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韓林再次來到了安置李默的那棟二層小樓。
而且由於對李默和馬曉蘭非常好奇,居然連大佬劉邊疆也一起來了。
但是原本已經做好了談判準備的雙方,卻在見面的瞬間,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反轉一幕。
一樓的客廳裡,當馬曉蘭看到了跟在韓林身邊的劉邊疆,整個人頓時間猶如石化。
而劉邊疆也是差不多,看清馬曉蘭的樣貌後,就傻呆呆的不動換了。
韓林和李默都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彼此對視一眼,皆是一臉的疑惑。
“劉叔,您認識馬小姐?”前者輕輕推了劉邊疆一下,試探問道。
只是沒等劉邊疆應聲,卻見馬曉蘭已經快步到了近前,直瞪瞪的看著劉邊疆,臉上滿是激動之色:“舅舅!”
劉邊疆的眼眶也是有點濕潤,顫聲道:“是蘭蘭,真的是蘭蘭!好孩子,你還活著啊!可你的臉,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任誰都不會想到,原來這兩位居然是親戚。
而看著這兩人相認,李默倒是沒有什麽感動,反而覺得這事挺好玩的。
要說馬曉蘭的運氣還真是夠好,原本殺了個對頭惹上了麻煩,還得自己替她擦屁股平事。
可誰知道這姑娘,居然是培山大佬劉邊疆的外甥女。
不過對李默來說,這肯定是件好事。
但和他相比,韓林就有點鬱悶了。這層關系一搭上,自己還怎麽好意思開口撈好處?
而再一想死了的黃天平,又覺得那貨實在倒霉,這下可真真是白死了。
韓林看向李默,朝他打了眼色。李默也是心領神會,便跟著他一起出了小樓,給劉邊疆和馬曉蘭留出了空間敘舊。
到了院子裡,兩人相視一眼,也都是露出了笑容。
韓林先是笑道:“李先生。敢情咱們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今個劉叔和馬小姐重逢,咱倆是不是也該好好親近親近才是。”
他倒是很快就擺正了心態,想要利用黃天平被殺借題發揮肯定不可能了,那就乾脆改為攀關系套近乎吧。
李默聽了也是笑道:“該當如此。不過韓督察。我看你的那位劉叔,應該是大有來頭的吧?”雖然明知道劉邊疆的身份,不過他自然是要裝模作樣。
嗯?韓林一聽這話就有點不爽。心說你啥意思?挾恩圖報?靠!難不成還想從我們身上撈好處不成?
暗罵李默一聲狡詐,他乾笑兩聲,便直改變了話題:“對了李先生。其實昨個我就想向你好好請教請教,那種聚合再分解的技巧。趁著今個這機會,不知能不能指點指點我。”
既然不用談判了,韓林自然也就不用再繃著,當然就問起了自己非常關心的東西。
對此李默自然是不會拒絕,那種技巧自己早就教給了馬曉蘭,就算不通過自己,人家其實也能知道。
“指點說不上,咱們就探討探討吧。”他客套了一句,接著就把聚合再分解的詳解。很是細致的說了出來。
韓林聽的很仔細,而通過李默的講述,也對其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因為這種技巧看似簡單,但真要施展起來卻很複雜,對於源力的掌控要求極高。
而且同時他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李默的這種技巧中,聚合壓縮源力的過程,居然和自己所掌握的有所不同。而兩相比較,顯然是人家的那種效率更高。
“李先生真是奇才,兄弟我是自愧不如。”一向不服人的韓林。對李默倒是由心的有些佩服了。
李默則是擺手笑道:“韓督察過獎了,我不過也是總結吸收了別人的經驗,再加上運氣不錯,才發現了這種技巧。”
他完全就是拿來主義。在上一個時空裡學到這種技巧的時候,其實已經很普及了。
但放在現在這個階段,絕對屬於非常超前。
“是李先生謙虛。”韓林又捧了他一句,不過雖說了解了這種技巧,但卻還有著另一個疑惑,又道:“不過李先生。我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希望你能不吝賜教。”
