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風攜著夜的寒氣,一層層揚起來。
鞭子的抽打聲,衣服細碎解開之聲,小男人野獸般的咆哮聲,女人的慘呼聲從某片小樹林中傳出了。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女人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哭泣的求饒聲。
陳烽不想管閑事,隻做沒看見,沒聽見,出來混的女人,有什麽好同情,應付各種客人本來就是她們的必修課,他可不是救世主。
“你叫大聲一點,哥哥就放了你,快,快……”王亞東卻好似玩得越來越嗨了,喘息急促粗重起來,皮鞭甩在車窗上‘啪啪’作響。
小姐哭泣的求饒,濃妝豔抹的俏臉變成了醬油鋪子,紅的綠的……在車燈的照耀下慘不忍睹。
“媽的,酒吧裡面找不到一個好貨色。”王亞東惡狠狠的說:“要不下次把那個清純的葉妹妹找來玩玩。”
這個時候,戴著墨鏡的陳烽走了過去。
他走過來,臉上居然還帶著微笑,那微笑讓人看著有點猙獰冒著涼氣。
“王少,好雅興。”陳烽拉開車門,一拍王亞東的肩膀。
正玩得興起的王亞東,午夜時分,肩頭冷不防被人拍,心理素質再好的他,頭皮不由有點發麻,停下手裡的動作。
王亞東畢竟在部隊裡待過,很快就平靜下來,他首先看向他身底下的小姐。
只見小姐眼睛裡發著綠光,“鬼!”驚叫一聲,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王亞東可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剛才“王少,好雅興”幾個字,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那是人話。而且他聽聲音還有點熟悉。
可這深更半夜怎麽會有人知道他在這裡辦事?王亞東不由吞咽下一口吐沫,他的褲子皮帶被抽走,牛仔褲和內褲半褪在腿肚彎處。他一邊去拉褲子,同時,他慢慢轉頭來。
只見在半明半暗裡,一個人站在車門口,可就在他的褲子拉到一般的時候,瞬間他感到胯部下一個蛋,一痛一麻。
寒光一閃。
一顆滾圓的帶血的東西飛出,骨碌碌落在了門口站立的人的掌心內。
那個人的另一隻沾血的手,很麻利從他的襠下收回。一把冷光映射的匕首,
就在剛才,綠翅蜂軍鎮住王亞東的時候,陳烽一刀割開了人家的子孫袋,手指快速一捏,擠飛了一個寶貝蛋。
陳烽動作太快太利落,導致手收回,王亞東才感覺到疼痛,‘嗷’的一聲去捂下襠,已經管不了那個暈過去的小姐。
然而那聲痛呼也沒能順利衝出口,就在他感覺疼痛跳起的同時,陳烽抽出一支玫瑰花,一股腦的全塞進了他嘴裡。
玫瑰花葉片上也有細密小刺,瞬間刺破王亞東的口腔,傷口無數,他痛得直翻白眼,渾身抽搐,連叫也叫不出了。
陳烽這才好整以暇的收回手,把手中的寶貝蛋扔在地上,狠狠一踩,‘噗’王亞東現在只剩下一個蛋了。
“你……你……”王亞東臉色慘白,扯掉口中的玫瑰花,喘著氣,直接被陳烽不動聲色的彪悍給打倒,又痛又怒:“你,你是誰?為什麽要……”
“為什麽?你不是喜歡玩嗎?我陪你玩玩。”陳烽猶自在笑,笑聲森涼:“要不要再來一次?省得你以後老惦記著人家妹妹。”
“你……我要殺了你……”王亞東抽搐著,從齒縫裡憋出嘶啞的聲音,字字都是切齒痛恨,“我殺了你,我要扒了你皮!拆你的骨!……”
“這些還真是畜生乾的事。”陳烽微微一笑,龍有逆鱗,王亞東幾次三番觸犯了他的逆鱗,他忍無可忍,下手一點都沒有留情。
王亞東面色死灰,忍著鑽心刺骨的疼痛,顧不得胯下鮮血淋漓,握緊拳頭,直起身體,砸向陳烽。
陳烽五指一扣,緊緊扣住迎面而來的拳頭。對著王亞東笑了笑,隨後一個使勁把他推回到車裡,恢復原位。
“王少,還沒玩完,怎麽急著走啊?”
王亞東頓覺一股大力湧向他的拳頭,猶若被鐵槍鉗住一樣。差點把他的手骨都捏碎。他經常去玩拳擊,沒想到這人的力量這麽大,而且還隔著家庭婦女用的塑膠手套。
等王亞東回到原位,陳烽撿起掉落在車座邊的皮鞭。
王亞東覺得自己要瘋了,難道這個人是個變態狂。
“你想幹嘛?”王亞東按耐住心頭熊熊的怒火,惡狠狠的問道。心中百轉千回,思索著是誰要找他麻煩。
“綁架,調虎離山,交通事故你們主意出的不錯。”陳烽笑了笑:“不好意思,你的交通事故辦不成了。”
王亞東臉頰抽搐,眼睛通紅,終於知道這人是誰了,為什麽要這麽幹了。失去一個蛋,他以後怎麽在叱吒風雲。
“我要殺了你!”新仇舊恨加起來,王亞東殺心頓起,握拳咆哮
聲音未落,他突然看到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蜜蜂,朝他飛來。隨著它越來越近,王亞東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那隻蜜蜂實在太大了,足有小拇指大的蜜蜂。
隨後只見它落在了他撅起的光屁股上。觸角猶若大將軍高舉的寶劍高抬著,五道綠圈蜂眼和他對視著,說不出的怪異。
而那根中號繡花針般黑中帶紅的蟄刺,點在他的皮膚上。白的臀,黑的蜂,紅的刺,黑白紅,讓人看著瘮得慌。
這隻大蜜蜂的身後,一群翅膀上有綠條紋的蜜蜂,每隻蜜蜂比馬蜂還大,大的甚至有半個小指一般,黑壓壓的一片聚集在他的車門上,每隻蜜蜂的腹尾上的蟄刺閃著暗色的紅光。
這群蜜蜂數量很大,組合在一起,好似從地獄裡跑出來的無數餓死鬼,瞪著餓得發綠的眼睛,要把他一口吞下。
他在部隊也當過兵,野外訓練是必備課,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某種動物,或者是種不知名的生物。可它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而同時車門上那些蜜蜂都進入了車廂,瞬間組成了三個方隊,每個方隊的蜜蜂還排成行。
王亞東不敢動了。他的心抽搐著,這哪是蜜蜂,簡直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時間似乎一下子靜止了。
難道真見鬼了!王亞東眉頭直跳,突然想到剛才女人眼中的綠光,應該就是這些蜜蜂。隨後他看向身下的暈過去的小姐。心中瞬間生出一條毒計。
雙手握住小姐的肩膀,翻身而起,把小姐扔向車門,小姐咕嚕嚕的滾到了車外。
“謝謝!”陳烽感謝了一聲,閃到了一邊,隨手把車門一關。掛著悍馬汽車鑰匙的手指,在車窗口晃了晃,隨後手指輕輕一按。
見狀,王亞東心驚肉跳,心中還生出了恐懼,恐懼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很陌生。
四周很安靜,連一直啁啾不休的鳥鳴聲也不聞,風吹得凝重,花開得靜寂。
陳烽站在車窗前,看著車內的那束玫瑰花,沉思不語。眼神溫柔濕潤,看花的神情十分慈祥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