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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筆生財》第11章 博古齋鬥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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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眾人輪番的叫價下,‘博古齋’內熱鬧起來。

  “沒想到你還懂書畫。”王大寶眯縫著小綠眼說道。

  陳烽知道表現太過了,心思一轉,趕緊跟王大寶說:“我經常到‘博古齋’來玩,對陳老很熟悉,我能從他品鑒畫作時的神色,猜出他要說什麽話。”

  王大寶恍然大悟的收回驚訝神色,原來如此,不過這小子察言觀色也著實有一套。

  “你是陳老的學生?”可王大寶心頭的疑問按起葫蘆又起瓢似的冒起來。

  “不是,我來是蹭吃蹭喝的……”順便偷學繪畫技法,下半句陳烽苦笑一聲沒說。

  “你瞎說吧。”王大寶不相信了,懷揣著羊脂白玉在‘博古齋’混吃混喝任誰也不信。

  “這是朋友托我出手的畫,就按今年陳半丁在拍賣行中一平尺五萬六最高成交價交易,這幅立軸50x110厘米,5個多一點平尺大約28萬。以後逐年還有升值的空間,有意者,30萬,不二價。”陳老拿起紫砂壺喝了口茶,笑著對那些吆喝的人說道。

  有理有據,價格公道,陳老所報的價錢很公允,站在外圍的人都對陳老豎起大拇指。

  “我出30萬買了。”有升值空間,有人願意買了。

  王大寶心急了要喊價,被陳烽推了一下,阻止了。

  “多虧兄弟提醒,我著急了。”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商家最忌諱急躁,王大寶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也幾十年了,很快就冷靜下來。

  當報價到了35萬的時候,沒人再報價了,王大寶這才出價。

  “38萬圖個吉利,我買了。”高出3萬,他是故意為之,怕那人跟自己搶。這樣也比自己心裡價位40萬還少了2萬。2萬對於王大寶來說不算什麽,可這年頭還有誰對錢過不去,能省就省一點。

  陳烽見王大寶叫出38萬後,滿面紅光,就知道自己幫他省錢了。想想這位身價也不低,怎麽這麽市儈和愛佔小便宜。

  王大寶看陳烽的目光卻象看到了財神爺一樣,目光灼灼。

  此時,大家心知肚明這個價錢高了,沒有人再亂哄哄的抬價了。

  陳老和王大寶因以前買賣過書畫,有過數面之源,算半個熟人,點頭打了個招呼,讓店員領著王大寶去交割陳半丁的《菊花圖》了。

  陳老看到陳烽在場,就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進前去。

  陳烽見陳老叫自己去,明白周曉飛肯定把自己的話帶到了,可那本畫冊內的畫魂之力被自己吸收了,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力把失真的畫冊恢復回來,暫時給不了他,再見總有點尷尬。

  “陳老,我很抱歉,那本畫冊我要過一個月才能送來給你。”陳烽到了陳老面前就直接說抱歉。

  “好,一個月。”陳老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心中了然周曉飛那孩子大嘴巴,肯定把畫冊出處跟陳烽講了,陳烽又是個好學的孩子,見到名家畫冊,想必是想多留一個月,觀摩學習一下,這樣的情況也屬正常就沒再多問。

  可老頭心裡還有個疙瘩沒有解開,在書畫品鑒方面他也算是個資深的鑒定家了,以前走過眼,吃過虧,但從來沒有這次讓自己遭心。一個學畫才半年的毛頭小子,在兩個眼光不錯的老家夥眼皮子底下,買走了‘齊白石’的初描畫冊,這要說出去,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想到這件事,陳老渾身不舒坦,不由就想考考陳烽,找找原因。

  “小陳啊,你這半年沒少到‘博古齋’來,也見過不少名家畫作,想必積累了不少經驗,你看看這幅畫有什麽名堂?”

  “呃!”

  陳老這是有心給自己出難題呢,眾目睽睽之下,有點騎虎難下。陳烽訕笑了幾下後,隻能把眸光調到了右邊的畫上。

  這幅畫是一副《戲貓圖》,一隻黑白兩色的大臉貓正在撲一隻墨蝶,純黑蝶翅在鋒利的貓爪下,欲飛而出,戲耍著貓兒。旁邊還有兩隻蟈蟈,落在三色堇的枝蔓上,整幅畫面看著還是比較生動。

  題識很簡單就四個大字:許鴻賓寫。鈐印,一方是尉琛,一方許鴻賓印。

  陳烽很犯難,肚子裡的存貨自己知道,許鴻賓的生平以前自己也讀過,但照本宣科根本不能辨識畫作的真偽。唯一讓自己定心的是,畫魂沒有對這幅畫做任何點評。它不說,那麽這幅畫可以默認為是假的。

  可這話怎麽說?說得讓人可信,這也是一門學問,陳烽腦袋裡翻江倒海的整理著思路。

  王大寶一回來聽到兩人的對話,見陳老別有深意的看著陳烽。心中腹誹,難道是師傅考徒弟?

