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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異端魔術師的那些事》第24章 因果(1)祈禱的信仰者
1431年的一個秋天,瓦拉幾亞大公國。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城堡裡面的仆人們爭相奔走相報,一個穿著半身甲的壯碩中年男子抱起女仆遞給他的孩童,那是他的血脈。

  他用著褐色的眼睛柔和的看著啼哭的嬰孩,往常用來舉起重劍撕裂敵人的雙手變得異常輕柔。

  很快的,嬰孩停止了哭泣,開始用和男人同出一源的漂亮的褐色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男人。

  男人布滿絡腮胡子的臉咧嘴一笑,他將嬰孩舉高,逆著陽光的嬰孩身側露出數縷陽光,宛如光芒的羽翼,仿佛傳說中拯救世人的天使一般。

  “你是我德拉庫裡的第二個兒子,今後,你就是叫采佩什好了。”

  ...

  1436年的一個秋天,瓦拉幾亞大公國。

  “父親大人,主是什麽啊,?能夠讓地裡的糧食長得快起來麽??能夠讓下一個嚴冬不再寒冷麽??能夠讓母親的病症好起來麽??能夠像神父說的那樣,能夠拯救所有人麽?米爾查兄長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呢。”

  年僅五歲的采佩什睜大著好奇的眼睛,詢問者自己的父親,在他身旁,比他更幼小的弟弟拉杜拉扯著哥哥的衣角,同樣小心翼翼的看著父親。

  剛剛成為瓦拉幾亞伯爵的男人苦惱著撓了撓頭,粗獷的他不知道如何開口,最終,他直接將兩個年幼的兒子抱了起來,在兒子們咯咯的笑聲中,男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在他的桌上,羊皮紙的文書寫著奧斯曼帝國最後的勒令。

  接下來...瓦拉幾亞大公國,只能夠臣服了麽?

  ...

  1444年的一個秋天,瓦拉幾亞大公國。

  站在馬車前,采佩什和他的弟弟拉杜正在向他們的父親做最後的道別。

  在他們身後的,奧斯曼帝國的士兵不斷催促著。

  “即使是被國民稱作穿刺公和美男公,也不過是兩個小屁孩啊。”身後的士兵哄笑、嘲諷著,但是日益衰老的男人只是握住了即將遠離遠離的兩個兒子的手,壓製住了他們兩人。

  “記住,只要心中有對主的信仰,所有的一切苦難都只是春暖之前的嚴冬,黑夜前的黎明罷了,阿門。”

  年老的“惡魔公”德拉庫裡在兩個兒字耳畔低聲說著。

  “阿門。”

  年輕的,僅僅13歲的“穿刺公”采佩什輕聲重複著。

  ...

  1444年的一個冬天,奧斯曼帝國。

  銀質的十字架在胸前晃動著,不時的與地面摩擦。

  如夜般漆黑的短發被肥厚的手掌揪扯著,采佩什無神的眼睛宛如一口深深的井,乾渴而又暗淡。

  奧斯曼帝國的王扭動著肥大的身軀,穿過士兵的人牆,拖動著人質中較為年長的那個。那個年代,與孌童產生性.行為一直流行於生活糜爛的上流貴族間,他們把擁有一個容貌上等的、有著高貴身份的孌童這件事當成上流社會的資本。

  最終,采佩什被拖動著,扔到一個床鋪上。

  銀質的十字架脫離了采佩什的脖子,無神的眼睛產生一絲光芒,他慌亂的抓住掉下來的十字架,在感覺到那絲熟悉的冰涼後,他才感覺到些許安心。

  “主啊,你的憐憫現在在那裡呢,你的光明在那裡呢,你的...救贖...又在那裡呢...”

  在他瘦小的身軀後面,獰笑著的國王一把按住他的頭,開始撕扯衣服...

  ...

  1446年的一個冬天,

奧斯曼帝國。  “拉杜,你現在已經完全的墮落了麽,成天沉醉於貴族的酒宴中,你忘了米爾查兄長在我們臨走前那晚對我們的叮囑了麽。”年輕的兄長在怒斥這他不成器的弟弟。

  每一天,采佩什都要學習大量的軍事、政治等各方面知識,盡管在這裡他沒有朋友,沒有一個能夠信任的人,甚至就連他的弟弟拉杜,他也要保持戒心。

  “安心啦,采佩什兄長,我這樣沒有問題的。”已經完全失去瓦拉幾亞人的血性,徹底成為糜爛的奧斯曼貴族的拉杜舉起一個酒杯。“看看這個,這可是一個叫做奧貝隆的天才煉金術師製造出來的劣化賢者之石,陛下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從阿特拉斯院那裡整出來的。”

  沒有理會弟弟的話,采佩什直接轉身就走,而弟弟拉杜則沒有攔著兄長,他聳了聳肩膀也同樣就此轉身離開。

  一個朝著走廊深處,搖曳的火把映照著堅定的兄長的臉;一個向著喧鬧酒宴,在繁華的燈火將杯中的煉金術至寶一飲而盡。

  兩人的影子在青石的地板上被拉長,漸漸交錯成一個十字,又慢慢隱去。

  “最終,我們兩兄弟還是要倍道而行麽....主啊,如果你真的在注視著世間的一切的話,那麽你的救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到來呢...”

  采佩什手指不自覺的握緊,在泛白的關節下,銀質的十字架仿佛始終閃爍著神聖的光芒。

  那麽溫暖...那麽遙遠...

