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你家丫頭這嗓子,嘖嘖。。。。。。”
坐在壁掛電視機前,田小黛的超高音出來的時候,田建國也稍微朝後挪了挪凳子,鏡頭給了田小黛長達20秒的特寫,看著她閉目仰頭唱出了高到讓人無法理解的音階,田建國就覺得心都在抖,這要是把嗓子給弄壞了該怎麽辦啊。
“死丫頭乾嚎什麽,也不注意保護自己!”
“說啥呢,如果不是小黛救場,這首歌就成催眠曲了。”
“是啊,你看後半段唱的啥嘛,好好一首歌非被他們唱的軟綿綿的,暴殄天物,是這個說法吧。”
“不錯,老薑你也懂得用成語了。”
“我呸,我還帶也是大專畢業好不好。”
“別吵,快看,現場好安靜,咦,閻羅王有話要說。”
電視裡,鏡頭給到了閻嵩身上,老頭咳嗽了一下,說:
“這首歌我覺得很好聽,但是。。。。。。你們的配合簡直一點默契都沒有,可以說本來精選的大米硬是被你們煮成了夾生飯,在這裡,我要重點批評一下那兩位女同學。對,就是11號和15號兩位女同學。”
掃了掃身上的號牌,田小黛撇了撇嘴,真是無妄之災啊,原本想就一下場,誰知道反而把評委給得罪了。
“11號,你從一開是就在刻意地突出自己的高音,這樣就造成了合唱和音被撕裂,硬生生成了二聲部合唱,但是到了歌曲中段,你又突然放棄了,這樣就令整首歌變了味道,就好像前面讓我們吃了一頓大餐,後面就變成了小米稀飯。”
其他的三個評委連連點頭,閻嵩說的很中肯,也很形象,周文美站在台上瑟瑟發抖,忍不住就抽泣起來,閻嵩見她開始抹淚,就放棄了對她的鞭笞,反而看向另一側田小黛,說:
“15號,我明白你拔高音的目的,是想力挽狂瀾是吧,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是合唱,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如果全然不顧其他歌手的感受希望以一己之力挽回一首失敗的合唱歌曲,我只能告訴你,這無異於螳臂當車,把整首歌變成了細碎凌亂的歌曲,這一點,你們兩的責任最大。”
田小黛朝著閻嵩鞠了一躬,盡管她有些不認可,但是老頭說的有禮有節,她也不好辯駁什麽。閻嵩處理完了兩個標新立異的少女,又對其他人開炮:
“高音部的男同志,對,就是你們,28號、31號、65號、92號和100號,你們四位在歌曲中佔了很大分量,男高音能夠在合唱中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你們是什麽,你們就是整首歌的基調,不過你們今天的表現我很失望,不論別人怎麽唱,男高音都不應該把氣勢弱下去,你聽聽你們唱的什麽,要力量沒力量,要感情沒感情,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閻嵩挨著挨著全都罵了一片,期間不止一次拍了桌子,他是一個熱愛並醉心於音樂的老者,看著一首讓人耳目一新的好歌被糟蹋成這樣,當然非常憤怒。最後他劇烈的咳嗽起來,路純立刻從座位上下來,跑到隔了一個位置的老頭身後又是拍肩膀又是抹背的,他這種行為引起了現場觀眾的一陣叫好。
“哎,這個路純不錯嘛,人長得帥,還懂得尊老,我覺得和小黛挺配的。”
守在酒店裡的張玉蘭對著電視上的路純一頓褒美,柳含清和高媚怡互相對視一眼,盯著屏幕中的路純透出了一股恨意。
“好了,醜話我說完了,該說說好話了。首先這首歌不錯,非常不錯,我希望下來後節目組能夠為我引薦一下這首歌的詞曲作者,第二,15號女同學,你的高音令人耳目一新,如果有時間,你可以向我身旁這位女歌唱家討教討教。”
“不敢,不敢,閻老你也是著名的歌唱家,哪裡輪得到我。”
廖子涵連忙謙虛道,閻嵩搖了搖頭,說:
“就說到這兒吧,大家時間都精貴,就別再聽我這老頭子發牢騷了。”
觀眾們這下是真的發自內心給老藝術家鼓掌,因為閻嵩說的問題太明顯了,觀眾們都能聽出這裡面的貓膩,越是鼓掌,台上的百強選手們越臊的慌,只有田小黛其他三個評委見閻羅王把他們臊得都不行了,也就沒有接著批評他們。
主持人小強立刻插播了一段150秒的廣告,選手們回到後台更換衣服,準備淘汰賽。150秒的廣告對電視機前的幾億觀眾來說是非常漫長的,但是對於手忙腳亂的選手們來說卻是非常短暫的,1號選手好不容易把褲頭拉上,導播已經拉開帷幕喊:
“還有20秒,1號準備完了嗎?”
“等一等,等一等,我領帶領帶還沒有打好呢!”
