰之後，修為更為精進！只怕距離九重巔峰不遠了。”

“就是。”

第二大長老柯鎮北也是讚許地望著吳松子，右手摸著僅剩下幾縷的山羊胡子說道:“松子啊，要是你能晉級道緣境，呵呵，我看誰還敢像個悶葫蘆似的，一個屁都不放！”

那汪世家的，名列宗門的大長老汪玄黎，反而鼻子一哼，說道:“這恐怕都是當年收留雪衣惹的禍，能怪誰?”

“怪我?”

雪衣心頭不由得咯噔一下，“看來，那些蒙面強者搜索師父記憶，還真與我有關……”

“老五。”柯鎮北不願意了，“你胡說什麽呢?你不會是把你那倒霉侄孫子之死的帳算到雪衣頭上了吧?”

聽這話，一些人不由得望望掌門，又望望兩大大長老，更是看向雪衣，不知他們在想什麽……

梅大師皺眉歎息道:“兩大道門，包括秦皇室等，之所以保持沉默，我猜想，一方面可能受到某人或者某個不可抗拒勢力的警告，另一方面，應該是想借此機會看看，我宗太上長老是否還活著。”

“嗯。”張大師也接口道:“想他老人家已經閉關兩百多年，要是還活著，一定晉級道緣境。真要這樣，不管是清衍宗，還是清玄宗，都得夾起尾巴，就算秦皇室，也不敢唧唧歪歪的！”

“難道是……”雪衣靜靜地聽著，也在挖掘真相，也仿佛間明白了什麽，因為就在此時，吳松子一口道破。

“哼！打的好算盤，要是太上長老活著，一定會為師妹療傷，也就被他們猜到，而由於療傷，功力必定大損，那麽，某些有心人就會借此機會，想動搖我清道宗的根基！”

他冷哼連連，面色愈發變化，“可惜，他們想不到，我會把師妹送進秘境，十年，他們就看著吧……”

雪衣看到掌門愈發猙獰的面色，仙風道骨的形象似乎漸漸離去，他心底悲哀起來，剛能認徐峰主為師父之時，不僅不能行拜師之禮，而且她還成為各方對弈的棋子，特別是那幾個蒙面強者，究竟是何方勢力的。想來，如果是海外蓬萊仙宗，由於和秦思的關系，應該不會動秦思親姨媽的。

不由得，雪衣的拳頭緊緊握起，他勢必追查真相，弄個水落石出！

哪知道薛霸忽然說出的話語，以及後來的點點滴滴浮出水面，令他首度感到有一種陰魂不散的危機，開始籠罩著他……

“柯師伯，我很奇怪，這幫人最後拿出的那面鏡子，究竟是什麽法寶，向我們照來，仿佛瞬息間，似乎度過了數個輪回……而那人，似乎也很吃力，要是再持續呼吸片刻，只怕他不神魂俱滅，也離死不遠了。”

薛霸是火爆脾氣，也是急性子，唐寒星離開了，就說出了心中許久的疑問，這也是其他人的疑問。

他和吳松子的修為，目前在大殿中，雖說是最強的，但是見識上，遠遠比不上幾乎老成精的第二大長老柯鎮北，至於第一大長老吳一培，帶著如植物人似的徐月婷，一同進入秘境了……

柯鎮北隨即放下右手，神色慎重地說:“我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麽法寶，或許，只怕是傳聞中的天階法寶，也就是道器！”

“不錯。”

倏地，一道虛虛緲緲地的聲音，似有似無地飄蕩在各人魂海，猶如夢幻一般。

“應該是低品因果道器。百年前，我晉級道緣境，橫渡大洋，到了一莫名大陸，後來才知道那叫羅穹大陸，上面各大勢力的實力，遠在我們蒼穹大陸之上，特別是一個叫天使殿的超級勢力，哪怕是最低級的所謂的天使，都是道緣境中期強者！”

“一次偶遇，一個家夥就是拿著這種鏡子向我照過來，要不是我瞬息間運轉七層道法心經，實力猛增，只怕那次惡戰就隕落了……”

這道虛虛緲緲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而後低沉地說:“想不到百年之後，這種因果道器的鏡子又出現了，而且還是在我們蒼穹大陸，難道說，羅穹大陸開始滲入進來了?只是這種因果道器，除了能探測出來人模糊的身份，幾度輪回，清晰的親近因果關系，沒其他什麽作用。”

“也許，他們是想探出這孩子的來歷吧。可惜，不管是月婷，還是你們，都和他沒半點因果關系，更奇怪的是，從月婷魂海搜尋出的記憶上， 探測的結果居然令他們大失所望，似乎這孩子的來歷……太平凡了。”

“這，也是他們最終放過你們的主要原因。要知道，當時附近還隱藏著一個道緣境強者，實力不在我之下。”

完了，那道聲音似乎又多了一句話，而且是針對雪衣的。

“好個有趣的小家夥，不僅把我小青蛇弄死煉化了，還霸佔了我廢棄的藥圃。罷了，那實際上也不是我的，就送給你了，不過，那株建木樹，你別動心思。”

“我師父呢?”

兀地，雪衣順著那道聲音，意念發出。

“咦?你還清醒著?居然還會意念?真有趣。別擔心你師父，我相信她是你因果之一，你不中途夭折，她會好好活著……記住，不晉級道緣境，千萬不可逞強去羅穹大陸……”

……

大殿中，似乎除了雪衣一人清醒地聽到剛才所有話語，其他人，都神情恍惚，不過，而後震驚的面色上，也能猜想到，也許，這道聲音的主人，就是傳聞中的太上長老！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說出，僅是怪異地看了一眼雪衣，就都沉默不語……

……

雪衣離開道衍大殿，揮去腦海的胡思亂想，尤其是揮去想到的黑沼澤外圍堵截自己的那夥蒙面人，難道這夥人真不是汪世家的?和伏擊師父的是同一勢力?還有那個“金鳳凰”的怪異……

他要回去安排一下，然後就進入內門，專心修行，一切，靠的是自己，靠的是自身實力……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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