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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些陰森恐怖的惡鬼一靠近，朝歌手腕處祥瑞頓時放出紅綠光，霎時將這些給退去，絲毫阻礙不了朝歌行進。

　　臨近了，他信手朝著那惡鬼潮頭中一劈，潮頭化為兩半，頓時嘶嚎著煙消雲散，旗子、喪棒落在了地上。

　　朝歌正要再次殺進，卻未料張入千已到跟前，座下禺狼兩個頭對著朝歌胸口一撞，他隻覺內腑具顫，人更是如斷了弦的風箏飛出。

　　嘭！

　　直到身體將這中堂那尊佛像上半身砸了個稀爛，方才噗通落地。

　　“這等本事也敢討債！看老子怎麽取你性命！”張入千一聲囂張，身下禺狼朝著朝歌狂奔而去。

　　朝歌站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眼神冷得就像這身體不是他一樣，沒有痛苦表情，有的只有胸中怒火，還有殺氣。

　　當這禺狼一下到朝歌身前，揚起前蹄同時，剩余的兩個頭嘴巴大張，準備一下將朝歌踏碎，然後屍體咬碎。

　　砰！

　　但未想到的是，就覺身下一陣巨力傳來，踏沒踏下，倒是直接來了個後仰，噗通一下翻倒在地，張入千當即被壓在了身下。

　　但它在張入千命令下，很快站起，就見前面那少年一步一踏，快速走向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等反應過來，少年已經一拳打在了它胸口，其力之大，足足有四百斤，硬生生將它震得後退半步，還未等它從後退中反應過來，砰地一下又是一拳，它再次被震退半步。

　　砰！砰！砰！

　　四百斤的力道，雖不能傷它，可這速度快越來越快，眼前少年頭髮張揚，宛若瘋魔，雙拳連連打出，它隻得連連後退。

　　第六十九拳到，禺狼毫無還手之力，只有爪子死扣住地面，不斷後退，在地上留下兩道長三十五步左右的溝壑。

　　“第七十拳。”

　　嘭！

　　朝歌使盡全身力氣砸出，一下將其胸口砸塌，弄了個前仰後合，滾出一丈。

　　“給老子殺了這畜生！”張入千從禺狼身下爬起大吼道。

　　“喵！！”禺狼從地上躥出，直撲朝歌，朝歌視若無睹，一步步走向還未爬起的張入千。

　　眼見著禺狼其中一頭張開大嘴，就要一口咬下，一聲大喝徒然響起，原來是辦完事的玄魁和壬鴻正好趕來，將這禺狼從空中攔住，撲到在地面。

　　“宰了那條狗，我的事不準插手。”朝歌眼睛死死盯著張入千，看也沒看旁邊戰況。

　　說這話時，已經走到了張入千身前，一把掐住他脖子。

　　後者是方士，不修氣血，先前又受了傷，哪有這麽大力氣，那些保命道器一股腦丟出又被打落在地，如今隻得像小雞一樣被抓住脖子提起，按到牆上。

　　“呃、呃呃……”張入千掙扎，即便此時，臉上凶橫之色仍舊不減。

　　朝歌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諷笑，可忽然間，就見他一手臂忽然一僵，口中喃道:“磐……夔……殺、殺了他！”

　　但見他臂膀上一陣聳動，開始鼓脹起來，一下把衣服破開，一道虛影直撲朝歌面門。

　　朝歌身手何等了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方士被他捉住，這小手段剛一出現，就被他發現，此時使出，那道虛影剛在半空，就被他一把掐住。

　　這一看，原來是一隻渾身灰色，像是四腳壁虎卻又不像的尺長小獸。

　　此獸長一尺，頭像龍，其上有五個小尖角，渾身鱗片，眼睛赤紅如朱砂，大而雪亮，頗有靈性，它脊上長著根根鐵針似得毛發。

　　被朝歌抓住，還在拚命掙扎，這小家夥力氣倒是奇大，差不多有兩百斤！

　　見無法掙脫出來，就張嘴想咬朝歌，結果那蛇信般的蛇頭吐得老長，口中發著“哈哈”之類沙啞的叫聲，張著滿嘴獠牙，就是沒咬到。

　　咬不到，頭一歪，索性裝死。

　　朝歌將其就地一扔，它又馬上活了過來，直往外面竄去，那一旁將禺狼殺得差不多的玄魁好玩心起，頓時追了過去。

　　“你……”張入千已經沒了手段，心中恐懼倍增:“有話好說、好……好說！”他眼中露出乞憐之色，隻覺脖子一松，掉在了地上。

　　“我說過，我是來收債的。”朝歌聲音再次響起，金剛氣劍使出，劍尖點著張入千額心。

　　“你、你、你別殺我……”張入千咽了口唾沫，臉色惶恐，心中驚顫:“我、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是不是錢，還是道器……”

　　朝歌淡淡的聲音傳入他耳朵，將他慌張神色止住:“五年前，蘇湘城外，崍山村，全村男女老幼總共一百五十七口，就連隻老鼠都沒活下來，這是你們北邙欠下的血債。”

