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和慕涵兩人並肩走在莊園外的小路上,路兩旁的花樹上散發出陣陣的清香。
慕涵偷偷打量著雲天,欲言又止。
“現在的身體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太差了,若是換做之前的身體,我絕對可以躲過那顆子彈……看來,要加強鍛煉了。”雲天並沒有注意旁邊有些尷尬的慕涵,自顧自的暗想道。
“那個…你怎麽察覺出有人要殺我爸爸的?”慕涵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你怎麽突然懂得那麽多?”
雲天扭頭看了看身旁美麗的女子,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淡淡的反問道:“你很了解我嗎?”
慕涵微微一愣神,竟然無言以對。雖然說兩人從小訂了婚,而且身處在一個公司,但是見面的機會卻很少,對於雲天的了解,大多都是道聽途說。再加上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和交談,雲天色狼一樣的眼神和無理傲慢的表現,慕涵不知不覺中就為其做了斷定,現在想來,自己還真的對他不甚了解。
雲天說完便不再言語,直徑來到車旁,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很晚了,你回去吧。”雲天打開車窗對慕涵說道。
慕涵想說些什麽,卻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隻是對著雲天微微點了點頭。
看著雲天開車離去,想起以前對其惡劣的態度,慕涵心中竟然有一些心痛和內疚。
慕涵用力甩了甩頭,心中勸慰著自己。
“我是怎麽了,這家夥帶著不三不四的女人在辦公室瞎搞,這是我親眼看到的。雖然他出手救了我爸爸,但這又能說明什麽?他有第六感?他是暗藏於紅塵的武林高手?亦或者是一名深通槍械的特工?這又怎麽樣呢,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就是他,一個花心色少,玩弄女人的紈絝敗類罷了。”
可是不管如何想雲天的壞處,怎樣罵他,心中那抹難過都揮之不去。慕涵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雲天離去的方向,暗歎一聲,失神的向莊園走去。
……
新的一周,雲天成為董事會成員的通告已經在昨日正是下發了,此時他正在辦公室內考慮選取安全部成員的事。
王丹敲門走了進來。
“總經理,安宇市警局寄給您一張傳票。”
“哦?”雲天伸手接過王丹遞來的票據,翻開一看,是一張超車違章傳票,傳票簽訂署名一欄中,填寫著‘安宇市警局副局長薑國強’,日期是上個月月末。
雲天隱約記得,上個月末晚上,他和幾名富家子弟在郊區飆車,第二天就收到了巡邏警察寄過來的一張傳票,要他上交通違章法庭聽候處理。
以前的雲天有兩大愛好,第一是女人,第二就是飆車,他喜歡那種追求極速的刺激,每當速度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的眼前都會出現一束光。有時他甚至想,就這樣一直踩著油門,在閃電一般的飛馳下結束自己的一生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或許自己能夠進入那道光中,升入天堂。
就是平時他也喜歡把車開得飛快,按照他自己的說法就是,‘不辜負汽車設計師們的辛苦和美意’。也就是說,經常把油門踩到底。
對於收到一張超車違章傳票,那就是家常便飯。當天雲天來到公司就像往常一樣,把傳票往律師辦一送,吩咐他們去處理。對於全州第一紈絝弟子之稱的雲天來說,許多事情可以由別人代替處理,當然,他也是一直這麽做的。
“我不是讓律師處理過了嗎?怎麽變成副局長親自簽發傳票了。”雲天暗自心想。
雖然他不認同之前自己飆車的行為,但是對於讓律師幫忙處理這些瑣事,雲天還是比較認可的。
“王姐,麻煩你去把張律師叫來。”雲天對王丹說道。
張律師名為張廣陽,是安宇市分行的首席律師。
不一會兒,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戴著一副眼鏡,面色白皙,顯得文質彬彬。
“總經理您找我?”張廣陽恭敬的問道。
“嗯。”雲天將傳票遞給他說道:“你先看看這個,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張傳票是怎麽回事?”
