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姑娘叫出那一聲爹之後,場上的環境陷入了無休止的尷尬以及冷場,誰都沒有先說話,大力和林琅費勁腦子的理解整個過程,姑娘擔心父親的懲罰低頭不語思考著怎麽推卸責任,隻有寶座上的男子凝視著三人。
還是大力率先反應過來拉著林琅輕聲說著,“快看!你老丈人。”
“我丈你妹啊,這時候你還敢開玩笑?”林琅表情確實有些尷尬剛才他還以為自己身後這女子是被妖怪挾持了,正準備來一出英雄救美,現在才發現美女是妖怪的同夥,自己也順道掉裡邊了。林琅連忙搖了搖腦子,這個時候想這些有什麽用?還是趕緊想想怎麽脫困吧,他細細打量著寶座上的男人,希望能看出點什麽信息來。
寶座上的男人一身白袍,黑胡白發,顯得格外的別扭,神情略顯莊重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眉宇間一道傷疤顯得格外明顯,整體給人的感覺還是有些仙風道骨的,他好像站起來了,慢慢地想自己踱步而來顯得無比地從容好像這就是在他家裡一般,不對這就是他家。
中年人快走到林琅面前後停下了,“年輕人你們為何要闖入我家,又何故牽著我家姑娘的手不放開?”
林琅這時候才意識到問題的關鍵連忙放開手,轉身望去那姑娘時那姑娘臉也泛起了紅光。
大力知道這時候不能讓林琅這二百五再說話了,佔人家女兒的便宜還讓人家爹看個正著,“前輩息怒,晚輩是清業寺修行的和尚,法號悟淵,是因昨日清晨看到狐妖作祟突現特來此地探查的。”
“哦,是這樣啊!”中年人轉身瞪著姑娘,“你這孩子怎麽如此貪玩,趁著為父閉關修煉之際就偷偷跑出去了。悟淵長老,這孩子沒有惹出什麽事情來吧?”
“前輩客氣了,直接稱呼在下法號悟淵就好,長老真是讚了。隻是惡作劇而已並沒有出現什麽混亂。”大力恭敬地回答道。
“誒,你就是昨晚的那個小狐妖嗎?你怎麽這麽惡趣味啊,對了,我的s體好看嗎?”林琅轉過身來低聲問著小狐妖。
小狐妖不屑地瞟了眼林琅然後比了比自己的小拇指把該說的話和想要表達的意思表達完全了。
“誒,你,我,哎,算了你不懂。”林琅連忙辯解道,可是林琅卻沒有看到自己身後狐妖的父親老狐妖那悲憤的表情,什麽跟什麽啊!我女兒就看你s體了,我女兒還待嫁閨中呢,你這後生怎麽這般不通禮數?這還當著我的面呢!
老狐妖摁奈了下自己的情緒,“你這後生,怎麽這般不通禮數啊!竊竊私語,宵小作為!”
林琅轉過頭直視這老狐妖,“怎麽,老頭子,脾氣挺大啊!我跟你說,我們兩個人,你也打不過,乖乖地把你女兒送給我當壓寨夫人可好?”
老狐妖笑了,笑聲很爽朗,“十年了,終於又出了一個敢威脅老夫的人,後生你叫什麽?”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琅,你林爺爺!”林琅剛一說完,老狐妖手一抬一陣妖風直接將林琅束縛在半空中,“林琅是吧,剛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你那混帳師傅十年前重傷我的帳我還沒跟他算清了,剛好在他徒弟身上收收利息。”說完,黑風凝成一個手掌形狀狠狠地握住了林琅的脖子,瞬間林琅就覺得喘不過氣來了。
大力一見不妙連忙出手,口念佛經雙手合十,手上運氣一道金光對準黑風狠擊過去,哪料金光在半空中就被另一團黑風擋住了,黑風凝而不散迎著大力吹來仿佛一根繩子一般將大力束縛住了。
“和尚,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你最好別插手,我了解完此事自然放你回去。”老狐妖冰冷地對大力說道,然後轉頭望著林琅,“小子,不讓你做糊塗鬼,老夫柳如是,下去跟閻王爺說聲,改日我請他老人家喝茶。”
林琅這個時候悄悄地將手伸進了腰中口袋,摸了摸自己的道符,瞬間一身冷汗滑身而過,剛才摔倒水塘裡的時候將道符都弄濕了,這會兒別說自己就是自己師傅來了也用不成。林琅連忙轉了下腦筋,要不求饒吧,先組織組織語言。
這個時候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救了林琅,“爹,放了他吧,女兒求你了。”
柳如是突然扭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思琴,你為什麽要給他求情?莫非,哎,孽債啊!”柳如是氣的將林琅一下子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石壁上。
柳如是轉身走向了寶座,靜靜地坐了下來思考著,然後好像泄了氣一般看著林琅,“小子,給你一個機會,我們來對對子,你若贏了我,我便饒你一命,你若輸了,就下去替我給閻王爺傳個信。”
林琅剛被摔了一下感覺自己胸口有些悶的喘不過氣來,但還是堅持著站了起來,“不行,我輸了就死了,而你輸了卻什麽都不賠,這賠本的買賣我不做。”
“哼,這就由不得你了,你可以選擇不賭然後現在死!”柳如是狠狠地瞪著林琅。
“好啊,那你殺了我啊,你是不是知道自己不行?也不怪你,想我趙家莊第一男神,哎,不說了,天妒英才啊!”林琅說完還不忘整理下自己的髮型。
“好,那你就說你想要什麽吧?我柳如是修行五百余年所藏之寶物堪比龍宮,你隨便拿走一件也比你的命值錢。”柳如是很驕傲但是這種人往往也會死在他的驕傲上。
“那我就隨便提了,金山不要,銀山不要,我就要你的掌上明珠!”說完林琅指了指不知所措的柳思琴。
“小子,你可真貪心啊,可惜我看你有名要命拿啊,來,接我第一對。”柳如是笑了笑,“聽好了,六合插地,七層四面八方。”
“這上聯妙啊,巧用數字又體現的淋漓盡致。”大力要不是林琅帶來的,林琅一定覺得這貨就是柳如是的腦殘粉。
“小子,怎麽樣?認死嗎?”柳如是看著思索的林琅不禁笑道。
林琅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笑道,“這有什麽難的?老狐妖你聽好了,一柱擎天,五男三長兩短!”