　　“是你！你是逃掉的兩個之一！”張入千頓時臉色大變。

　　“不錯，就是我。”朝歌道:“我活著修行，就是來收債的，今天是第一筆，就當是我五年來苦修的利息。”

　　這張入千一聽，忽然哈哈一笑，反倒不似原來那麽害怕了，他諷笑道:“利息?你殺了我隻當是利息?那你豈不是得將整個北邙都殺光才算收債?啊?哈哈哈哈……”

　　朝歌回道:“不錯。”

　　“嗯?！”張入千狂笑止住，一臉驚色看向朝歌，左右看完一下後，再次大笑起來:“我北邙據地方圓三千裡，山建七十二宮，與酆都交好，收攏天下萬鬼萬屍，俗家弟子過完，外門弟子三千，內門弟子八百。莫說我小師叔屠你一個村，就算屠城又如何，南國每年送往我派的死囚便不知其數！天下間想滅我北邙之人何其多?你算老幾?莫說昆侖、青鏞玄都天城之流，就算羅浮遣動九州，亦不能動搖我北邙根基！不怕告訴你，就你這樣，螻蟻不如，別說入北邙，若有殺心，在我北邙山外三千裡就被人誅殺陽舍練成鬼儡！”

　　說完，張入千膽氣雄壯，一下從地上站起，臉上囂張肆意，幾乎是貼著臉對著朝歌道:“怎麽樣，小王八蛋，怕了吧?你若殺了我，你也不得好死，更別說去北邙了——哈哈哈哈……”

　　朝歌沒說話，眼睛平靜盯著這張幾乎瘋狂的臉，出手成爪，一下抓到他臉上，五指扣進肉裡，接著猛地一撕，竟然硬生生將半張臉皮給扯了下來。

　　“啊……你、你……”

　　壬鴻回過頭來看，恰好見到張入千沒了皮裸露骨頭的臉，嚇得渾身一哆嗦。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說下當年那事始末吧。”朝歌甩手，半張血淋淋人皮啪一下掉地上，然後一腳踹出，將張入千踢進牆壁裡，伸手在他衣服上將血跡擦乾。

　　張入千五內震顫，不禁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敗，囂張之色不複。

　　開始將事情娓娓道來，原來五年前，他小師叔有事，從師門帶出一批禺狼下山，去瀟南之地尋找一件道器，後來不知何緣由，禺狼盡皆折損，事情不了了之。

　　至於那位小師叔叫什麽，這貨全然不知，據他所說，小師叔在南國朝廷很有地位，在宗門內，眾人皆叫他瘦東居士。

　　“原來如此。”朝歌點點頭，表示已經明白，看似很平靜，但那股無法掩飾的冰冷殺氣，卻越來越濃，越來越逼人，嵌在牆裡的張入千嚇得面若死灰，上下牙關不斷打顫求饒。

　　“你、你不能殺我！”朝歌回頭看向張入千，後者當即大吼。

　　唰！

　　金光閃過，篤，一東西掉在地上，跳了兩下，到了那半張人皮上，原來是一隻鼻子。

　　“啊……”

　　接著就是綿綿不絕的慘叫聲，這慘叫聲從大聲到尖利，從尖利到沙啞，從沙啞最後到喑啞，地上一些零碎也不斷多了起來，一開始是鼻子，接著耳朵、嘴唇、眼珠、頭皮、另外半丈人皮。

　　鮮血，汨汨留下。

　　“給、給我、個……痛快！！！”張入千將死未死，他知道今日在劫難逃。

　　“不行啊。”朝歌揮動手中指劍，劍鋒從其脖頸處，一下劃到下腹，在一聲叫的令人發指的聲音中，一張碩大的人皮被朝歌一點一點從肉上生扯出來。

　　朝歌身上全是鮮血。

　　他繼續說道:“我發過誓，會殺上北邙，北邙之人殺我一村，我就要屠盡他滿宗， 將他徹底從這世上抹殺，若遇北邙者，必殺。你……很不巧，是我第一個遇到的，等若我要拿來祭旗的，不把你活殺乾淨了，怎麽能解我心頭一些恨?殺我崍山村一人，我要他千倍嘗，殺我至親一人，我要他萬倍嘗。五年前那天，因為你們北邙，我父母沒了，想喃我也沒能力去守著，還被人活生生羞辱……以後啊，我要讓整個北邙後悔存在這世上。”

　　朝歌像是在對自己說，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語氣平淡悠緩，手中金剛氣劍卻沒停。

　　他目光盯著眼前的張入千，從一個有些有肉的人，變成沒皮的人，到現在，血肉都從筋骨中剔出，成了一具森森白骨，然而這貨還沒死，內髒還在，心臟還跳動著。

　　朝歌臉上，血霧滿頭滿臉，就像一個剛洗了個血浴。

　　這樣一個人，被他活生生凌遲了，一萬劍，整整一萬劍！

　　而就在此時，這一具沒了血肉的骷髏架子頭一歪，一道虛影從天靈處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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