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第30章 指劍威
……
天亮之時，朝歌被一聲獸吼驚醒。
嬴魚怪壬鴻醒來，更是在他之前。朝歌跳下樹，拿起弓箭，和它對視一眼，隨後悄悄地撥開草叢，循著聲音而去。
清晨的十萬大山，霧瘴格外濃鬱。
朝歌掩著腳步，來到一棵大樹後，終於看清一大片倒塌樹木中，兩隻相鬥野獸的模樣。
原來是一隻火光獸和一條冠蛇。
這兩東西和《白澤圖鑒》上描繪的完全一樣。
火光獸，形如鼠，體格大過獒犬如牛犢，身上條紋紅白兩色，不畏火焰，將其皮毛割下製成衣服，一旦髒了只需要往火上烤灸下，便可將汙漬燒盡，而皮毛無礙。
其腹內脂膏熬成油，驟亮耀眼，一旦沾染水霧便會熄滅。
至於這冠蛇，長兩丈，渾身漆黑，頭呈三角狀，頭頂有個通紅如血的肉疙瘩，極毒，不過傳言此物能夠噴火。
這一蛇一鼠打得正酣，但卻沒多大技巧，就如兩頭牛一般，硬磕硬撞，皮肉裹著骨頭撞在一起，發出嘭嘭聲響，但朝歌卻看得膽顫心驚。
“山中野獸果真不同尋常，一撞一磕間至少有一千五百斤力道，打了這麽久，這兩貨卻好似沒多大事。”
朝歌仔細觀察就發現，無論火光獸還是冠蛇，一身皮肉都極為飽滿，其身上氣血充盈，這樣程度怕是快達到中陽境中游水準。
自己如今雖然也是中陽之境，但卻不過下游水準。
天敵相鬥，自己還是離遠些好，這野獸天生有著一股悍性，又是兩頭，就怕屆時一反抗，容易掙脫得很。
小鼎一旦收不成，自己成了兩者共同敵人，這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主人，怎麽辦?”嬴魚怪湊近小聲道。
“撤。”
朝歌一揮手，兩躡手躡腳離開了，直至到了正午，霧瘴散開不少，趕了一段路的朝歌正和嬴魚怪找了空處，正休息，忽然，遠處傳來悉悉索索之聲，當即警覺起來。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朝歌眼神愈緊，手中弓弦也已然拉到一半。
壬鴻則往前方聲音處走出一段，舉叉護在朝歌身前。
突然，眼前霧瘴急促一湧，一個頂著通紅肉瘤的三角蛇頭探出，蛇心唆唆一吐，身形一頓，一雙狠毒眼睛盯著前方的一人一妖。
呼——
一陣風吹來，迷霧消散，這條蛇露出完整身形，全長足足兩丈，最粗的之處有水桶那麽粗，脹鼓鼓的，顯然剛進食不久。
“冠蛇。”朝歌眼睛一眯，這可不就是適才那一條麽。
自嘲一下，自己還真有“蛇緣”，不過可不是什麽善緣，而是孽緣，這條蛇一出現，朝歌就知道這廝吞了那火光獸還不滿足，看著他和嬴魚怪的眼神，直冒光。
吃這麽多也不怕撐死，真是“心不足，蛇吞象”。
“趕快滾！否則今日活剝了你！”壬鴻舉叉對其一點，哪知這冠蛇忽然一動，尾巴橫行掃向它。
壬鴻一驚，舉叉就擋。
當！
蛇尾打在叉杆上，它隻覺虎口發麻，力不可擋，當即就倒退到了朝歌身邊。
“退下，不要插手。”
說話間，朝歌尺半淡金色鋒刃出現指上，一步向前，衝向了冠蛇。
