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主角登場/說好的卓爾不群呢?
“小赫啊,你將來有什麽打算?”
在離家前往異地就讀大學的前一天,江赫的母親有點不舍地拉著他進行長談。
“畢業後找份收入穩定的工作,然後安心賺錢。”
江赫從善如流的回答著,他的母親總喜歡問類似的問題,所以回答幾乎是張口便來。
“說不定到時候領導看我順眼,給我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呢。”
用網絡上看過的段子把母上逗樂後,他低頭對自己的行李進行最後的檢查。在母上看不到的角度,江赫微微的歎了口氣。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江赫的家境可以稱得上不錯,從小到大的生活一帆風順,波瀾不驚。不過唯一讓他苦惱的事情,就是在學校或者家裡被問及“理想”、“未來”之類問題的時候,實在不知道如何作答,隻能用諸如“科學家”、“考古學家”、“大俠”、“老板”等等答案來搪塞。說真的,這些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或許上大學後,接觸到更廣闊的天地,便能夠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於是江赫在大學中成了小有名氣的積極分子,不管是各大社團還是學生會裡都能看到他的身影。雖然多半乾著跑腿與幫忙的工作,但倒與不少人都混了個臉熟。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年之久。雖然江赫還沒有尋找到那個那個問題的答案,不過每天充實過頭的日子讓他也無暇顧及這些微不足道的青春煩惱。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
一片漆黑。
前方漂浮著一塊白色的長方形光屏。
江赫不禁聯想起自己獨自在電影院中看電影的經歷。
那次他在某個社團幫忙後,從學長手上拿到一張冷門電影的門票。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買好爆米花與可樂,一個人走進放沒幾個人的放映場裡,佔據了中央的好位置,準備文藝一把。不過他隻堅持了十分鍾――其中有三分鍾是放映前的廣告――就昏昏欲睡,最後乾脆補了頓覺。
眼下的情況就和那時差不多,周圍是靜謐的黑暗,空曠的空間裡隻能感到自身的存在,有種遺世孤立的錯覺。
不過之所以說“差不多”而不是“一樣”,是因為現在江赫連“自己”都感覺不到了。
更確切的說,是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只剩下思維在活動。意識的注意力取代了眼球的功能,隨著關注焦點的移動,他開始觀察起光屏上的影像來,就像看電影一樣。
光屏中,一輛出租車正在道路上疾馳。鏡頭拉近,進入車廂當中,給後座上一名打著瞌睡的年輕人一個特寫,不算太差的長相中已經有了些許成熟和硬朗,可惜兩個因為睡眠不足而出現的眼窩讓這張臉看上去有點憔悴,加上腦袋正隨著行駛中的顛簸一上一下的搖擺。
客觀來說,有點蠢,而且喜感。
下一秒,前排的司機面容驚恐的踩住刹車,年輕人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前撞去。即使有著安全帶的束縛,整張臉依然重重撞到安全隔離網上。,一輛橫裡駛出的卡車撞上了出租車的右側,車廂在一瞬間就癟了下來。沒等年輕人從沉睡中醒來,變形的車窗玻璃崩碎成無數碎片,就像子彈一樣從側面射來,貫穿了他的頸部與腦袋。
影像驀然而止。
江赫看著那名死的不能再死的年輕人,有種想要歎氣的衝動。
因為那就是他自己。
“所以……我死了?”
隨著思維的活動,前方的光屏重新恢復一片白色,有黑色的文字在上面浮現,字體毫無個性,速度極快。
【是的。】
“這種時候我應該哭一下嗎?不過沒什麽實感……”
搜索一下自己的記憶,江赫隻能回想起自己通宵爆肝,終於將臨近截止期限的作業完成大半。不料在清早時分,筆記本忽然報銷,迫不得已隻好拔出硬盤,打車前往附近的電腦城看看能不能搶救回來。
奮戰了一夜的身體有點不堪重負,於是江赫就在車上眯眼打了一個小盹。
再睜眼時,他就來到了這裡。
如果不是看完了光屏中的影像,他根本就連自己出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江赫又不死心的想要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想當然爾,不管注意力如何變動,映射在意識裡的也隻有一片黑暗,以及刷新出新的文字的光屏。
【你過去的人生已經結束,新的生命會在這場遊戲當中延續。無限的世界將作為你冒險的舞台,作為回報,你可以在這裡獲得你能想象的,以及你想象不到的一切。】
“這種設定聽上去有點耳熟……”試圖檢查自己身體的江赫徒勞的努力著,隨便對光屏上的文字進行著吐槽,“好像有點印象,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讓我再想想……等、等等,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
一道驚雷在江赫的意識中劃過。雖然沒有那句‘你是這次新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但是莫名的即視感將“某些”設定從記憶的溝回裡挖掘出來。
【下面將發放你的新人福利。這是根據你的個人特質,隨機匹配到的強化或者道具。在接下來的初次任務中,它將是你最可靠的助力。】
“――不要以為把自己拍成扁平的樣子就能騙過我了!你不就是――”
【發放完畢,已添加入人物卡中。】
完全無視來自江赫意識的慘叫,光屏上的文字自顧自的刷新著。
【我是――“源點終端”】
【歡迎來到――“無限領域”】
【請竭盡你的所有,朝著至高的巔峰攀登吧,冒險者。】
一陣墜落的感覺拉扯著江赫的意識,他發現自己的感官正在飛速的豐富起來,身體從無到有,一點點回歸於他的支配。
冰涼的空氣接觸著皮膚。
清新的芬芳充斥鼻翼。
若有若無的人聲在耳旁呼喚。
最後――
江赫睜開了眼睛。
――――――――――――――――
江赫睜開了眼睛。
“――你不就是主神嗎!”
