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魁點了下頭,說道:“你還別說,當時我真的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聯系上那種信號,就好像我天生就具備與之聯系的能力。只是由於信號維持的時間太短,讓我沒來得及那麽做。”
李默聽罷不由長出口氣,但臉上卻更加嚴肅:“沒聯系上最好,我覺得這反而是你的運氣。”
蔣魁卻是聽的面色一呆,愕然道:“這話怎麽講?”也不知為什麽,看著李默凝重的樣子,他居然第一次生出了一種驚悚的感覺。
李默則是沉默了半餉,最後終是將當日殺死江峰的過程,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雖然之前他也下意識的懷疑過,蔣魁和那個江峰,是不是根本就是“同類”。但這念頭僅僅只是一閃,就被他否定了。
李默到了現在,都忘不了當時江峰臨死前空洞的眼神。幾乎可以肯定,實在不像是人類該有的。不然他也不會總是用“東西”來稱呼江峰。
而蔣魁則完全不一樣,雖然脾氣古怪,但李默卻非常確定,他絕對和和自己一樣,是個地地道道的人。
也許懷疑江峰不是人類,顯得李默實在有點神經質。但他自己卻一點不覺得有什麽奇怪。
因為在重生前,走遍各地的他,聽說的古怪事實在事太多。更是不止一次的聽人說起過,自從末世降臨後,世界上似乎就出現了這樣那樣的新物種。
不過對於這些所謂的新物種。李默從來沒見過。他那些零散的信息,都是來自於風聞。
然而他卻一直都堅信一個道理:無風不起浪。
而且他也始終都覺得,其實很多真相。都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而像當初自己那樣,在底層掙扎的苦逼幸存者,永遠都別想真正地去了解那些真相。
再看蔣魁,聽完了他的講述,同樣也是驚的一臉駭然,瞪眼說道:“你說那人幾乎被齊著腿根,砍斷整條腿。卻坑都不吭一聲?我草!那還是人嗎?”
說到最後,連他也覺得江峰屬於非人的范疇了。
但李默只能無奈的一笑。你問我?我問誰去?至此他也越發的覺得。自己重生的光環,實在不夠強大。
又聽他有些感歎的說道:“我當時也嚇了一跳,現在偶爾想起來,還有點毛骨悚然呢。”
這絕對是大實話。雖然那件事已經過去有一段日子了,但李默卻從來不曾忘記過當時那驚悚的場面。
“他當時根本不顧腿上的致命傷,就好像身體不是他自己的。我也不怕蔣隊你笑話,當時我出手砍死他,其實完全是被嚇的。總覺得如果再讓他說那些古怪的音節,就會召來什麽禍事。”
蔣魁的臉色也是有點難看,點著頭道:“的確是挺滲人,要是換成我,肯定和你一樣。先一刀砍死再說。”
李默笑了笑,卻又道:“不過蔣隊,你既然能接收到那種信號。那肯定應該對其有些了解吧?有沒有什麽推斷?”
蔣魁沉默了片刻,應道“怎麽說呢?聽你說完之後,我覺的我之所以能接受到那種信號,應該是因為你殺死的家夥,在發出信號的時候,並非是針對的某個一人。而是用的某種類似無線電公用頻率的傳輸方法。”
“也就是說他不是要給誰某個人信號,而是要給某些人?而你。則是因為某種原因,恰好被他的那種發射頻率給覆蓋了?”李默聽的心裡有點發沉。
蔣魁卻是苦逼的點了下頭,算是認同了他的說法。還忍不住道:“可你說為什麽,我偏偏就能接收到他們這種信號呢?老子又不是機器?”
說實話,和一幫不知道是什麽的“怪物”,具備同樣的“能力”,真心讓蔣魁高興不起來。
不過面對這面癱的吐槽,李默卻只能用苦笑回應。他心裡其實還叫苦呢,原本以為自己又發現了寶藏。可誰知到了最後,非但沒能得到感知磁點的方法,反而整出了一堆的疑團。
而蔣魁呢,也不知道想著想著想到哪去了,忽然有些神秘的看向李默,低聲問道:“李默,你說你殺死的那個人,不會是被什麽東西給奪舍了吧?”
一聽如此仙俠的說法,李默差點沒噴。
而蔣魁見他一鋪看sb的模樣,也不由有點尷尬,但嘴上卻挺硬:“其實我覺得,都末世了,沒什麽是不可能的。神魔下凡奪舍或是轉世神馬的,也不是沒可能嘛!”
得,又轉玄幻了。敢情自己殺了江峰,居然是屠神滅魔。李默直接送了這貨一個白眼,繼續保持沉默。
其實在他重生前,在人類中,也的確流傳著不少像蔣魁所說的那種傳言。
畢竟當人類遇上,無法用科學去解釋的怪事後,選擇神學並沒什麽奇怪的。
據說就連大物理學家牛頓,最後發現地球需要一個初始動力才會轉動,但他又始終無法用自己的知識做出解釋後,便轉而用“上帝給了地球這種動力”來自圓其說。
而在末世呢,神學那套東西, 也的確是頗有市場。至少李默知道的這教那教的,就有一大堆。而且教主基本上自稱什麽什麽大神轉世。
可他有著自己的基本判斷力,因此即便是現今重生了,卻依然對神魔之類的鬼話,完全嗤之以鼻。
好在眼見他不應聲,蔣魁也不再“胡扯”。但卻忽然斂去了笑容,很是嚴肅的看向了他,鄭重道:“謝謝你李默。”
“謝我什麽?”李默聽的很是疑惑,發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這貨的思維。
可蔣魁卻是頗有些感歎的說道:“當然是謝你和我分享了你的那些發現。不然以我的性格,要是在什麽都不知道情況下,再收到那種信號,肯定會忍不住好奇嘗試回應的。可鬼知道回應的話,會不會向那些東西暴露我自己。現在想想,我都有點後怕呢,幸虧那時候你出手夠快啊。”
李默一聽這話,心說還真是那麽回事。
但是下一刻,他卻臉色一變,猛地露出了驚疑之色。也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起了上個時空裡,蔣魁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