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今天我的表現還行吧?”雲天喝了口茶微笑著說道。
“確實不錯,值得表揚。”雲凌海端坐在辦公桌後,笑呵呵的看著雲天說道。“這次以安宇市為試點的投資,你可要做好啊,這關乎你在董事會的聲譽,切記不可做口舌生花,不做實事之徒。”
“您就放心吧。”
雲凌海欣慰的點了點頭,乾咳了兩聲,抽出一根煙正要點火。雲天起身快速的把煙攥到手中,將茶杯推向雲凌海說道:“都咳嗽成著這樣了還抽煙,您以後要多注意身體,喝茶。”
“過年慕涵這丫頭就滿二十歲了,婚禮的事是該著手準備了。抽時間我得去慕家和慕逸風夫婦商量一下。”雲凌海說道。
“既然您提了,結婚的事我想和爺爺商量一下。”雲天猶豫了片刻,下定決心的說道。
“怎麽?你又想什麽么蛾子?”
“爺爺,這婚我暫時不想結。”
雲凌海猛地咳嗽幾聲,瞪著雲天激動地說道:“你小子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您先別激動啊。”雲天連忙來到雲凌海身後,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說道。“我沒說不結婚,只是想晚一點。”
“晚到什麽時候?到我入土以後?”雲凌海生氣的說道。
“您看您這話說的。”雲天翻了個白眼說道:“您也知道現在慕家對我的印象不好,我不想慕涵是為了報恩才委曲求全的嫁給我,這樣以後我們也不會幸福。”
“您給我點時間,我答應您,一定給您找一個滿意的孫媳。”
“就你以前那德性還想讓人家對你有好印象?”雲凌海鄙視的說道。“我可告訴你,我隻承認小涵這丫頭是我雲家的孫媳。別人我堅決不同意。”
“那也不能勉強人家不是,再者說了,我和慕涵雖然從小就認識,但是接觸並不多,沒有什麽感情啊。”雲天無奈的說道。
“感情可以結婚以後慢慢培養嘛,我費那麽大的勁讓你主管安宇市分行,不就是為了給你創造一個接觸小涵這丫頭的機會。”雲凌海不容置疑的說道:“不管怎麽樣,明年你一定要把婚結了,這樣我到了下面,也可以和你父母有個交代。”
說到這裡雲凌海又咳嗽了起來。
“好好好,這事咱們以後再說啊。您喝點水消消氣。”雲天趕忙說道。想著自己和慕涵的婚事,以及慕家和雲凌海截然相反的態度,雲天一陣頭疼。
……
綠波洲是奉新市有名的垂釣聖地,這裡水面寬廣,魚的種類繁多。每逢破冰之後,各地的釣友便紛紛攜帶漁具,或騎摩托或開車,呼朋喚友結伴而來。
綠波洲的貴賓區按月收費,每月一萬元,貴賓區內有幾個小湖,提供專人專位,以及豪華休息室。昂貴的收費將絕大多數的人拒之門外。
但是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那些富豪養條狗都可以花費近百萬,釣魚每月耗資萬元他們更不會在意。此時在貴賓區已經有十幾位垂釣者正在釣魚,他們各自相聚幾十米遠,安靜的等待著魚兒上鉤。
一條長長的石橋直通向小湖中心的一座亭子,此時一位老人正坐在小亭子的邊緣垂釣,他身穿銀色綢緞衫,腰間別著一根和田玉嘴的老煙杆,老者白須半尺長,清風拂來,微微飄動,顯得仙風道骨。
一位身穿白色襯衫的俊美男子,低頭拱手立在老人身旁,此人正是趙宇翔。
“聽說雲天那小娃娃的提案,在今早的董事會上通過了?”老人看了一眼水面的魚浮淡淡的問道。
“是的,爺爺。”趙宇翔恭敬地說道。這位白須老者正是雲氏商行的老輩董事之一,趙宇翔的爺爺趙洪。
“你怎麽看?”趙洪淡淡的問道。
趙宇翔思索著說道:“原本絕大多數的董事對雲天是不屑一顧的,雲凌海剛說議案是雲天提出的,麥廣倫就提出了不滿。可是,接下來雲天居然說的有理有據,很多董事們提出的刁難都被其一一化解了。但最終這個議案能夠通過,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麥廣倫的臨時變卦,為了自己公司的利益,投了讚成票。”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麥廣倫看重自己的利益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沒想到一向不務正業的雲天還有這本事,當年我花費重金找人除掉了他的父母,一時心軟留了他一命,現在想來倒是我的失誤啊。”趙洪說道。
“爺爺,我覺得這事可能另有隱情。”趙宇翔說道。
“你說說看。”
“雲天這個人我之前調查過,只是一灘爛泥罷了,我覺得雲天這次在董事會上的表現,完全是雲凌海一手指導的。這個老家夥知道自己乾不久了,所以想抓緊時間培養自己的孫子,讓其為雲氏商行做些貢獻,以便日後爭奪總裁的位置。”趙宇翔分析道。
趙洪抽出煙杆,添上煙絲按實,趙宇翔連忙取出打火機為其點上。
