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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烽踩著自行車去的,‘將軍’也帶去了,‘將軍’膀大腰圓的家夥,自己提好現金,正好它給自己押車。
陳烽順利的從銀行提出五大捆的毛爺爺,分別裝進五個黑色塑料袋裡,在銀行工作人員驚悚的目光中,掛在自行車籠頭上,一路上,黑底白字的‘潮人’搖搖晃晃,看到的人,一人一狗黑塑料袋組成的奇葩造形,都以為陳烽是送貨潮人。
重新回到‘博古齋’。
陳烽提著五個塑料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高舉著五個黑袋子。
“我回來了。”
就那麽一刹那,王亞東心頭火焰燒到了眼睛之中,森冷的火焰好似一把鋒利的尖刀,要把陳烽活刮了一般。
那是殺氣!
殺氣!一閃即逝!
陳烽無視王亞東閃現的殺氣,拎著五袋子的錢,往茶桌上一擱。
其他人看著五個黑塑料袋,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種用塑料袋裝錢,招搖過市的人,估計大街上絕無僅有。這個小子真是個傻大膽。
而陳烽將裝錢的塑料袋往王亞東面前一推。
王亞東看著五個黑塑料袋裡的錢,一口氣堵在胸口,簡直要把他憋死,臉色青紅交加。
“王先生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過分勞累了。”陳烽的關心之語,透著殷殷的關切,讓人聽不出一點不妥之處。
陳老覺得頭又有點發暈了,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從王亞東微微浮腫的眼泡看來,此人倒是需要好好休息,或者買幾瓶六味地黃丸吃吃了。不要以為年輕是本錢,有的是旺盛的精力,恣意消耗無所謂,可他到老了就不行了。
想到這方面,陳老有點小得意,小夥子還是學學老頭我,寶刀未老,雄風不減當年,咱家老太廣場舞都不去跳,身材也依然苗條。
王亞東垂在桌下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現在真恨不得馬上宰了陳烽,可見吳保國和秦君幗齊齊看向自己,他只能松開拳頭,訕笑了幾聲。心中心虛莫名,好像自己每三天一次的徹夜運動,被陳烽看到一樣,這怎麽可能。
“王先生,還要點點錢嗎?”陳烽笑看著王亞東那張光怪陸離的臉,心情比跟著‘小蜜’遨遊在空中還舒爽。
“不用了!”看著黑色塑料袋裡的封條封好的錢,王亞東欲哭無淚,這小子簡直比流氓還流氓,扒了人家衣服,還要人家大聲說,你剝吧,你剝得好。
“您不點了,那畫我就收走了。”陳烽直接去收畫了,心中那個激動啊,一下子收了兩幅畫,拿回家既可以學習新畫技,又能從中吸收畫魂之力,兩幅畫保守的估計至少也有六七滴畫魂之力。就算畫三枚羊脂白玉,一枚45萬,也能換135萬,兩幅畫才花了57萬,算起來還是自己佔大便宜。真是利潤翻番的生意啊。
而且能讓王亞東的計劃破產,狠刮他一筆,讓他怒不敢發,憋在心裡,讓人精神都為之振奮。
陳烽這事做得沒有保留任何底線,覺得學習雷鋒好榜樣,對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敵人要像秋風掃落葉,冷酷無情。
想到此處,陳烽抱著兩幅書畫的盒子,湊到王亞東的耳朵邊低聲說道:“王先生,悍馬車的車輪子要換換了。”
王亞東愕然,什麽意思?他的悍馬車輪怎麽了,不會這小子做手腳了吧。
“各位,我先告退了。”王亞東看著茶桌上的五個黑色塑料袋,咬了咬牙,拎起來急匆匆就走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要告辭了。”其他幾個書畫收藏愛好者見這裡的事都結束了,站了起來,也走了。
“陳老,叨嘮了半日,我也要告辭了。”吳保國也站了起來,也準備走了。
“吳總,那就不遠送了,歡迎你下次再來。”陳老起身相送。
“有時間一定來叨嘮。”吳保國握了下陳老的手,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君幗一眼:“我腳不好,就不送你了。”
“我腳好得很,自己會走。”秦君幗冷聲說道。
“秦主子,我的車就停在‘玉品軒’後面停車場,離這裡不遠,要不我送你。”王大寶見兩人又掐上了,趕緊湊到秦君幗的身邊打岔。
“我有車。”秦君幗揮揮手,一臉不耐煩,朝門口走去。