“韓督察想問的是,我是如何通過原生源力,來維持和控制屬性源力的對嗎?”李默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其實如果韓林不問,那才是奇怪了呢。
韓林果然點了下頭:“沒錯,說實話,作為一個屬性能力者,不可能不擔心這個問題。”
他自己就有著一種電屬性能力,因此昨天見過了李默手段,才會產生了深深的憂慮。
要知道如果自己釋放出的屬性源力,能被人干擾的控制的話,那將會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情況。
而李默倒是沒和他賣關子,直言說道:“這個其實你不用太擔心的。原生源力雖然的確可以維持和控制屬性源力,但有一個前提就是,必須要像昨天那樣,當屬性能力者切斷了源力供應,才能做到那種接管。”
“原來是這樣。”韓林這才稍稍安心,也想起了李默在控制光斬之前,的確是先讓馬曉蘭切斷了聯系。
但他卻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麽外放出的凝形源力呢?比如說馬小姐若是將那種金屬光斬射出,實際上也就等於切斷了與其直之間的聯系。而光斬則是依托源力自身的能量,以及初始動能來維持攻擊軌跡。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意味著,任何一個進化者,都能通過自己的原生源力,來對這種攻擊進行干擾乃至於控制?”
李默聽了倒是對他高看了幾分,舉一反三,他的確是看到了真正的症結所在。
而韓林剛剛所說的,實際上也正是屬性源力的一個小缺陷。
眾所周知,像冰火電或是金屬屬性,這種能量型的屬性源力,本身具備的威力是相當巨大的。
比如說火屬性凝成的火球,不僅具備著高溫,同時還有著“爆”的特性。一旦命中目標就會炸開,幾乎瞬間就能置人於死地。
而其他的幾種能量屬性能力也是如此,都有著自身的特點。
可相對的。屬性源力終究還是源力,是以原生源力為本,因此自然就會受到原生源力的影響。
但若想利用原生源力做到干擾和控制,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實如果馬曉蘭用一記光斬攻擊李默的話。就是他也沒把握能準確的進行干擾,就更別說去反控制了。
但不管怎麽說,缺陷就是缺陷,也怪不得韓林會如此擔心。
不過作為重生者,李默自然知道這種缺陷的解決方法。言道:“韓督察說的沒錯,不過如果在聚合源力能量的過程中,稍稍做出些改變的話,那麽你擔心的那種問題,就可以被完美的解決了。”
“哦?”韓林聽了頓時大喜,“李先生是否願意教教兄弟?”
李默聽了卻是淡淡一笑:“我剛剛已經告訴韓督察了啊。”
“告訴我了?”韓林面色微愕,可下一刻就反應了過來:“你說的是聚合再分解的技巧中,那種聚合的方式?呵呵,剛才我就說那種方法和我所知的有些不同,原來竟還有著這種效果。李先生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這對我們這種有著屬性能力的能力者而言,絕對是一個具有重大意義的發現啊。”
韓林解決了心頭的擔憂,自是心情大好,便和李默很是融洽的閑聊了起來。
不過沒聊多久,就見劉邊疆和馬曉蘭從小樓裡走了出來。
兩人到了近前,劉邊疆很是感激的看著李默,說道:“李先生,你救了蘭蘭的命,對你的感激我真是無以言表。今個晚上我做東,所以還請李先生務必賞光。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親人相逢無疑是大喜事,雖說劉邊疆只是馬曉蘭的舅舅,但這種親情卻會因殘酷的末世而變得更加密切。
李默笑道:“既然您看得起我,晚輩自當是要遵從的。”
他以晚輩自居的態度。讓劉邊疆非常的受用,便道:“那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不過小韓就留下吧,讓他帶著李先生和蘭蘭,好好逛一逛咱們培山聚集地。若是李先生你有什麽看得上眼的物件,盡管告訴小韓。可千萬不要和我客氣。權當讓我表達一下感激之意。”