這聲怒吼可謂是振聾發聵,音量大得就連江赫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微微一愣,發現自己正在一片林間的空地當中,參天巨樹與不知名的茂密植被構成了城市裡無法見到的風光。
和那些人造的偽物不同,這些肆意成長著的植物充滿了原始與野性的風情,蘊含著某種震撼人心的生命偉力,讓人不由得陷入其中。
即使在電視或者網絡上,江赫也沒有見過能夠與之媲美的照片或者影像……
不,也不能說沒有。
比如,那些人類用想象力創造的藝術作品,那些幻想中的風景。
換言之。
自己恐怕真的穿越了。
認知到這個事實的同時,江赫的心髒幾乎是停跳了一拍。無數雜亂的念頭湧上了他的腦海,他用手緊攥住自己的衣領,身子微微搖晃,腳下仿佛踩著一團棉花。就在他差點跌倒在地的時候,一隻強勁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來,將他穩住。
“謝謝。”
下意識的道謝後,江赫猛然意識到情況不對,猛地轉過身去,身子往下一縮,往後面跳出一段距離。一名健壯的白人男子正站在他的背後,一手還維持著伸出的姿勢,朝江赫露齒一笑。
對方的全身都包覆在一件極具科幻感的黑色緊身作戰服下,質感厚重的人造肌肉纖維束在體表描繪出肌肉的紋理,使得男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又粗壯一圈。他似乎刻意卸下了頭部的面甲,為了方便交流,雜亂的暗金色發絲與粗曠的臉龐露在外面,配合那一口白森森的健康牙齒,給人一種猛獸似的凶悍與壓迫感。
“噓~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麽?這裡有一隻落單的新人……”
收回伸出的手臂,白人男子不緊也不慢往前走著,從嘴裡吐出字正腔圓的漢語。與作戰服連成一體的黑色靴子似乎有吸收腳步聲的能力,踩在地上時完全沒有任何聲響。如果他想要進行潛入或者暗殺的話,簡直就是噩夢一樣的刺客。
“你、你好。”
江赫的聲音有點發顫。號稱吞食天地純爺們的荒野求生節目他自然也曾看過,貝爺那些出名的語錄更是熟得不能再熟。可正因如此,白人男子還沒說出的下半句話讓他膽戰心驚。他並不是缺乏鍛煉的死宅,與人乾架的次數不多,但也不是沒有經驗。可無論從體格還是裝備,江赫都被對方毫無懸念地完爆。假如對方有什麽歹意,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所以,不能慌。
江赫緩緩的口氣,胸膛一點點的鼓起,安撫著劇烈鼓動的心髒,慢慢挺直自己的背脊。
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名忽然冒出來的白人男子是什麽身份,又抱著何種目的。隻有小心地與之周旋,才能尋找,甚至創造機會。
所以,盡管心中被恐懼的焦躁撕咬著,江赫依然在臉上擠出笑容,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樣:“請問,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一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比較正常,江赫一邊仔細的注意著對方的動作。對方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的觀察著江赫的反應,然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後。
“這裡是任務世界,”
好聽而又溫柔的女聲,從江赫的背後響起。已經有點神經質的江赫被這第三者的聲音嚇的渾身一顫,一對柔軟的手掌搭上他的雙肩,以無法拒絕的力量按住了他的反射性動作。
“不要隨便調戲新人,他可是我們這次任務的平安符,你難道不想輕松地度過這次任務嗎?”
那個嗓音湊近了一些,某種好聞的味道從後面飄來,有種讓人安定下來的魔力,平複了江赫的心情。
“OK,OK,是我的錯。”
白人男子在原地站定,同時舉起雙手,朝江赫歉意一笑――雖然還是有點}人,但似乎不是那麽可怕了。
“我隻是和這位新人開個小小的玩笑,如果嚇到你的話,我感到十分抱歉。”
“……沒什麽。”
盡管不知道目前是什麽展開, 江赫隻能順勢點了點頭。
“我在前面等你們”。
白人男子便灑脫的轉身離開,一副純爺們從來不回頭看爆炸的派頭。江赫一直目送著對方的背影隱沒在樹林當中,才松了口氣。
“剛才被嚇壞了吧?”
江赫這才想起自己背後還有一人。
有著及肩黑發的少女從後面繞到江赫的身旁,從頭頂枝葉間隙漏下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給柔順的發絲鍍上了一層滾動的金光。
她看上去比江赫要年輕一些,內裡穿著一套幹練的襯衫與馬甲,黑色的修身長褲緊貼著修長雙腿的美麗曲線,腰間交叉斜挎著兩條略帶牛仔風格的腰帶,最外面套著一件深紅色的大衣,領子不高,線條優美的脖頸與臉龐上的皮膚沐浴在光芒之中,白皙地近乎透明。
江赫呆呆的凝視著少女秀美的側臉,直到對方轉頭看向自己,才意識到對方對自己的提問。
“沒有,隻是被嚇了一跳。畢竟我現在還有點搞不懂狀況,任務世界什麽的……哈哈哈哈哈……”
英氣的雙眉與銳利的雙眼挑動一下,少女打量著撓著自己頭髮,眼神有些飄忽的江赫,目光下移,嘴角翹了起來。
“腿,在發抖哦。”
“……”
給我爭點氣啊!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