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的卡夏露出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原先那個不讓須眉,讓人聯想到‘鐵姑娘’的女漢子,現在嘟著嘴,一副小女人的模樣,趙信看了不禁莞爾。即將和這個幾次三番找自己麻煩的女人共事引發的不快感,也因此減輕了許多。
看到趙信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卡夏更是氣的要死。她緊咬著自己的下唇,一副想要把他生吞活咽的表情。
“趙信,你有想過重新回到英雄聯盟的團隊中去嗎?”,不顧眼前兩人的勾心鬥角,老修女阿卡拉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趙信一陣錯愕,並非這個問題有什麽難以回答,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回到英雄聯盟中去。
注意到一邊的卡夏投來感興趣的眼神,趙信低頭整理了下思路。阿卡拉很體貼的沒有出聲打擾他的思考。
“我暫時不想回去。現在除了知道他們的名字外,已經沒有以前在英雄聯盟組織中的任何記憶了。以我現在連武技都不會的狀態,回去後也隻是拖後腿,還不如暫時待在這裡,等到實力恢復後再做打算。”
“如果你這輩子都恢復不了實力呢?”,卡夏的話剛出口,就被阿卡拉用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老修女害怕卡夏的這種說話方式會激怒趙信,讓兩人的關系更是雪上加霜。
趙信卻沒有受到卡夏話中的挑釁意味的影響,“不管是否能夠恢復實力,暫時都不會回去,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是個粗人,可沒有想得這麽遠。”
他的話讓卡夏一時氣節,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而阿卡拉則是很有興趣的盯著趙信,好像要看穿他說話中,有幾分真實。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趙信轉頭向阿卡拉問道,“嬤嬤,詛咒之地有沒有馬的存在?”
“馬,當然有啊!你問這個幹什麽?”
“來到羅格營地已經這麽多時間了,我還沒有看到過有人使用馬拉車或者騎馬代步的。既然這裡有馬存在,為什麽沒有人使用呢?”
看到面前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用一臉震驚的表情望著自己。趙信還從她們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絲的憐憫,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才會如此。
“噢!我親愛的趙信,你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你是不是撞壞了腦子,不止是失憶,還有點失心瘋!”
卡夏的動作比阿卡拉要大上許多,可以用肆無忌憚來描述的笑容正掛在她的臉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腦子壞了呢!竟然想到用馬來拉車和騎乘!哈哈哈!哈哈哈!能夠想到把這種魔獸當做工具來使用的,你恐怕是這個大陸上的第一人呢!”
趙信自動忽略了卡夏話中,強烈的嘲笑意味,而是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魔獸,你們把馬叫做魔獸!難道這種溫順的動物也被地獄軍團影響了嗎?”
“趙信,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到讓這種恐怖的生物來拉車的,如果它們不是那麽殘暴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用來供我們驅策。不過在這塊大陸上恐怕不行,馬在詛咒之地,是一種僅次於魔神的恐怖生物,即使像你這樣的頂階戰士,都不會去惹它們的。”
趙信默默的把兩人對於馬的評斷記憶在心中。他不想和她們爭辯什麽,既然她們如此說了,那麽這裡的馬,一定是一種不好惹的生物。他有著前世的記憶,知道馬對於戰士,特別是善用長矛的戰士有著怎樣的提升。本來還想著,在這個魔獸橫行的世界裡,也許騎兵那賴以成名的衝擊力不值得一提,也就使得這裡沒有人騎馬作戰,現在看來是自己想錯了,
很可能是這裡的馬極難馴服造成的原因。不過趙信對於這個消息並不是特別在意,以現如今他的戰鬥能力,前世的那些馬匹肯定是不堪使用的,也許自己在馬上的一個輕微的蹬踏動作就會讓胯下的戰馬骨斷筋折。
既然這裡的馬類,被歸為魔獸一族,也許馴化成功後,真的能夠成為與自己實力相稱的坐騎也說不定。
等到氣氛重新嚴肅起來,阿卡拉再次開口。這次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許多,“卡夏,你什麽時候能夠準備好這次對於邪惡洞窟的征討?”
“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的除魔隊都已經召回,且隊伍也經過了數天的休整,隨時可以出發了!”