張廣陽雙手接過傳票仔細的看了一遍,向雲天講述起這張傳票的由來。
原來,在雲天吩咐過之後的第二天,張廣陽就親自帶著那張超速違章傳單來到了安宇市警局,要求撤回傳票,認識雲天的警局局長態度和藹,可是新上任的副局長薑國強卻死不讓步。
雖然是自己的下級,但是薑國強有理有據,堅決要求遵循法律辦事,局長也不好否定。
於是,張廣陽沉下臉向薑國強指出,新上任的官員總得交幾個朋友,而采取這種不識時務的態度可不是交友之道。可是薑國強根本不吃這一套,仍然拒絕撤回傳票。
雲天聽了事情的經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你回頭查一下這個薑國強的來歷。至於這張傳票,你找一位律師代替我出庭吧。”
“如果公開出庭,想必會被罰一筆不少的錢,而且會在駕駛證上記過三次。”張廣陽說道。因為一旦公開出庭,想要走關系就不容易了。
“沒關系,罰款你到財政部取,就直接從我的工資上扣除。不過這個薑國強的資料你要盡快給我送來,要詳細。”雲天吩咐道。
“您放心,安宇市警局局長是我們銀行的老顧客,明天我就能把資料給您送來。”張廣陽笑了笑說道。
雲天點了點頭,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其實張廣陽沒有將事情說完,當時他還提醒過薑國強說,來之前他曾查過薑國強前不久向安宇市分行提交過一項貨款申請,準備買一套房子,把他的妻子接過來同住。接著,張廣陽用威脅的口語告訴他,雲天是安宇市分行的總經理。
薑國強聲稱,他看不出來貸款申請和超速違章傳票之間有什麽聯系。
之後,張廣陽向銀行貸款部提及此事,其一副經理私自拒絕了薑國強的貸款申請,想借次巴結雲天。
張廣陽剛走不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雲天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來了。整個分行敢不敲門直接進來的,隻有慕涵一人。
“來了?”雲天抬頭看著慕涵說道。
“這是我媽給你煲的湯,給你放桌上了。”慕涵抬手示意一下手中提的保溫桶說道。
這幾天慕涵每到臨近中午就會以其母親的名義給雲天送來吃的,燕窩粥、紅燒排骨、清燉魚等等。雲天是大飽口福。
“你的傷怎麽樣了?”慕涵看了一眼門外小聲的問道。
慕逸風並沒有對外宣揚自己被人算計的事,更沒有人知道雲天受傷。
“好的差不多了,你回去告訴阿姨,不用送飯過來了,咱們公司食堂都有的。”雲天說道。
“怎麽?不合口味?”慕涵眯著眼睛問道。
雲天趕忙解釋說:“沒有沒有,飯很好吃,隻是這樣太過麻煩,而且我也好的差不多了。”
“我媽都不怕麻煩,你坐著等吃倒還怕麻煩了。”慕涵有些不快的說道。
“你看,我這不是怕累著阿姨嘛,沒別的意思。”
“今天是最後一次給你送飯,保溫桶也不用還了,吃完直接扔了吧。”慕涵說完轉身走了出去,順手把門狠狠的關上了。
“狼心狗肺的東西,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慕涵站在門外嘀咕了兩聲,氣哄哄向自己辦公室走去。
雲天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女人變臉真是比翻書還快。來到沙發旁坐下,打開保溫桶,一陣清香撲鼻而來, 雲天食指大動,一邊喝著鮮美的魚湯一邊思考著董事會的事。
“既然我現在已經成為董事會的一員,就有提案的權益。我要盡快做出業績,獲得董事們的支持和認可,改變他們對我原本的看法,隻有這樣在以後的總裁爭奪中,才能有勝算。”
雲天喝了一口魚湯繼續想到。
“如今整個楓丹州銀行的盈利模式,都是靠吸收上層有錢人的資金,然後主要貸給各大企業和知名商場從中收取利息,或者指導客戶買一些理財基金,從中抽取分成。但是他們都不太看重中層階級手中所持有的資金,對小額存放戶主的福利政策太少,所支付的利息也太低。”
雲天在森羅銀行就深知‘螞蟻理論’,一隻螞蟻的力量是渺小的,微不足道。可是億萬隻螞蟻集合在一起,其力量足以擊垮堅不可摧的大壩。這些眾多的小額儲戶就像一隻隻的螞蟻,雖然個人的資金比較少,但是聚集起來,就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董事會中不乏有人看出這一點,隻是他們不屑於費神為那些小額儲戶制定完善的服務,在他們看來,維護好一位資金雄厚的有錢人,要比討好一百位中層階級的人有用得多。這種觀點是錯誤的,我得想辦法轉變他們的想法,至少也要轉變一半人的想法,這樣我的提案才能通過。”
不知不覺中,保溫桶內的魚湯已經見底了,雲天摸了摸肚子,起身舒展了下手臂,提著保溫桶向洗漱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