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山印巨大的輪廓若隱若現,來到陳昭和頭頂時,已然半實質化,印體不再透明,淡黑色的印身豎直的壓了下來。
周圍看客也是瞳孔微縮,顯然是被清虛這一式絕招震在當場,更有甚者,輕揉眼簾難以置信。
“怎得是鎮山印,如此絕招普頌竟也傳予清虛,虧得清虛體內佛氣不足,不然僅憑這一世在年輕一輩中也無人能敵。”
“阿彌陀佛,一山更比一山高,看來陳昭和此次比試多半危矣。”有人隨之附和。
“也是他時運不濟,在這八人中偏偏選中了實力最強的清虛,若想看他的精彩表現只能等到明年嘍!”身旁又有人接去話鋒。
“哼,你等也莫要小瞧於陳昭和,先前哪次不是被他的手段驚得瞠目結舌,我猜這陳昭和定有妙法破印。”一位稍顯年輕的僧人別置一喙。
“這位師兄說得有理,我等也無需爭執,且看事情發展便知如何。”又有人標同伐異,製止了一眾看客的爭吵。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百喙不一、爭論不下之時,陳昭和卻是手腳皆動,手中引雷闕飛速舞起,雖然鎮山印壓身,卻也不做出應對之策。
清虛見狀極為不解,只是手中法訣不敢停息,鎮山印在他的牽引中緩緩落下,碩大的印身蓋住了整個比試范圍。
終於,鎮山印離得鎮魔台已不足一人高低,驀然間陳昭和將引雷闕向上點指,大明王罡覆蓋的柱身結結實實點在印上。
嗡······
一身響動,驚得眾人連連捂耳,所幸周遭看客皆是佛修高手,無一人在這山崩地裂般的撞擊聲中受傷。
然而台上陳昭和並不好受,一式使出,身體內的力量仿佛被瞬間抽走五分之一有余,霎時間的力量缺失令他身形不穩,面色煞白,隻得倚柱而立平複身體境況。
再看清虛,更是慘烈,兩根短棍早已迸飛至鎮魔台下,鎮山印印身破碎使得他一口鮮血噴出,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台上仲裁急忙上前灌輸佛氣,待清虛緩過一口氣,睜開雙眼,這才令人將其抬到台下另行救治。
隨後仲裁來到場中央宣布陳昭和獲得比試勝利,陳昭和早已恢復正常,面帶微笑走下了鎮魔台。
普渡急忙遞給陳昭和幾粒丹藥以供其恢復體力使用,陳昭和服下丹藥在一旁休息,而普渡卻離開原地尋人打聽比試經過。
“嗯?普渡師兄方才沒有觀看徒弟的比試?”被詢問之人面帶不解,反問普渡。
“方才有些要事,故而耽誤了時間不曾看得昭和的比試。”其實普渡早已和慧聰商談完畢,只是他心有緊張不敢去看。
“阿彌陀佛,普渡師兄大才,教的這個徒弟當真是舉世無雙,頗有師兄當年風范。”那人一番恭維之後將所見所聞一一道出,普渡聽罷也是在心中樂開了花。
“哪裡哪裡,昭和尚有些年幼,還需諸位扶持與指教。”普渡嘴上謙虛,可是得意之情卻溢於言表、
那人心中一陣好笑,礙於情面推托有事急忙離開了普渡。
······
兩刻鍾的時間走過,四場比試均已完畢。至此,兩日比試已決出四強,清能、清才、清法與陳昭和四人得以在潛龍秘境進修。
對於這個結果,一乾長老雖然有些詫異卻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慨歎清虛時運不濟在八強賽中遭遇了風頭正經的陳昭和,無奈落敗。
午時三刻,四強賽正式開始,抽取到第一枚令牌的清才與清法二人率先登台比試,其余名次的競爭已經落下帷幕,接下來的三場比試真可謂是舉寺矚目。
一眾僧人包括清能與陳昭和均站在台下等候,經慧海仔細檢查過後,四強賽的第一場正式開始。
清法施了一禮,手中也無兵器,單手合十直立站在一旁等待清才出招。
清才微微欠身,算是還了一禮,隨即祭出隨身念珠,佛氣繚繞,一道佛光直奔清法而去。
清法見狀便是一愣,怎得清才更改的打法,一直以來手中念珠均是做兵器用與他人貼身纏鬥,想不到今日竟祭為法器。
念珠佛氣噴薄而出直射清法,嚇得他急忙緩過神來,掌心向前,佛氣湧動竄到手掌處,硬接了清才一招。
清才撚動念珠,每滑下一粒,便有一道佛氣隨之噴出,一陣急速的施法打得清法措手不及。
清法晃雙臂低接高擋處於劣勢,只能偶爾抬手發出一兩道法術予以還擊,終於清才連續兩道法術打空,被清法找到空隙。