趙信聽到卡夏的回答,聯想到這個即將展開的對邪惡洞窟的攻擊,竟然需要召回所有分布在外的除魔隊,以及卡夏使用‘出征’一詞來形容這次戰鬥。他不禁眯起了眼睛,這是前世裡,競技類網遊決戰前,他經常會做出的表情。
他從這些隻言片語中,領悟到,邪惡洞窟戰鬥的危險程度要遠遠超出想象。一開始隻以為是一個要超出前世遊戲設定難度的危險任務。現在看來,這次的邪惡洞窟戰鬥,很可能是一次需要成千士兵介入的,戰役級事件。
阿卡拉看到了趙信的動作和表情,“請原諒我先前沒有告訴你全部真相,因為這次針對邪惡洞窟的戰鬥,是我們羅格營地,為了拓展生存空間,策劃已久的一次大動作。是修女會的機密。”
“事到臨頭,斥候發現,邪惡洞窟中的地獄勢力,出現了頂階戰士的身影。要知道,我們的軍隊中,除了卡夏外,沒有其它高階戰士可以出戰。這一變數將有可能撥動這次戰役的勝負天平,也因此我們把戰役的發起時間一直拖延下來,希望能夠等到轉機出現。”
“你來到了我們營地,就好像上天派來的使者,讓整個戰役的獲勝現出了曙光。”
“嬤嬤,請不要這樣信任這個來路不明的家夥。我已經非常接近頂階了,足夠抗衡對方的頂階怪物!”,一旁的卡夏,不願意聽阿卡拉如此稱讚趙信,連忙出言反駁。
伸出乾枯的手臂,阻止卡夏繼續發表她的意見,“卡夏,不用再多說什麽!這已經是長老會決定的事情。”
重新面對趙信時,阿卡拉的表情不但嚴肅,而且眼神也銳利起來,“在羅格斥候們付出了數十人傷亡的代價後,終於探明對方隻有一名實力為頂階的戰士存在。你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隻要在戰時,拖住對方的這名戰士。等到大軍取得勝利,自然會回軍和你一起對付那名高等級惡魔的。
如果這次可以成功拖住對方的高級惡魔,羅格營地將會信守承諾,給你豐厚的酬勞,且允許你以低廉的價格翻閱武技書籍。”
趙信沒有立刻回答阿卡拉的詢問,而是再次回顧了自己所掌握的這些情報,感覺阿卡拉的這一建議還是可行的。而且他也需要通過這次的任務,在羅格營地裡站穩腳跟。考慮過後,趙信的表情變得堅決起來。
“您放心,對於自己答應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反悔。我也相信,德高望重如您,不屑於使用一些小手段來蒙騙我。我在這裡鄭重的承諾,隻要不是敵人實力超越我太多,一定拖住那名頂階惡魔。”
。。。。。。
當天晚上,離開阿卡拉的帳篷後,趙信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沒有再去耍弄那杆讓他非常中意的長矛,而是開始仔細整理隨身物品,為即將開展的戰鬥做好準備。
對手是比卡夏還要高一個等級的頂階戰士。沒有武技的輔助下,自己是否能夠全身而退還真不好說。
趙信自從穿越以來,一直是處於迷茫的狀態。他的內心還沒有真正做好完全接受這個世界的準備。有太多的常識需要他去了解,去適應。
他唯一能做的,是盡量利用自己作為穿越者的種種優勢,走一步看一步,直到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位置為止。
也許是受到這具身體前主人的影響,趙信絲毫緊張感也沒有,隻是用嚴肅認真的態度,一絲不苟的進行著戰前準備。
他先是查看了阿卡拉為他送來的盔甲、道具、以及一些輔助用品。這一切都是按照除魔隊中,高級軍官的標配送來的。除了一杆一人多長的長矛外,還有一把護身短劍、一頂帶有護頸功能的金屬盔、一套鎖子甲以及戰裙、內襯麻布的衣物、以及包了金屬皮的戰靴,同時還有一把比除魔小隊標配還要精致的小圓盾,以及一袋十支裝的投擲重標槍。所有這些裝備,都經過了多層半永久性魔法的加固或者強化。是在營地裝備店中,以天價都無法買到的軍用品。
一夜無話,第二天,趙信逛遍了整個營地,準備了包括食物、帳篷、藥劑在內的一應用品。他在前一天和阿卡拉的對話中了解到,出征戰士,除了武器和盔甲外,其它一切應用,包括帳篷在內都是自備的。如果出征前還沒有準備妥當,臨時到隨軍軍需那裡采購,可就要付出天價金幣了。
一切都準備妥當,正在檢查是否還有遺漏時,蒼涼的號角聲響徹整個羅格營地。不一會,大隊士兵出行的腳步聲,盔甲武器的碰撞聲,以及家人告別的聲音在周圍響起。趙信再次檢視了一應用具後,果斷踏出了這個幾個月來,已經成為家的帳篷。
回頭看著這個不起眼的帳篷,心知自己可能不會再有機會回來。心中的惆悵隻持續了一小會, 他更加憧憬通過這次的戰鬥,能夠幫助他在這個新世界中找到立足之地。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為了達成戰役的突然性,長老會選擇讓大軍在傍晚出行,當部隊抵達30公裡外的邪惡洞窟時正值午夜,戰鬥將會在一次標準的夜襲中開始。
離開羅格營地柵欄圍牆區域後,展現在趙信眼前的,是一條由4列並排隊列組成的長龍。夜幕降臨,漸漸起風的曠野上,一杆杆鮮豔奪目的旗幟迎風招展。不同顏色的旗幟表面,都繡著一個擁有神秘氣質的巨大眼睛,這就是目盲之眼修女會信奉的偉大之眼。長長的隊伍一直延伸了將近1公裡,其中有穿戴重盔,攜帶鏈錘的近戰士兵、也有身穿鎖子甲,斜跨硬弓的弓箭手、身穿法師袍,重要部位由甲胄防護的法師、以及穿著皮甲,背背硬弓的女性羅格們也赫然在列。
趙信估算了一下,這次羅格營地竟然派出了超過4000人的正規軍隊。不僅有穿著製式衣甲的正規士兵,還有數以千計的,穿著各異的人員,他們三五成群的跟隨大隊向邪惡洞窟行進,這些大都是傭兵,以及其它大陸來的冒險者。
趙信遠遠看到一名紅發,未帶頭盔的女將軍,修長的體型,讓她鶴立雞群般在隊伍的最前端清晰可見。趙信沒有猶豫,立刻快步向卡夏所在位置趕去。
雖然他和卡夏不對付,但是在這種大軍作戰的環境中,指揮官的作用顯得尤為重要。阿卡拉暗地裡囑咐趙信,一定要保護卡夏的安全。如果他能夠保證卡夏的生命,即使最終無法取得戰役的勝利,長老會也會給予他低價抄錄武技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