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一吐,老趙幾個人都暗笑連連,賭石這行就是這樣,一刀解開出了綠,內行一看成片,大多數都不會再解,轉移風險,賣給其他人。
而這些外行在翡翠高價值的利誘下,一時衝動肯定要繼續下去,整一個不撞南牆不回頭。
解石師傅開動機器,又切下了一刀。
翡翠原石在金剛石砂輪下取出的時候,解石師傅立刻目瞪口呆,都不知道怎麽反應了,縱深向內,橫豎直徑大約兩公分左右的綠出現了。
“白玉真人顯靈了,這裡面居然還有翡翠。”解石師傅驚得眉頭都跳起來,這太不可思議了。
其他人湊過來一看,都嘖嘖稱奇,強光手電一打,透過翡翠外包裹的白霧,發現綠色不再是薄薄的一層,光亮越到深處那幽幽的綠,越奪人心魄。
“解漲了!”王大寶吃驚不小,片下還有線,這也太邪門了。不由看向陳烽。只見陳烽張著嘴巴,瞪大眼睛,一副吃驚的樣子。
近年來賭石很火爆,古玩一條街很多地方都有翡翠毛石出售,品質價格參差不齊。看來陳老弟真是撞大運了。
他要知道,這塊石頭是陳烽畫出來的,為了避免他們懷疑,故意裝吃驚的樣子,王大寶肯定要去撞南牆了。
“我看這裡面的翡翠不會很大,但我可以肯定是水頭比較好的翡翠,小夥子,我出50萬,有沒有意向轉給我。”消瘦異常的老趙,眼睛瞪得銅鈴一般大,死死盯著那一抹讓人心醉的綠。
陳烽果斷的搖頭。從5千漲到了50萬又是100倍,難怪賭石這行,這麽引誘人,不過玻璃種帝皇綠還沒出來,自己是絕對不會賣掉的。
再說7滴畫魂之力,畫羊脂白玉換錢也能換個140萬左右,玻璃種帝皇綠的價格,陳烽不了解,但這裡不是還有王大寶嗎?先解出來再說。
因此陳烽眼神如無風的水面,波瀾不驚。
“師傅,麻煩你全部解開吧。”
看到如此靈動的翡翠就要破繭而出,解石師傅已經扼製不住心顫了,迫不及待的要把它解出來了。
解石師傅現在是萬分小心往下解了,和這塊翡翠是他自己的一樣細心認真,小玻璃彈珠一般大的不規則翡翠,慢慢的解出來了,乾淨柔軟的棉布輕輕擦拭後,只見翡翠透亮鮮麗,如同一隻綠色的眼睛,似乎要從裡面滴出眼淚來了。透亮的綠色照射在幾個行家的眼裡,他們的眼珠子都映亮了。
刹那間,這幾個自詡精通賭石的人,盯著這綠光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
王大寶極品玻璃種帝皇綠彌勒佛像還歷歷在目,這個時候開出了同樣的翡翠,讓人怎麽不心驚,怎麽不駭然。
“玻璃種帝皇綠!”不知道誰,喃喃的說了一句。
王大寶被震得肥大的身軀都有點搖晃,這怎麽可能?陳烽隨便在古玩一條街哪個旮旯裡撿個小破石頭,就能開出玻璃種帝皇綠來?這樣的神話,神奇的讓人十分的羨慕嫉妒恨啊。
不出他所料,明天整個中州市賭石行將刮起解石暴富的神話。
玻璃種帝皇綠,可遇不可求,遇到了。這些賭石行家比那些外行和剛入行的人還興奮激動。
“小夥子,我出150萬,賣給我吧。”
“200萬”有人又報高了50萬。價錢翻倍的往上漲,玻璃種帝皇綠個頭擺在諸人面前,小玻璃彈珠這麽一顆,精細打磨後,絕對是個大開門物件。
“220萬。”老趙象一個賭紅了眼的賭徒,面紅耳赤蹦跳而起,一把握住陳烽的手,誠懇乞求:“我玩賭石二十多年了,一次都沒收到玻璃種帝皇綠。你賣給我,也算了卻我的一個心願。”
陳烽的手一陣疼痛,看著自己的手背上青筋直爆的手,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這個人著魔了?這麽興奮!
“250萬。”王大寶腆著肚子,一隻手打上陳烽的肩膀,從牙齒逢裡又擠出兩個字:“兄弟!”