“對的怎麽樣?工整嗎?”柳思琴問著大力。
大力搖了搖頭,“雖然粗鄙了些,但是不得不說對得工工整整。”
“小子,別張狂且聽我這一聯,樹滿山,百棵千課萬棵。”柳如是的神情還略顯平淡。
“這有何難,爆菊花,一下兩下三下!”林琅說完之後還不忘右手握拳擺出加油的姿勢。
“你這登徒子,等著聽我這聯!”柳如是顯然不是很淡定了,表情略顯急促,“一鄉二裡共三夫子不識四書五經六藝卻敢戲七八九女十分大膽!”
“呦呵,別緊張坐下慢慢對!”林琅笑著坐在了兩側的石椅上,“十洞九妖帶八個嘍⑵咂蘖迮聰匏娜鮃話芡康兀
柳如是猛然站了起來死死盯住林琅,然後又平複了下情緒,“徐先生徐徐善誘育滿萬山秀,快對!”
林琅看著柳思琴,“我要對不上,你會想我嗎?”
柳思琴不知自己應該做何舉措總之十分矛盾,她看了看林琅又看了看自己父親,沉重地點了點頭。
“好了,別怕這世上沒什麽能難得住我林琅的事,老狐妖,你給我挺好了,蒼老師草草了事騙盡天下精。”
柳如是感覺自己現在很受打擊,心口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小子,這是我最後一對,你聽好了!一葉孤舟坐了二三個騷客,啟用四槳五帆,經過六灘七灣,歷盡八顛九簸,可歎十分來遲!”
“好長的對子啊!”大力不禁搖了搖頭,這個對子實在太難了。
林琅也不急著對從兜裡掏出那盒被水泡過現在還處於半乾狀態的帝豪,然後用火機費力的點上,轉頭看著柳思琴,“你家有茶嗎?來給我端一杯過來,以後記住到了我家你可要好好地伺候我,我這人晚上睡覺愛打呼嚕,還總愛踢被子你得半夜起來給我蓋好了,總之。”林琅站了起來拉住柳思琴的手,“我就得這樣跟你過一輩子了!”
“小子快點對,還有趕快把你的手從我女兒手上松開!”柳如是現在是氣急敗壞的。
“老匹夫,不對,嶽丈大人您聽好了,十年從藝,取了九八個太太,拋卻七情六欲,苦讀五經四書,搶了三番二次,今天一定頭條!”林琅說完還不忘帥帥地吐了個煙圈。
柳如是在林琅對完之後一口老血瞬間湧上了胸口,全身瞬間感覺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這麽靜靜地躺在了寶座上。
林琅看著已經無力反駁的柳如是笑道,“嶽父大人,您要沒什麽意見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拜會您?”說完林琅笑眯眯地拉著柳思琴喊著大力轉身離開了。
走在路上,大力突然想到了什麽林琅,“你就這樣把他女兒拐跑了,你就不怕那天他反悔再衝到你家砍你?”
“怕啥?說不定到時候家裡就一群小狐狸圍著他喊外公了,對吧,娘子?”林琅笑著看著身旁的柳思琴。
“滾犢子,老娘終於解放了,誰還跟你生猴子啊,自己滾邊玩去吧!”柳思琴好似變臉一般,剛才那溫文爾雅大家閨秀的樣子完全消失了。
“過河拆橋,哼!”林琅說完之後兩眼一黑直直地倒下了。
“別裝死啊,裝死也沒用,老娘不會給你人工呼吸的。”柳思琴拍了林琅兩下。
“好了,別拍了,他剛才受了內傷,這會兒都是強撐的。來我背著他回去療傷。”大力說著一把將林琅放在了肩頭帶著柳思琴向廢品回收站的位置前進著。
“就這放他們走了,你甘心嗎?”場景瞬間拉回到了老柳樹這裡,老柳面前站著的正是柳如是。
“兄長,不讓他們走又如何?這都是命數,再加上天劫將至,思琴離我遠一點還是好的。”柳如是望著廢品回收站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賢弟,雖然我沒有子女但是我理解你的心情,總之好生修煉吧,別耽誤了道心,天劫來時我自會庇護於你,莫要悲觀。”老柳勸慰了幾句,柳如是點了點頭,但還是靜靜地望著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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