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同為玄玄書院學子,陳昭和又何願撕破臉皮與眾多師兄弟為敵?只是事已至此,不得不為。
“眾位師兄師弟,還請出手擒下這名淫賊,為冷燁師兄報仇!也為芊芊雪恨!”芊芊細聲細語動人神魂,令一眾學子顛三倒四,魂不守舍,看向陳昭和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血殺之意。
“殺!”
一群失去了理智的學子各操刀槍衝了上來,若是一般的貴族子弟怕是早就被這人山人海的視覺衝擊嚇得難以動彈。
然而站在這群人面前的是歷經殺戮、三年來每日每夜都活在生死線之上戰場第一惡魔陳昭和!
雖然不能下殺手,處處要留有余地,但這並不代表這會對小昭和造成多大的困難,因為他只需一式。
逆用白龍!
名字雖然簡單,但是威力卻不容小覷,只見陳昭和身負老者,高高的越在空中,紫劫棍直指下方,好似流星一般墜落天際。
轟······
一聲悶響過後,又是一個半徑三丈長短的深坑出現在了原本寬闊的平地之上,震撼人心的響聲與這一式技能所帶來的炫目效果無不令人瞠目結舌。
“好、好本事······”
被轟飛而出的眾多學子再也不敢小瞧陳昭和的實力,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名比自己年輕許多的少年,自行慚愧之意油然而生。
“大家別被他騙了!剛才他不過是動用了一樣威力頗大的法寶!想來他這個年紀也不會有如此實力!大家只要將他圍住便能將其一舉拿下!”
還是同一個聲音,雖然有所改變,來源方向也大為不同,但依然無法逃過陳昭和的耳朵,只是此刻情勢危急,卻無閑暇理會此事。
草草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一眼,不想卻恰巧看見了那挑撥事端之人的身形,那人仿佛也注意到了陳昭和望來的目光,急忙壓低帶在頭上的兜帽,急速的離開了人群,不知去向。
顯然,很多學子相信了他的話語,望向陳昭和的目光再次狠戾起來,方才丟失的信心也在這一刻重拾而起。
呼······
小昭和見眾人再次圍攏而上,急忙一個轉身,紫色竹棍帶著劈劈啪啪作響的雷霆劃過眾多學子的眼前。
龐大的殺氣籠罩在每一個學子的心頭,瞬間衝垮了大部分人脆弱的心裡防線,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個來自與戰場之上的殘酷畫面。
哇······
霎時間便有人在這血腥場面洗禮下不堪重負,吐了出來,其余人雖未至此,卻也不比這些人好到哪裡,強壓著心頭懼意,快速運集真氣,這才堪堪抵擋住了陳昭和的殺氣。
恰在此紛亂之時,小昭和背上那名老者再次“醒來”,趁眾人奮力抵抗殺氣之時,隻單手一招,那不遠處的攤位上的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球體便飄到了他的手上。
小昭和不敢再做耽擱,也顧不上馮淵的邀請,隻待日後再做解釋,飛也似的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直奔極勁閣而去。
身後的學子不敢也難以追上陳昭和的腳步,只能望其項背、任其瀟灑離開,留下的只有深深的無奈與無力感。
小昭和健步如飛,不消一個時辰便背著老者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走至極勁閣大門前時,竟望見了辰時未曾見到身影的六姐。
看其滿面嚴肅的悟道之情,小昭和不敢打攪,放緩腳步,躡手躡腳的走進宅院,將背上老者卸下放在了床上。
單手拖住老者一臂,憑借體內微弱的靈力在老者身體裡走了一遭,見其並無大礙這才放心下來,走至門外盤腿而坐修煉了起來,靜待老者醒來。
他哪裡知道,自己一番細心的探查竟然再次翻起來老者內心的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靜,靜靜的躺在床榻之上再次細致的盤算了起來。
修真者,走體修之路,多為天生所致,這類人大多肉身生來強悍,或體內經脈紊亂,不得以而走上了修煉身軀的道路。
而陳昭和體內的經脈寬大無比,看起來即便是做一名尋常佛修也未必比眼前的成就差上多少,甚至會有些許超越。
“佛門通古會今,知曉未來,如此大天賦者足以執掌棋局,又豈能無人發現他的潛力,想來是有意如此,我若是想要複興極勁宗,卻脫不了佛門的乾系!”
老者兀自想到,不知此間水深,頗有些無助之感,任誰和一群知天命的人博弈也難以放寬心思。
“那日我與殺生和尚如此客套,看重的便是佛門高僧的老謀深算,想來與其牽牽扯扯、藕斷絲連並不會帶來多少壞處!也罷,若是叫我做了這鋤頭之鳥,只要能夠複興極勁宗,我也心甘情願!”
想到了這裡,老者心裡不再有許多牽絆,也不理睬房門外盤坐的陳昭和,竟在這床榻之上呼呼大睡起來。
······
“昭和!”
良久之後,一聲呼喚叫醒了正在靜坐沉思的陳昭和,小昭和抬頭一望,發現說話之人竟是同住在極勁閣的六姐!
不僅是稱呼的轉變,便是聲音也溫柔了許多,如此轉變使得陳昭和久久難以回神,微微張嘴,啊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最後還是出於禮貌回應了一句。
“六、六姐找我何事?”
“你我同住一閣,除了父親之外便是你離我最近,日後叫我秀兒便可!”馮婷秀盡顯嬌羞之態,更加使得陳昭和舌撟不下、不知所措。
“你······真的是六姐?”
陳昭和不敢相信的問道。
“廢話!叫你叫,你便叫,哪裡來那麽多廢話!”馮婷秀終於展露出了本色,見狀,陳昭和這才放下心來,無奈的答道:
“秀、秀兒姐姐!不知你尋我何事?”
“這還差不多!”
馮婷秀一副頗為滿意的表情,緊接著又滿面嚴肅的說道:“昭和,我住在這極勁閣也有數年之久,早已發現那大門處牌匾上的字跡頗為不凡,只是資質與你相去甚遠,實力又比不上父親,故而遲遲未曾有所發現。”
六姐稍作停頓,仿佛有些遲疑,繼而再次開口說道:“那日我見你觀看三字多時, 身上的氣息也有了迥然的不同,不知你是否能將其中奧秘告知一二······”
素來心直口快、反對婆婆媽媽的馮婷秀竟也顯出了猶豫的姿態,畢竟她與陳昭和非親非故,張嘴便是求教絕學,任誰也爽快不起來。
“可以啊!這又有何不可?”
小昭和的回答倒是迅速,也使得馮婷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道:下次行事卻不可如此魯莽,若是遭到拒絕豈不尷尬?好在這小和尚沒有使自己難堪!
正想間,陳昭和已開口解釋起來:“那日我走在門閣之下,稍感異樣,仔細查探,竟是牌匾之上的字跡所帶來的威壓,這三個字寫得蒼勁有力,定是出自大能之手,看其模樣似乎是動用了天地間的規則刻寫其上、一氣呵成!”
小昭和稍作停頓,繼續說道:
“寫字者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透露天地意境,雖不知這牌匾是何物所製,但刻字時所使用的天地規則卻是有稍許的留存,我正是用自己的神魂之力包裹牌匾,絲絲滲透,這才悟出了些許皮毛。秀兒姐姐也可用此方法前去一試,只不過那規則之力頗為霸道,悟道之時不可心急,當循序而漸進!”
“如此方法我怎麽就未曾想到呢?還是昭和你聰明!”
馮婷秀聞言大喜,連拍大腿,也忘記女兒家應有的穩重,一蹦一跳的直奔那牌匾而去,興奮的嘗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