冠蛇畢竟吃得太多，反應有些慢，朝歌一劍劃去，恰好戳中它脖子，可劍尖卻抵在蛇鱗上，難以寸進，用力向下猛地一劃。
噌——
聲響處，火花四濺！
聲響後，朝歌已和冠蛇錯開，互換了位置。
“這冠蛇皮好厚！”朝歌看著連印子都沒留下，心中便吃驚，而那蛇則在這一擊過後，看朝歌的眼睛露出興奮之色。
朝歌在成功晉入中陽境後，便技癢難耐，實在想找個機會練手，以熟悉出手的分量，若不然對付這樣沒靈智有獸性的野獸，他大可用小鼎直接試一下。
機會難得，小鼎雖好，畢竟是外物。
一路用來，他發現這玩意兒限制實在太多，若是對方實力過高，此物則幾乎無用，特別是經歷和蛟妖生死相搏後，他深深明白只有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只有自己強大，才非弱肉，才能強食。
拿著鼎的弱肉也還是弱肉，螻蟻也還是螻蟻，鼎再好護不住也還是別人的！
與之相對，要是自己足夠強大，別人縱然有這樣的小鼎，那又如何?！
“殺！”
朝歌衝向冠蛇，指劍戳向它腹部沒入體內——他倒要看看，這平日裡只能在圖鑒和傳聞中見到的冠蛇，是不是真的和壬鴻說的這般神奇。
用力一劃，冠蛇柔軟腹部立馬被剖開。
“嘶呀——”冠蛇吃痛，喉嚨中發著嘶吼，甩尾向正要閃開的朝歌。
嘭！
尾巴打在朝歌背上，朝歌一下被拍飛出去，將一棵大樹撞出裂縫方才罷休。
“這隨意一擊，怕是有三百斤力道不止，若是先前的自己，怕現在已受內傷，幸好如今氣血充盈在筋膜，好好保護了內髒。”
朝歌思忖著急忙站起來，忽覺不對，抬頭就見一張偌大的蛇嘴出現在眼前。
畢竟還是經驗少，他一下驚慌，忙亂中奮手抬起一拳，直朝這蛇下顎打去，隨後就地一滾，躲開，朝一邊跑去，拉開了距離。
砰！
冠蛇下顎遭受巨力，被砸得仰頭倒去，還未倒下便清醒過來，一甩頭看向逃離的人類背影，絲毫不顧腹部傷勢，扭動身軀殺去。
就此時，那人類忽然折身反來，再次一拳朝它頭上砸來。
它根本沒料到這螻蟻一般的東西，竟還有這樣膽子，當即一下被砸在地裡成了個坑。
還未爬起，它就感覺脖子上一重，原來是這人類騎上了自己脖子，接著頭上傳來劈裡啪啦的一陣劇痛。
這人類膽子也忒肥了！
它怒不可遏，開始瘋狂扭動身軀，一刻不停地甩腦袋，直到感覺頭上一松，又感到原處大樹一陣嘭響，才停止。
睜眼看著這半嵌在大樹上的人類還未清醒，它身形加速，頂頭朝其撞去。
朝歌被這麽一甩，渾身疼痛異常，剛清醒過來就見到冠蛇發瘋似的朝他殺來，他當即腳撐在樹乾上，腿部發力，用力一蹬，凌空竄起舉拳打向蛇頭！
砰！
這一擊可謂硬碰硬，朝歌後退幾步撞到樹乾方才休止，那冠蛇則在地上平滑倒退一丈多。
一拳過後，他隻覺手臂發麻，暫時沒了絲毫感覺。
朝歌倒是想用自己不擅長的近身搏鬥來打死這冠蛇，不過轉念一想，殊死搏鬥皆是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哪有這般用自己弱處攻打他人強處?