陳烽差點噴笑出來,真是無奸不商,王大哥這個架勢,明顯是在幫自己抬價。自己怎麽能不領情呢。
“王大哥,這……”陳烽嘴角朝下一拉,一臉為難。
“280萬,元寶你就不要和我搶了,你不是有了嗎?”老趙見王大寶和陳烽攀兄弟交情,眼睛發紅,狠狠心又加了30萬。
陳烽故意在王大寶和老趙之間掃視了一眼,隨後低下頭佯裝在思考。
王大寶手心發力,在陳烽肩頭重按一下,隨後誠懇無比看向老趙。
“老趙說得對,我有了,就不要買了。老趙卡帶了嗎?走走馬上去轉帳,你再磨蹭我就買下來了。”
老趙也是人精,回過味來,雙眼紅得象隻兔子,訕笑了一下,和大家一起出了庫房,去轉帳了。
陳烽嘴角溢出了笑意,明白王大寶這是提醒自己這個價錢差不多了,280萬,已經大大超出了7滴畫魂之力折算成羊脂白玉的價格了。
戒面大的一枚玻璃種帝皇綠大致100萬左右,這個玻璃彈珠大的帝皇綠,做兩個戒面綽綽有余。再說有錢難買心頭好,老趙付錢的時候,也挺爽快。
隨後陳烽讓王大寶幫忙,付了一些手續費,把60萬小樓余款全部結清,自己的銀行卡裡還剩余283萬。
終於有一筆可觀的儲備資金了,陳烽有了這筆資金心裡踏實了不少。同時,陳烽心裡對畫魂之力更加渴望了。決定好要想辦法多淘幾幅名人字畫。
錢貨兩訖後,賭石的人也都散了。
陳烽拿著漁具和王大寶去九龍灣釣魚了,經過‘玉品軒’櫃台的時候,滿清一眾宮女們,目光灼灼,手絹拋飛,一口一個“太子爺”叫得親熱無比。
余下的滿清小廝們磨著牙,滿眼羨慕妒忌恨啊!
……
其實釣魚裡的學問還真不少,古人臨水而居,是生活;薑太公釣魚,是政治;莊子釣魚,是自由;朱元璋釣魚,是至尊無上的皇權。陳烽釣魚,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在九龍灣與吳保國三位大佬一起愉快的釣魚,直到日落西山,天暗下來才停歇。
幾個人拎著魚就去了陳烽家裡。
陳烽自然要盡盡地主之誼了,燒了糖醋鯉魚,清蒸白絲,再炒幾個小菜。秦君幗開了一瓶波爾多酒莊的紅酒,估計價錢不菲。
反正陳烽什麽味也品不出來,暴殄天物的喝了滿滿的一大杯。讓王大寶心疼不已,席間陳烽知道,原來這小樓以前秦君幗住過,這裡一桌一椅都是她親手布置,她無比留戀。
陳烽等著兩位大佬說要買回去,自己還在琢磨是否要提高點房價,可一頓飯結束了,他們硬是沒吱聲。轉念一想,也許這裡有他們不太好的回憶。
可等陳烽收拾碗筷的時候,王大寶捏著牙簽跟他說,下星期他會帶一些皮皮蝦鮑魚帝皇蟹……過來。
讓陳烽一陣後悔,感情大佬們把他當廚子用了,剛才自己怎麽不在糖醋鯉魚內多加一杓鹽。
看著遠去的車子,陳烽嘴角溢出笑容,想起了和方嬤嬤葉依柔,大熊,一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情形,溫暖不知不覺在心間流轉。
明天去看看方嬤嬤恢復得怎麽樣了,確定下出院的具體時間,自己好去接。
想到這些,陳烽感覺很幸福。
回到房間,走到陽台上,看了一下陽台上的蜂巢,‘小蜜’盯王亞東去了,白天一直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趁這個空檔,他正好看看王亞東在幹什麽?意識一掃。
陳烽看見王亞東靠著車門邊,正和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在說話。‘小蜜’就落在悍馬車的車頂上,監視著兩人。
“老錢,那隻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豬,把自己搭進去不說,還想把我咬出去,簡直不想活了。”王亞東狠狠的捶了下車門。
“一切都處理乾淨了,諒他怎麽說,也沒有證據。你可以高枕無憂了。”墨鏡男人冷哼了一聲。
“等他進去了,讓裡面的朋友,好好給他松松筋骨。”王亞東迅速平靜下來,陰惻惻的說道。
陳烽冷哧一聲,這些人利益繩索一旦斷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戴著墨鏡的男人,點上一根香煙,吸了兩口,吐出煙圈,嘶啞說道:“你讓我查陳烽,他沒有任何特殊的背景,不過最近和‘毒蜈蚣’‘觀音娘子’‘元寶’走得很近,你多少注意點,其他沒有了。”
“那個小子,嘿嘿……”王亞東陰惻惻地笑了聲。
“不要輕舉妄動,計劃周詳了再下手。”墨鏡男人扔下煙頭,用大頭皮靴碾滅煙頭,最後冷聲說道:“以後少來找我。”
陳烽覺得這聲音好似在哪裡聽到,卻一時想不起來。
再繼續聽下去,這兩人都不再說話了。
一股不安襲上心頭,陳烽捏緊拳頭,迅速讓‘小蜜’轉移跟蹤對象。
戴墨鏡的男人異常小心謹慎,四處觀望了一番後,才開車走了。
“小蜜”跟著墨鏡男子車,七拐八拐走了很多路,最後停在了一個小區的門口,當戴著墨鏡下車順手摘下墨鏡的霎那,陳烽愣住了。
怎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