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哥哥你快醒醒!”
柳泉隱約之中感到似乎是有人在呼喚他,於是艱難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弱弱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
他有些迷糊了,暗忖自己不是已經沉入了江底麽,怎麽會再次看到弱弱,難道我沒有死,又或者是在夢境之中?
最後在弱弱清晰地搖晃之下,他才明白自己竟然真的還活著。
“哥哥,你總算是醒了。”弱弱帶著抽泣之聲說道。
“弱弱,告訴哥哥發生了什麽,我明明記得自己沉入了江中,怎麽現在又來到了岸上了。”柳泉轉頭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說道。
經過弱弱的一番解釋,柳泉才鬧清楚了當時的情形。他已經昏迷了一整天了,當時他被漩渦卷入水中,又被那道不知名的光團擊中而陷入昏迷之後,過了足有半個時辰才又浮出了水面,這讓本來處於絕望之中的弱弱欣喜若狂。
後來弱弱沿著岸邊一路跟著在江水中不斷沉浮的柳泉的身體,終於在追出了十多裡地之後,才夠著了柳泉的身體,將他拖上了岸邊。拉上岸邊的柳泉一直昏迷不醒,弱弱在慌亂和不安中整整守護了他一天一夜,直到他剛剛才清醒過來。
柳泉疼惜地摸摸弱弱的小臉說道:“妹妹,讓你擔心了。”隨即掙扎著坐起了身子,暗暗感覺了一下身體各處,除了渾身還有些乏力之外,似乎沒什麽大礙,就是胸口稍微有些發悶。
當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胸腹之內時,頓時大吃了一驚,他豁然發現胸腹內居然有一道亮光在閃爍,定睛瞧去,那居然是一個淨瓶模樣的東西。那淨瓶呈暗青色,發著微光,在柳泉胸腹內緩慢的旋轉著,既像是一個實物,又似乎隻是一個虛影。柳泉又是拍胸口又是起身亂跳,發現這些都不能對那淨瓶產生任何效果,就隻好作罷。好在胸腹內雖然多了個東西,但是並沒有感覺出有什麽不適,因此柳泉就沒有把這事太放在心裡了。
“弱弱,我們逃出來了,我們自由了!”終於醒過神來的柳泉大聲喊道。弱弱一愣,隨即也破涕為笑,在一旁傻樂起來。
隨後柳泉將緊緊綁縛在身上的包裹取了下來,從中取出了一對火石,向四周看去:“弱弱,我們找些柴火過來生火。”不多久,火堆便熊熊的燃起來了。
幸好出逃之前準備充分,柳泉帶出來的一點食物都被油紙包得很緊實,在水中泡了那麽久也沒有透水。他取出了一塊乾肉用樹枝串著在火堆上炙烤著,濃烈的肉香很快就飄散了開來。
“餓壞了吧,快吃!”柳泉撕了一半乾肉給弱弱遞了過去。弱弱接過來香香地吃了起來,柳泉自己也大口地吃起乾肉來,兄妹兩人確實餓得不行了。
吃飽之後,濃濃的困意便向弱弱席卷而來,柳泉已經發現了這一點,於是向她招招手說道:“來,弱弱,靠著哥哥睡一會兒吧。”弱弱乖巧地靠在了哥哥身上,幾息工夫之後便沉沉的睡去了。
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柳泉起身給火堆添了不少柴火,然後和弱弱頭靠頭一起睡著了。
第二日,當弱弱醒來的時候,鼻中已經鑽滿了烤肉的香氣。她甜甜一笑,起身坐到了哥哥身旁。柳泉笑著將烤好的肉遞給弱弱一塊,二人又是一頓飽餐。
這時,弱弱輕聲說道:“哥哥,我們自由了,不用再整天擔心那些凶惡的山匪會殺掉我們了。”
柳泉點點頭:“嗯,也不知道我們離斷齒崖有多遠了,我看還是繼續趕路吧,盡量走得遠一點才安全。”二人吃好之後,收拾停當就動身上路了。
沿著崎嶇的鳴江岸邊走了半日,就發現前面的一片密林之中有一條若影若現的野徑,也不知道是通往何處的。柳泉指指那條野徑說道:“我們順著這條小路走吧。”兄妹二人的身影就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密林中的小道常常似隱似無,這可把柳泉兄妹倆折騰得夠嗆,一路上走走停停,也辨不出個方向來。不到三日,身上從斷齒崖帶出來的那點食物已經消耗殆盡了。好在山林之中從來不缺少食物,柳泉時常能采到一些野果,又或者捕捉到一些小獸來美餐一頓。因此,在山間密林之中走了三月有余,卻不擔心饑餓的問題。
前後在山中走了快四個月的時間,這四個月內,他們登上過無數座山峰,想要登高遠望找到出山之路,可是每每登上山峰之時極目四望,看到的依然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林海。好在食物從不曾斷絕,兄妹兩人也就沒有急著要走出這片山脈,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乞兒,以前在外乞討之時還時不時的要遭受別人的白眼和喝斥,現在在這山中倒是活了個衣食無憂。
兩人在山中都過得有些怡然自得了,一路上有說有笑,自由自在,愜意得很。這一日,柳泉和弱弱遠遠的看到一座高高的山峰,山勢陡峭得很。柳泉和弱弱一前一後慢慢的朝上面爬去,一個時辰之後,柳泉率先等上了峰頂,運足目力向四周俯瞰而去,當他朝山峰以北看去的時候,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朝著身後不遠處的弱弱大聲喊道:“弱弱,快,快上來,我看到那邊有一座好大的城池!”
弱弱聽到這話,連忙手腳並用,快速的爬到了柳泉身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在遠處依稀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輪廓。弱弱的小臉立時堆滿了笑容:“呵呵,終於看到有人的地方了,看樣子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夠走到那裡了吧。”
兩個孩子都興奮了起來, 回到山腳下生火烤了一點食物,吃飽之後就立即動身往北行去。都說望山跑死馬,從山上看下面也是如此,當時在山峰上看到的那座城池似乎離得不是太遠,結果一路行來,足足走了三日,兩人方才踏上了進城的大道。
兄妹二人走上前去,看到好大一座城池,高大的城牆包圍著城市,城門足有十丈高,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高林城。柳泉和弱弱雖然是乞兒,但是在斷齒崖匪寨中跟著一眾仆役倒是學了不少本事,識字就算是其中之一吧。斷齒崖中的仆役大都是那些山匪擄掠上山的,其中各式各樣的人都有,柳泉兄妹從他們身上多多少少學到了一些東西,因此倒不至於長成兩個目不識丁的人。
高大的城門中進出的人群川流不息,城門口雖然站著幾名護衛,但是並沒有對著進出的人眾進行盤查。柳泉兄妹就隨著人流走進了城中。
果然是一座繁華的大城,城裡商鋪林立,居民甚多,來往的行人幾乎填滿了四處的街道。柳泉和弱弱畢竟是小孩子心性,看到高林城中的繁華和熱鬧,哪有不歡喜的,二人一路蹦蹦跳跳,東張西望。
兩人逛了足足小半日工夫,終於覺得饑餓難耐了,於是在一個無人的街角席地而坐,掏出食物開始吃了起來。這時,正在專心吃東西的柳泉抬了一下頭,猛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人影在朝這邊走了過來,他一下子就變了臉色,急忙壓低了聲音對弱弱說道:“弱弱,別吃了,快轉過身去,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