  ...

  1447年一個冬天,摩爾達維亞。

  摩爾達維亞的親王端詳著面前的青年人,他有著堅毅的絡腮胡子,健碩的身軀仿佛是古希臘走出來的英靈,猶如古潭般的般深邃的褐色眼睛裡面透露出一股深深地疲態。

  “你確實可以在我這裡呆很久,你的父親‘惡魔公’德拉庫裡曾經幫助過我許多,雖然他被人刺殺了,但這絕對不會影響我對他的感謝。”

  “所以,我許諾你能夠在摩爾達維亞一直呆下去,直到你想要離開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會一直庇護著你。但然,如果你能夠娶一個摩爾達維亞的女子,就可以得到一片有著五百頭牛的土地,並以此為根基一直在這裡生活。”

  三個多月前,青年的父親和兄長遭受不明暗殺,但青年的人質的身分得到解除。在那之後,受奧斯曼帝國的支持,青年,也就是采佩什接替父親成為瓦拉幾亞公爵。

  但是好景不長,2個月以後,采佩什被特蘭西瓦尼亞的親王,匈雅提·亞諾什打敗,他不得不逃走投奔他人,最後,他選擇了摩爾達維亞這片土地作為臨時的息身之所。

  “那麽,我該怎麽稱呼你呢,是跟以往一樣叫你采佩什,還是叫你...”收留采佩什的摩爾達維亞的親王這樣詢問著。

  “叫我弗拉德三世就好,畢竟我是那片土地現在的主人啊。”

  ...

  1461年一個春天,瓦拉幾亞大公國。

  從夢中驚醒過來的弗拉德三世不自覺的抓住了妻子的手,在用力之下將手抓的一片烏青。

  痛醒過來的妻子吃痛的收回了手,用埋怨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丈夫。

  “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好半天,弗拉德三世才緩過勁來,他苦笑著對妻子解釋道:“在夢中,我帶著軍隊衝向一個巨大的惡魔,而你則是漂浮在空氣中撫摸著我的臉...”

  “那種事情怎麽可能會發生啊,是不是你最近處刑的貴族太多了,導致最近有些精神恍惚啊。”妻子擔憂的撫上了丈夫的臉。

  “處刑貴族怎麽可能會嫌多呢,那些公國的蛀蟲只要還存在一天,瓦拉幾亞大公國就永遠不會強盛起來的。”弗拉德三世這樣說著,手指卻不自覺的摸到了胸口的銀質十字架上。

  “主啊,你終於肯憐憫你的羔羊,對我降下救贖之光了麽...”

  ...

  1462年一個冬天,特蘭西瓦尼亞。

  “哐啷~”粗大的鐵鏈撞到厚重的木門上,弗拉德三世...不,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的采佩什握緊了欄杆,拚命的將臉擠到窄小的窗口。

  “你說什麽,她死了,怎麽可能,保護好身為貴族的俘虜的生命是身為貴族的義務,他怎麽可以讓她死掉,拉杜...他到底在想什麽!”面容枯槁的男子嘶啞的吼道,他的聲音在這間地下的囚室裡傳的很遠。

  他不敢置信的盯著獄卒的臉,生怕下一刻獄卒就會轉身離開。

  猶豫了一下,獄卒低下身子遮住光線,把臉湊到窗口:“是的,你的妻子死了,而且是跳樓自殺的,從城堡的頂端一躍而下...按照教會的說法,自殺者是上不了天堂的,只能夠無止境的在地獄裡徘徊...”

  “地獄...嗎?”

  獄卒後面又說了什麽,采佩什一點都沒有聽見,他就這樣呆呆的站立在窗口,布滿血絲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地面。

  “叮~”一聲脆響,銀質的十字架從指間滑落。盡管匈牙利國王馬加什·科韋努斯囚禁了他,但還是保留了他作為一名貴族的最後尊嚴,他被允許帶著十字架。

  “地獄...嗎?”

  ...

  1477年一個秋天,戰場。

  “主啊,我絕對不會向你祈求任何慈悲...”

  是什麽時候,盔甲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了?

  “戰鬥吧, 大家,為了主而戰鬥吧,主不會幫助祈求幫助的人,不會幫助祈求慈悲的人,因為那並不是祈禱,而只是向神請求罷了。”

  又是什麽時候,帶來的大軍只剩下寥寥數人了?

  “去死就好,戰鬥既是祈禱!在無數的祈禱之後,主才會降臨,主的國才會降臨!”

  劍斬斷敵人的頭顱,戰馬踐踏著敵人的心臟,即使是最後一刻,也要把敵人的旗幟從那高高的地方扯下,踐踏到汙穢的泥土中。

  “破碎、毀滅、碎裂、消散,在無數祈禱的盡頭,主才會降臨到可悲的我面前,可悲的我們的面前。”

  奇怪,從什麽時候開始呢?沉重的枷鎖被套到脖頸上,舉著沉重斧頭的壯漢站到了身後。記憶有些混亂了呢,是一天前還是兩天前啊。不過,那已經沒有關系了呢,因為...

  “主將降臨,從天上降臨!”

  鮮血四溢,破碎的銀質十字架折射出一道昏黃的夕陽光,在男人褐色的漂亮眼睛上,留下最後一道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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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查資料好累的說,估計第一卷要延後結束了。

  ps2:求推薦,求收藏。

  PS3:明天去帝都漫展,估計沒有更新了。。。回來還不知道幾點呢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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