清法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卍”字,隨即手向前推,“卍”字應勢而行直奔清才,有如兩片刀刃,寒光瑟瑟。
清才深知此法不能硬接,以躲避為妙,立即側步屈身閃過卍字攻擊,只是速度慢了半拍,衣角被卍字整整齊齊切下,看得清才也是一陣後怕。
清法見形勢轉變,即刻發動攻勢,搶佔先機,不容清才再次出手,一雙肉掌在空中連切代削,一道道佛刃向清才攻去。
形勢急轉而下,清才只能轉動念珠形成一道屏障,抵住清法所有佛刃,從而慢步向清法靠近。
清法見清才向前逼近,深知體術不如,不敢怠慢,晃身離開原處,逐漸向後靠去,躲避清才的追趕。
一時之間,清法的手法便慢了半分,見到空隙,清才一把抓住祭在空中的法器,掄起念珠照頭便打。
清法被清才的一系列轉變打得有些暈頭轉向,佛力不穩有潰敗之兆。
就在此時,他低頭髮現清才過於急功近利,下盤略有不穩,心生一念,立即蹲下身來,匯聚一道佛刃攻擊清才左腿。
清才見佛刃到來,抬起左腿奪過這一擊,隻不想卻中了清法計策。
清法見良機已現,速來施法為主的他蹲在地上一個掃堂腿奔清才腿彎而去。
清才躲閃不及正中招式,重重的刷在地上。
清法見狀,手掌平攤,手心上方凝成一道佛刃,準備逼迫清才認輸,等待仲裁宣判結果。
想不到就在這時,異變突起,倒身在地的清才手中念珠撚到一處,這顆佛珠有別其他,顯得格外厚重,拇指在佛珠上劃過,有一股巨力直襲清法。
清法躲避不慎被清才招式打在肋骨處,當即倒在台上,昏迷不醒。
清才緩緩站起身形,不待仲裁宣布便自行走下鎮魔台,而遠處觀看的清才師尊普會輕哼了一聲,口中念叨了一句:“廢物。”
而台上仲裁全力救治清法,待清法無恙,宣布清才取勝,眾人這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各自離去。
······
“你現在便用了我給你的寶物,之後的比試你怎麽才能除掉陳昭和?連對付個清法都這般困難,你不是廢物還是什麽?”普會兩眼微眯,略帶無情。
清才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狠厲之色,一閃即逝,回應道:“你們怎麽能確定陳昭和能贏得了清能。”
“自然是有人推算過此事,你無需多知,做好你知道的一切便好,要不然你那還在俗世的妹妹······”普會威脅到。
“不用你多說,我自然知道,那你們為什麽不推算一下我到底殺沒殺得了陳昭和不就罷了,何必這般費心。”
“你以為推算天命像你想象中那般簡單麽,那慧明只是推算個大概便廢了十年壽命,如今能算得出陳昭和進了決賽便是夠為難的了。”普會一臉不屑。
“那就將方才清輝用的紙符再給我一張,我自會以命換命廢掉陳昭和。”清才略作思考,又想到一法。
“要是還有這等寶物自然不用你說,這清輝比你還要廢物,怎麽選了這麽個廢柴,白白浪費一張寶符。”普會張嘴一個廢物閉嘴一個廢物說得清才怒氣中燒, 卻也隻得憋在心中,不敢發作。
突然,普會站在原處頻頻點頭,像是與何人在交談,不久後開口對清才說道:“便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依舊不能殺掉陳昭和,便自裁在此物之下吧。”說著,普會又撇給清才一物。
清才接過此物,當即便瞳孔微縮,露出一絲恐怖之情。
······
陳昭和與清能二人已經站在台上,清能略作思考,開口說道:“昭和師弟,我最擅長的便是力量,我觀你在力量方面也頗為擅長,不如我二人較力一番如何,誰先力竭便算失敗,你看如何?”說完他也是略有些臉紅。
“既是師兄提議,師弟莫敢不從。”說著摘下身後引雷闕,與紫劫棍一並放在身旁,空手上陣欲要肉搏清能。
清能未想到陳昭和竟會答應,心中一陣暗喜。
眾人見此,一陣歎息,想不通陳昭和怎得要以己短處擊敵長處,做出如此決定。思考再三,只能將一切歸咎於陳昭和年輕氣盛,不知所謂。
相互施禮後兩人擺出起手式,清能率先發難,鬥大的拳頭直奔陳昭和雙眼而去。
眼見便要砸在臉上,這時陳昭和急速閃身,同樣一拳轟向清能,只有對方半個大小的陳昭和顯得極為可笑。
眾人一閉雙眼,不忍直視,良久後睜開雙眼,當即便被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