人家既然釋放了善意,李默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幾人又客套了幾句,劉邊疆便座上專車走人了。
而韓林也算從李默這兒得到了好處,一樣有心好好招待他,就叫瘋子和熊劍峰開車趕來,帶著馬曉蘭和李默一起,直奔內城。
兩輛軍車駛出了中心區,前車上,坐在副駕上的韓林轉頭看向李默:“正好今個是拍賣日,李先生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對培山的拍賣行,李默是知道的。只是他並不覺得,現階段這裡能有什麽自己需要的玩意。
不過去看看也無妨,笑著應道:“行啊,那就去看看。”
開車的瘋子聽了,便直奔拍賣行而去。
到了地方,卻見拍賣行原來位於一座十幾層高的樓宇中。
這樓一看就是末世前的寫字樓,只不過現今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家酒店。
不過卻不是私人的,而是培山聚集地軍方的產業。而拍賣行,實際上也是聚集地方面弄出來的。
兩輛軍用越野停在了酒店門口,立即就有兩個服務生跑上來開門。
在外城,底層的幸存者對韓林大都是隻知其名沒見過其人,但在內城就完全不一樣了。
加之今個又是拍賣日,時間也趕得巧,剛好快要開拍,正是人多的時候。
結果幾人剛一下車,光是上來和韓林套近乎打招呼的人,就來了好幾撥。
不過韓林雖說很高傲,但卻很少會在人前表現出那種高高在上的做派。應付起來也遊刃有余,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李默在邊上看的也是暗自點頭,直道這貨會做人。
“李先生,馬小姐,請。”不過韓林對他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節。
但其這種作態,卻是立時引起了他人的關注。
這不前腳四個人剛進去,後腳一幫子人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議論起來。
“那兩人是誰啊?韓督察怎麽對他們那麽客氣?”
“難道是什麽新來的高手?”
“我說,有沒有消息靈通的?有的話別自己藏著,拿出來和大家分享分享唄。”
……
一時間眾人都是議論紛紛,猜測起李默和馬小蘭的身份。
但是很快,對他們的興趣,卻因為他人的到來而迅速消散了。
“哎呦,是方少來了。”
“還有蔡先生,蔡先生也來了。”
又聽人群中響起了聲聲驚呼。
於此同時,就見一輛福特豪華商務車,和一輛猛士軍車先後停在了大門口。
福特商務車上,下來了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男人。
此人身材勻稱,樣貌不凡,只是卻給人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而且即便在末世裡,此人似乎也極其講究,身上的衣衫都是末世前的高檔名牌,身邊還跟著一個豔美的女郎。
再看從猛士軍車上下來的那位,就是另一種氣質了。
帶著個眼睛,身材高挑,至少一米八往上。但卻很瘦,看起來有點像是竹竿。
年紀大概在三十五六,樣貌沒什麽特別的,衣著更是不修邊幅,還顯得有點邋遢。
而這兩個人,就是和韓林並稱三大能力者高手的另外那兩位。
前者名叫方英權,是個地地道道的“官二代”,老子就是培山的大佬之一。
後者叫蔡成傑,身份也是比較特殊的,居然是聚集地的進化研究人員。
雖說比不上李默那樣,能把整個研究團隊掌控在自己手裡,但絕對算是研究部門的一個代表性人物。
再看眼前,這兩位的出現,雖說引起了他人的關注。
但卻沒有一個人,像剛剛對韓林那般,上來套近乎。
因為這兩位,方英權是見人很少有好臉,而蔡成傑則是極其孤僻,根本就不鳥人。
就連他們彼此見到了,也僅僅只是點點頭的事。
而進入了酒店大廳,當蔡成傑離開後,方英權這邊卻是湊上來了一個一身便裝的小夥子。
就聽此人壓低聲音說道:“方少,韓林也來了,而且帶著兩陌生人。其中一個,就是昨天殺了黃天平的那個女人。”
一聽這話,方英權的臉上,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