自己天生體格不雄健，卻勝在機敏，適才卻用大力與之相撞，強用弱項了，簡直有找死之嫌。
一念至此，指劍再次亮出，步伐如箭，一下衝到冠蛇眼前後朝其當頭劈下。
冠蛇反應過來，微微偏頭，躲過劍勢一甩，蛇頭反擊在朝歌腹部。
朝歌頓時被擊飛，即將撞到樹時，腳下卻在樹上猛地一點，舉劍再次朝這冠蛇頭上砍去，冠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反應不及，只是堪堪躲過要害，卻仍舊被劈中。
嘩嗤——
淡金色劍尖再次點在黑密鱗甲上，用力一頂，堅硬的鱗片旋即崩碎，劍刃乘勢一下刺入。
朝歌用力一攪。
霎時間，蛇皮肉與血被搗成泥漿，指劍上的灼燙，更是將這傷口燙的嗤嗤作響，白煙冒起，滿是烤肉味。
“嘶！！！”冠蛇發出痛苦吼聲。
它低頭，頭上赤色肉瘤忽然冒起紅光，低頭張嘴向劍還未拔出的朝歌。
朝歌隻覺一陣灼熱腥臭的惡風襲來，心中陡然掀起一股不好感，急忙撤劍後退，正是此時，蛇嘴之中一股火焰驀然噴出，就如他以前在蘇湘城盂蘭節上所見到耍噴火雜技的人一般。
只是，這火噴得更遠、更凶、更集中，就如一道火焰成的槍，在朝歌還未完全離開時，一下打在他肩膀。
啪！
朝歌被這道長槍似得火焰擊中，感覺向被人巨力挑起，一下摜飛而去。
火焰並沒有就此作罷，在朝歌一身衣物上燒了起來。
“主人我來！”
壬鴻道，www.uukanshu.net 朝歌被這火即將吞沒時，將壬鴻自鼎中放出，旋即隻覺有一道水柱從地上衝起，將他渾身火焰熄滅。
朝歌一睜眼，就聽壬鴻在耳邊道:“主人，那冠蛇要跑了。”
他定眼看去，就見那冠蛇噴完火後，丈長身軀縮減不少不說，便連頭上肉瘤都一下癟了下去。
“那廝要跑……”眼見著那冠蛇就要進入迷霧深處，壬鴻急了，舉叉就要刺，卻被一隻手攔住，他回頭正要問，卻見朝歌伸出的食中二指之上，一道光暈環繞。
“讓我吃了這麽一個虧，想跑總得留下點什麽吧。”
說完，朝歌甩手朝冠蛇一指，壬鴻就見這光暈驀然轉出，化為了一道淡金色劍光，一下射了出去，速度之快，轉瞬就到。
但見嘭地一聲，劍光打在那蛇頭上，頓時將其轟了個稀爛！
就在蛇頭血肉四散爆開時，那道劍光又從中衝出，飛回了朝歌中食二指上，化為一圈光暈，光暈縮小成為兩指間的一點，最終消失在指尖。
“這是什麽行氣之法，好生厲害！”
壬鴻看到這一幕，當即被嚇得不輕叫了起來，試想若是主人那時給自己腦殼上來上這麽一下，自己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麽?
……
ps:感謝書友“走出昨天”挑出了簡介中的錯別字，三十六會加以改善
天亮之時，朝歌被一聲獸吼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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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隨意一擊，怕是有三百斤力道不止，若是先前的自己，怕現在已受內傷，幸好如今氣血充盈在筋膜，好好保護了內髒。”
朝歌思忖著急忙站起來，忽覺不對，抬頭就見一張偌大的蛇嘴出現在眼前。
畢竟還是經驗少，他一下驚慌，忙亂中奮手抬起一拳，直朝這蛇下顎打去，隨後就地一滾，躲開，朝一邊跑去，拉開了距離。
砰！
冠蛇下顎遭受巨力，被砸得仰頭倒去，還未倒下便清醒過來，一甩頭看向逃離的人類背影，絲毫不顧腹部傷勢，扭動身軀殺去。
就此時，那人類忽然折身反來，再次一拳朝它頭上砸來。
它根本沒料到這螻蟻一般的東西，竟還有這樣膽子，當即一下被砸在地裡成了個坑。
還未爬起，它就感覺脖子上一重，原來是這人類騎上了自己脖子，接著頭上傳來劈裡啪啦的一陣劇痛。
這人類膽子也忒肥了！
它怒不可遏，開始瘋狂扭動身軀，一刻不停地甩腦袋，直到感覺頭上一松，又感到原處大樹一陣嘭響，才停止。
睜眼看著這半嵌在大樹上的人類還未清醒，它身形加速，頂頭朝其撞去。
朝歌被這麽一甩，渾身疼痛異常，剛清醒過來就見到冠蛇發瘋似的朝他殺來，他當即腳撐在樹乾上，腿部發力，用力一蹬，凌空竄起舉拳打向蛇頭！
砰！
這一擊可謂硬碰硬，朝歌後退幾步撞到樹乾方才休止，那冠蛇則在地上平滑倒退一丈多。
一拳過後，他隻覺手臂發麻，暫時沒了絲毫感覺。
朝歌倒是想用自己不擅長的近身搏鬥來打死這冠蛇，不過轉念一想，殊死搏鬥皆是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哪有這般用自己弱處攻打他人強處?