那個三十歲出頭的大叔正手忙腳亂地把領帶朝著脖子上勒,導播瞅了他一眼,笑道:
“你以為這是你家啊,你說等一等就等一等。。。。。。”
導播聲音一僵,只見田小黛風一般跑過來,抓住大叔脖子上的領帶飛快地折疊起來,前世她可是用了很多年來研究領帶的打發,見領導該怎麽打,見同事該怎麽打,見老婆該怎麽打,見情*人該怎麽打,她都是門兒精,雖然相隔兩世,手生了不少,不過憑著強化身體後的靈活度,用了不到五秒鍾她就給大叔打好了領帶,大叔眼睛紅的都快哭出來了,田小黛衝他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說:
“加油啊,大叔,可別一上去就被淘汰了。”
“嗯!”
“下面我們有請1號選手趙宇,為我們帶來一首《我是一陣風》。”
就像導播說的那樣,四大評委果然夠苛刻,正在女子更衣室裡換衣服的田小黛剛脫下校服,就聽見了前台傳來的一陣尖銳的暫停聲,評委手裡不但有PASS,還有CUT,當一個選手遭遇了2個CUT,他就基本gameover了,果不其然,十秒鍾後,第二聲CUT響起,更衣室裡所有的女孩子都停下了手,拿眼望著更衣室天花板上的喇叭。
為了讓選手們摸清楚評委的脾氣好惡,更衣室裡面都能聽到評委的評價和選手的歌聲,大叔的那首我是一陣風其實唱的還算有點準頭,只不過由於是第一個上台的,沒有把感情帶進去,有點假大空了。
“趙宇,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進入百強的,但是以你現在緊張到連腿都在打顫的狀態,還是不要再繼續汙染我的耳朵了。”
閻嵩的毒舌一開口,接下來的就更沒什麽好話了,只聽廖子涵說:
“趙宇,我會按下這個CUT,是因為你的嗓音讓我覺得腦門上被幾個大錘砸著一樣,我認為你不適合唱這種快節奏的歌曲,你的音色不太好,音域有些窄,如果你以為憑著飛快的語速就能糊弄我們不去挑你在第三小節和第四小節上的跑調,那你就天真了,先待定吧。”
“。。。。。。謝謝老師。”
悲劇的1號大叔狂喪著臉坐上了待定席,後面出場的選手越唱越沒有什麽味道,不斷出現的CUT聲直接掛掉了2號至9號,只有10號的金獅子樂隊靠著一首他們自己的原創搖滾樂《你懂不懂,你懂個錘子?》成為了今晚上第一個幸運兒,但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沒有拿到閻嵩的PASS,反而被閻嵩狠狠地惡心了一頓,什麽歌詞粗鄙、意境下流的大帽子都扣了上來,五個人只能遺憾的得到三張PASS坐上了安全席。
“11號,11號周文美。”
換了一聲青色晚禮服的周文美仰著頭走進了前台,田小黛是15號,李思琪是18號,兩隻蘿莉是24號,田小黛原本只是想聽聽周文美的表現,誰知道熟悉的旋律一響起,她就傻眼了。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日子過得怎麽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她轉頭看向李思琪,李思琪已經完全愣住了,聽完了第一小節,她一下從凳子上竄起來,一把抓住梳妝台上的剪刀朝外衝,田小黛抱住她,喊道:
“你想幹什麽?”
“。。。。。。我要殺了那個婊*子,我要殺了她!”
周圍的女生都嚇得退到一邊,李思琪紅著眼被田小黛抱住,掙扎著要往前台衝,田小黛一把摟住她,咬著牙在她耳邊小聲說:
“不就是一首歌嗎,我再給你一首就是了。”
“那首歌,那首歌如此經典,你還能寫出更經典的嗎?”
“當然,我是誰!”
田小黛把李思琪摁回了座位,眾目睽睽之下就找出紙筆唰唰唰地寫了一首長歌,那邊已經開始評論了,全是極近惡俗的褒獎,四個評委都給了她很高的評價,閻嵩又開始詢問這首歌的作者是誰了,田小黛打完最後一個句點,豎起耳朵,如果周文美敢說她就是作者,那就好玩了,兩百雙耳朵擺在那裡,她周文美敢亂來嗎。
“呃, 這首歌的作者是我的一個朋友,因為他要我保密,我就暫時不說出他的名字了。”
“哦,明白明白,想不到咱們三江省也有這種人才啊,哈哈哈。”
周文美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第二個安全,田小黛把歌詞抄錄了一份,找到了導播,導播對這個樂於助人的少女很有好感,問:
“這是?”
“導播大大(故意的三聲),能幫人家把歌譜交給金獅子的毛慶嗎,他們答應當我的伴奏的。”
“哦哦,好吧,我讓小強一會兒插廣告的時候送過去。”
導播接過紙條,眼睛笑得跟桃花一樣,田小黛回到更衣室,看見李思琪正抱著吉他準備試歌,連忙阻止了她,說:
“吃一次虧還不夠嗎,在心裡默唱就行了。”
周圍的女選手投來不滿的目光,周文美的前車之鑒讓她們打起了田小黛的主意,紛紛過來示好,想要獲得一首能保她們安全的歌,可田小黛一律不買帳,惹得整個女更衣室的氣氛非常不融洽。
周文美過後,又開始了死牛拉破車的節奏,12號選手唱出的歌落差比太明顯,直接遭了四個CUT,在舞台上放聲大哭起來,13、14號選手也隻唱了一半就被CUT掉了,一首《我只在乎你》把評委的嘴養刁了,根本不會滿足於這種乏味的歌聲了。
“15號,15號田小黛,該你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