“我倒是不這麽認為。”趙洪吧吧的抽了幾口煙慢慢的說道:“安宇市分行最近兩個月的業績飆升,雲天是起了關鍵性的作用,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最近忽然用功起來,不但和那些狐朋狗友斷絕了往來,而且經常獨子加班到深夜。”
“如果雲凌海退休之後,將手中的股權全部轉到雲天名下,再加上那些老一輩董事的支持,對你的負面影響是巨大的。所以不管這次是不是雲凌海安排的,這個雲天都將是一大後患。”
“為了讓你成為雲氏商行的總裁,我計劃了半輩子,不惜讓你獨自一人到國外進修多年,現在你學成歸來,好不容易加入商行董事會,切不可小看任何人,以防大意失荊州。”
“孫兒銘記在心。”趙宇翔點了點頭說道。
“看來我們要加快動作了,在雲天尚未站住腳跟之時,快速出手將總裁之位收入囊中,遲則生變啊。”趙洪淡淡的說道。
“可是現在雲氏商行依然是雲凌海當家作主,而且他對我已經有所防范,上次我的提案就是被其直接否定了,有他在,我很難大展拳腳。”趙宇翔皺了皺眉頭說道。
趙洪放下煙杆,說道:“我的這位老夥計為雲氏商行奔波奮鬥了一輩子,是時候讓他休息了。”
“您的意思是……”趙宇翔眼中閃爍著殺機。
“現在不同以前,那些暗中的勾當很容易就會被查出,到時候難免偷雞不成蝕把米。”趙洪搖了搖頭說道。“而且雲凌海已經是半身入土的人了,不值得為他冒險。”
“那爺爺準備怎麽做?”
趙洪眼中精光一閃,單手猛提魚竿,一條鯉魚破開水面,搖擺著尾巴被其拽上岸來。趙宇翔一邊稱讚著趙洪的技術,一邊將鯉魚拿起,取出其口中魚鉤將它放進了魚簍之中。
趙洪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拿起石桌上的草帽帶上,一邊向石橋走去一邊說道:“所有的東西我都為你準備好了,至於能釣到多大的魚兒,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趙宇翔目送老人離開,轉身來到石桌前,一份原本被草帽蓋住的資料,正安靜的躺在石桌上。
趙宇翔拿起資料看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他來到亭子邊,將手中的資料扯碎後,扔向湖中。
“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我啊。”趙宇翔負手而立看著隨波逝去的紙片,微笑著自語道。
……
晚上七點,雲天開著車來到了慕逸風的莊園外,原本莊園門外枝葉繁茂的花樹,不知何時都被修剪的光禿禿的。
雲天將車停在莊園門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來到莊園門口,正對面正巧碰到上次攔住雲天的那名保安。
“雲少您來了。”保安連忙迎上來說道,語氣之中充滿敬意。隻從上次雲天負傷救了慕逸風之後,別人是不知道,但是慕家的這幾名保安卻從醫生和那名連隊長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整個過程,所以他們對雲天是充滿了敬意。
“你家大小姐又提前給你打招呼了?”雲天微笑著開玩笑道。
保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 側身讓出直通向別墅的小路,恭敬的說道:“雲少裡面請。”
雲天點了點頭向莊園內走去,雲天發現,慕家明面上的防衛雖然減少了,但實則外松內緊,在各個暗處隱藏了保安比上次增加了不少,甚至在別墅的頂樓,雲天還察覺出了一道射向自己的目光,應該是慕逸風找來的狙擊手。
繞過小噴泉池,雲天來到別墅門前,大門兩邊各站著一名保安,而且雲天注意到,別墅的窗戶全部換上了防彈玻璃。
“這慕逸風倒是夠小心的。”雲天心中暗笑道。
剛剛走進廳堂,一道倩影就迎面走來。
雲天定睛一看,正是那位對自己成見很深,專門跑來為慕涵出頭的表妹,古菲。
和上次火熱性感的裝束完全不同,今天她一襲粉紫色的短披肩小外套,更加襯托出她絕佳的身材,搭配了一條嫩黃色天鵝絨齊膝裙,一雙黑色的高筒靴,漆黑的頭髮有著自然的起伏弧度,看似隨意的搭在肩上。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粉紅,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一般嬌嫩欲滴。走的完全是誘惑少女范。
“這小丫頭不管穿什麽,都是那麽的誘人。”雲天看著古菲暗讚一聲。
“雲大少爺你再不來我就要餓死了。”古菲來到雲天身邊故意撅著小嘴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