陳烽無語,他也看出來了,吳保國這個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情商弱智,在追女人的方式上,就像小男生為了吸引小女生的注意,拉小女生的小辮,在她文具盒裡放毛毛蟲,想著法子的欺負她。
而這一套在秦君幗這裡根本行不通,她的個性外柔內剛,兩個強勢的大佬,鐵定針尖對麥芒,時間一長,這樣的感情又能經受多少年,這樣的硬碰硬,最終有情的兩人感情淡化,有情也變成了無情,無情造成了內傷。
其實兩人中只要一方稍微示弱一點,就能魚躍龍門,海闊天空,春暖花開了。
想到這些,陳烽灑然一笑,抱著裝畫的盒子,和王大寶跟在兩位大佬的後面。
“王大哥,其實剛才我在《松鹿圖》中,還看出了一點意味,純屬個人建議。”
“哦?那你說說?”不知道陳烽葫蘆裡賣的什麽藥,王大寶非常配合的接著話頭。
“那隻梅花鹿回首,一個勁瞧著山石上的蘭花,眼珠子都好似要掉下來,乍一看,還有點瘮人。可這畫的喻意是福祿壽喜,多好的意思,梅花鹿那麽用力瞪眼,會不會是因為吃不到葡萄,哦不,是喜歡蘭花,它著急得只能乾瞪眼了,其實那麽點距離,走近一點,頭抬一抬就行了,畢竟長著四條腿……”
“呃。”王大寶差點噴笑出來,但看到豁然回頭的一男一女,硬生生的忍住了,可一張肥胖的臉憋得滿面通紅,腮幫鼓鼓,說不出的滑稽。
“跟王大哥,交流一下書畫知識。”而陳烽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位大佬,還舉了舉盒子。
“陳烽,明天我要去九龍灣釣魚,你來吧。”吳保國說了一句後,匆匆看了眼秦君幗,眼瞼低垂:“明天我去接你,裙子不準穿。”冷聲說完,他立馬回過頭去,好似後面有人追趕他一樣,急匆匆走出了門。
細心的陳烽,看到吳保國的耳朵根有點泛紅,裝什麽裝,有愛就大聲說出來唄,蹉跎你的歲月,蒼白了她的容顏,何必。
秦君幗嘴角微勾,嘴角的皺紋,宛若渡過了漫長冬日後,枝頭暴出的簇簇嫩黃新牙,向著陽光舒展。
吳哥終於肯低下頭顱,踏出第一步了。能撮合他們兩位,那可是自己幾十年的心病了,王大寶激動的揉了一下陳烽的腦袋瓜子。
“不要忘了,吳哥的菜園子,施肥可等著你呢!”王大寶雙眼中不由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吸了吸鼻子,從懷裡掏出一張金色的卡片,塞在陳烽的衣兜裡,隨後高興的屁顛屁顛追吳保國去了。
陳烽的手伸進口袋,手指在卡片上摸了幾下,牛人身上拔根毛下來,也比自己腰粗。雖然還不知道有什麽用途,但肯定是好東西,留著準沒錯。
陳老的店員們,看到那張卡片,兩眼放光,羨慕妒忌恨。
“你過來。”這時,沒走出門的秦君幗回過神來,似笑非笑的朝陳烽頷首。
“呃!”陳烽有點心虛地看著秦君幗,畢竟自己又借畫鼓動了吳保國,拿出男人的魄力和勇氣,追求秦君幗,但終究是人家的私事,他一個毛頭小子連女朋友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裡呢,裝什麽情聖啊。
陳烽小心翼翼的看著輕搖手中團扇的秦君幗。
秦君幗臉孔一板,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陳弟弟。”
“秦姐,您叫我陳烽就行了。”陳烽小心臟那個抽搐啊,女版的東方不敗啊。
“你養的狗,我要帶回去。”秦君幗‘噗哧’嬌笑了一聲,把下面的話說全了,陳烽才喘過氣來。
“秦姐,就算把它送給你, 我也願意,可這狗你養不熟,除非你每天用繩子拴著它,不然它肯定會跑回來。”陳烽又驚又詫異,也把‘將軍’以前的豐功偉績講給了秦君幗聽了,清楚地向秦君幗表明,不是我不想送,而是我實在沒辦法。
“我帶它回去,是給我家‘貂蟬’配種。”
我勒個去!
陳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將軍’和‘貂蟬’配種,怎麽感覺有點毛骨悚然。
“貂蟬?”陳烽訕笑的問。
“就是上次那條黑藏獒。三天后,你的狗,我會還給你。”秦君幗閑話家常的跟陳烽聊著,一點都沒認為她的話不和諧。
陳烽心中冷汗滴滴,那條威武的藏獒叫‘貂蟬’,這狗名起得格調真夠高,在三國裡有勇無謀的呂布,好歹也一員猛將,‘將軍’與‘貂蟬’也能算是比較般配,就是不知道土狗和藏獒生出的狗是什麽模樣。
“那沒有問題。”陳烽踢了‘將軍’一腳:“好好對待你的‘貂蟬’”
‘將軍’諂媚的蹭著陳烽的腿,一點都不知道,主人把它賣了。
現在,陳烽心情愉快,因為等會還要去看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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