自己天生體格不雄健，卻勝在機敏，適才卻用大力與之相撞，強用弱項了，簡直有找死之嫌。
一念至此，指劍再次亮出，步伐如箭，一下衝到冠蛇眼前後朝其當頭劈下。
冠蛇反應過來，微微偏頭，躲過劍勢一甩，蛇頭反擊在朝歌腹部。
朝歌頓時被擊飛，即將撞到樹時，腳下卻在樹上猛地一點，舉劍再次朝這冠蛇頭上砍去，冠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反應不及，只是堪堪躲過要害，卻仍舊被劈中。
嘩嗤——
淡金色劍尖再次點在黑密鱗甲上，用力一頂，堅硬的鱗片旋即崩碎，劍刃乘勢一下刺入。
朝歌用力一攪。
霎時間，蛇皮肉與血被搗成泥漿，指劍上的灼燙，更是將這傷口燙的嗤嗤作響，白煙冒起，滿是烤肉味。
“嘶！！！”冠蛇發出痛苦吼聲。
它低頭，頭上赤色肉瘤忽然冒起紅光，低頭張嘴向劍還未拔出的朝歌。
朝歌隻覺一陣灼熱腥臭的惡風襲來，心中陡然掀起一股不好感，急忙撤劍後退，正是此時，蛇嘴之中一股火焰驀然噴出，就如他以前在蘇湘城盂蘭節上所見到耍噴火雜技的人一般。
只是，這火噴得更遠、更凶、更集中，就如一道火焰成的槍，在朝歌還未完全離開時，一下打在他肩膀。
啪！
朝歌被這道長槍似得火焰擊中，感覺向被人巨力挑起，一下摜飛而去。
火焰並沒有就此作罷，在朝歌一身衣物上燒了起來。
“主人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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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一睜眼，就聽壬鴻在耳邊道:“主人，那冠蛇要跑了。”
他定眼看去，就見那冠蛇噴完火後，丈長身軀縮減不少不說，便連頭上肉瘤都一下癟了下去。
“那廝要跑……”眼見著那冠蛇就要進入迷霧深處，壬鴻急了，舉叉就要刺，卻被一隻手攔住，他回頭正要問，卻見朝歌伸出的食中二指之上，一道光暈環繞。
“讓我吃了這麽一個虧，想跑總得留下點什麽吧。”
說完，朝歌甩手朝冠蛇一指，壬鴻就見這光暈驀然轉出，化為了一道淡金色劍光，一下射了出去，速度之快，轉瞬就到。
但見嘭地一聲，劍光打在那蛇頭上，頓時將其轟了個稀爛！
就在蛇頭血肉四散爆開時，那道劍光又從中衝出，飛回了朝歌中食二指上，化為一圈光暈，光暈縮小成為兩指間的一點，最終消失在指尖。
“這是什麽行氣之法，好生厲害！”
壬鴻看到這一幕，當即被嚇得不輕叫了起來，試想若是主人那時給自己腦殼上來上這麽一下，自己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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