  “我說是許鴻賓的真跡。”這時,長發哥周曉飛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面冒出來了。

  周曉飛心有余悸瞄了一眼陳烽四周,看‘將軍’不在,長發一甩,N吧N吧的就開說了。

  “許鴻賓又稱‘蟈蟈許’,出生於河北霸州康仙莊小辛莊村,成長於一望無垠的華北大平原上,幼時常在瓜棚菜畦玩耍尋趣,喜歡與蟈蟈,蝴蝶追逐遊戲,視草蟲為寵物。不忘兒時情懷,畫草蟲無拘束,寫蟲形得天趣,作品樸實清新,有濃鬱的生活氣息。”周曉飛好似背書的介紹題識上名家的生平。

  繼續說道:“看此畫的畫風,筆墨揮灑自如,自由流暢,色彩清麗,特別是那兩隻蟈蟈,寥寥幾筆,腿腳健碩,蘊含力量,好似隨時要跳出畫面一樣,妙趣橫生,肯定是他的真跡。”

  一說完,地下有人也隨聲附和:“蟈蟈畫得不錯,真的,真的……”

  陳老抿了一口茶水,不發一言。

  長發哥很記仇啊,這明顯是來和自己唱對台戲的,可惜頭髮長見識短,照本宣科說了一大通也沒用。

  見眾人都支持那長發小子,王大寶吃不準,推了推陳烽低聲問:“陳老弟,你說呢?”

  “贗品”陳烽抿唇一笑,大聲宣布。

  “什麽?贗品?”周曉飛不相信的連連擺手,挑釁的說道:“陳烽,你說贗品的理由呢?總要說出來,給大夥聽聽吧。”

  “對啊,這幅畫我看著挺真,小夥子你不會看走眼了吧?”底下有人叫了一句。

  陳烽充耳不聞,語氣平和的侃侃而說。

  “民國時期有一位十九歲的小青年任仲年,學得一手好畫技,臨摹徐悲鴻的作品幾可亂真,畫了很多署名“悲鴻”的“奔馬”、“八駿圖”及水墨花鳥畫,掛著南京道署街一裱畫店裡出手,吸引了不少收藏愛好者前往,售價、行情甚旺。”

  歇了一口氣,陳烽繼續道:“徐悲鴻夫婦聽聞此事,還專門跑出南京看,看到了任仲年模仿了他的畫作,幾可亂真。後和這個小青年打官司,因民國法律不健全,維權並沒有成功。”

  陳烽不急不躁引經據典,用說故事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不同看法。

  “當時一南京文化人家中客廳所懸張大千、溥心、黃君璧、張書縊拇蠡抑鰨沃倌暌蝗嗽旒偎紗絲杉稚瞎Ψ蚍峭】傘!

  陳烽對任仲年這麽熟悉的原因是,他在藝術大師名人軼事中看到過這段故事, 不說‘造假’的危害,隻說這人畫技,可以模仿那麽多名家的畫作,還可亂真。說明此人對這些名家的畫技了解到了深入骨髓,臨摹到這個程度也算是駭人了。

  此話一吐,陳烽持反對意見。

  周曉飛扭攪著垂下的頭髮,張大著嘴巴看著陳烽,大師徐悲鴻還有這麽一件軼事,他怎麽不知道?不過說高仿他也不承認:“把你認為不對的地方說說吧,說故事沒用。”

  其實陳烽心頭是冷汗滴滴,他做不到陳老那般對一幅畫從紙張墨色到細枝末節的畫技中,抽絲剝繭般來辨別真假,再說下去西洋鏡就要戳破了。

  想到此處,心頭也不免有點緊張,默不作聲細細的看向畫面,同時,把自己整個人的精氣神調動到忘我的境界。

  見陳烽沒有說下文,周曉飛自我感覺良好了,嘴巴裡不敢直嚷嚷就一個勁的低聲催促。

  “你說啊,說啊……”

  陳老緊緊捏著茶壺,目不轉睛的看著陳烽,等著他的發言。

  王大寶手心裡為新結交的陳老弟捏了一把汗。

  一時間,‘博古齋’內所有人都等著陳烽最關鍵的解說。(小說《妙筆生財》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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