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上去!”
那老者義正言辭,口氣強硬不容置疑,其余六名老者雖是不明就理卻也不敢有所違背,故而全力催動仙劍,向五裡遠處的戰場敢去。
陳昭和手中的竹棍依舊在不住揮舞,隻兩息時間便有道道強勁風氣自棍內激發而出。
那巨虎斜眼一瞥陳昭和,眼角輕視之色依舊不減,手中兵刃也兀自擺動,之一眨眼間便行出一裡遠。
呼······
又一道強勁風氣自紫結棍中甩出,帶動先前幾股風流竟隱約間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風牆。
“不知所畏!”
那巨虎冷笑一聲,絲毫不理會眼前阻礙,反而是兩眼一閉徑直的衝了上去,準備以自身閃電般的速度衝破過去。
啵······
巨虎穿過風牆,刺破風幕,心中冷笑連連,雙眼依舊緊閉,享受著急速行進而帶來的風聲,淋浴著衝破重圍而帶來的喜悅。
戰場之上卻是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發出聲音破壞這一切,也沒有人敢相信眼前發生這一幕,甚至可以說所有人都傻在原地。
心臟急劇跳動,喘息濃重不堪,一眾修士皆是緊張無比,連純鈞七子的動作都放輕了許多。
天載難逢,——那巨虎穿過風牆,毫無懸念的將其刺破,然而自風波棍中打出的這一道颶風竟然將巨虎的身形調轉了過來,而那巨虎卻毫不知情。巨虎迎著純鈞七子的方向跑了回來,
而純鈞七子亦手印連動,口念劍決,奴動仙劍迎了上去。
“嗯?不好!”
戰場上濃重的鮮血氣息刺激到了正在狂奔的巨虎妖獸,空氣中的靈力的混亂與波動也令其加以警惕。
猛地睜開雙眼,耳邊卻傳來一聲怒喝:
“風神一斬!”
聲音正是來自於純鈞七子,七名劍道修士再次將成名絕技施展出來,只不過這一次劍道威勢更加迅猛,形成的颶風也更加難以突破。
“啊啊啊啊!氣煞我也!勿那小輩,他日定當將你碎屍萬段,丟與野獸為食!”巨虎被困在颶風之中,惡語連連,聲音震天。
“哼!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的處境吧!”
純鈞七子中為首那名老者聞聽巨虎言語,不禁一陣冷笑,口中亦是冷言冷語,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巨虎見狀,索性不再掙扎,先前他為了破開這風神一斬,可謂是用盡了全身的靈力,如今再次被困,哪裡還能有半分逃脫的力氣。
“陳昭和見過七位老前輩!”
小教頭陳昭和早已醒轉,見到純鈞七子已然將那巨虎妖獸生擒活捉,故而加快腳下步伐,來到七位老劍仙身前,深施了一禮。
“嗯!你來自何處?現如今任何職?”
純鈞七子中四人死死的摁住了時時刻刻準備逃逸的巨虎,而為首那名老者卻轉過身來,面帶微笑,向陳昭和問道。
“晚輩陳昭和,為菩提寺俗家弟子,家師法號普渡。現參軍歸於雷字營管轄,添為營中武技教頭!”
聞言,七名老者均是眉毛一挑,似是吃驚不小,待仔細打量陳昭和之後,為首那名老者又繼續問道:
“先前你截下這名虎妖,可謂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待明日我稟奏兩位盟主,定為你加官進爵,在這軍營之中做個將軍也未嘗不可!”
“多謝前輩好意,晚輩此番來到軍營之中,乃是師叔普智所設下的歷練之法,晚輩也更願意親臨戰陣,自然不會因這區區小事而廢棄磨礪的機會,還請七位前輩成全。”
陳昭和聽聞那為首老者的話語,反而是心中一驚,高坐營中,遠離戰場可並非是他的本意,下定決心後隻得開口向七位老前輩道明了實情。
“好好好!不愧是佛門子弟,如此年紀便能看開紅塵,實屬不易!可惜如此人才不能納入我純鈞門下,可惜!可惜!可惜!”
那老者接連三個好字,又加之三句可惜,可見他對於陳昭和的天分以及未來是讚歎有加,恨不能收入門下歸為己用。
“多謝老前輩抬愛,先前晚輩所使棍招正是悟自於七位老前輩的風神一斬,如今若說是前輩門徒也不足為過!”
陳昭和的言語透露出無邊的謙遜,一句可人之話自是贏得了七位老者更多讚賞的目光,便是先前那名對陳昭和有所不滿的老者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如此便依你意,待你歷練結束,我再將你功績上報荒古盟,到時自不會少了對你的獎賞。”
為首老者一捋須髯,點頭應道。
陳昭和聞言一喜,急忙施禮拜謝七位老前輩,繼而轉身離開原地,返回雷字營藏身之地,隨一眾小修士返回駐地。
純鈞七子見此處已無危急,私下打探後押解著巨虎妖獸返回了浩然盟中,浩然盟一眾長老見到被生擒的巨虎自然又是一番驚奇。
······
“教頭萬歲!”
“陳教頭不愧是我們的教頭!竟然能不知不覺的改變那巨虎妖獸的行進方向!也可憐那隻巨虎,竟然碰到了我們的教頭!”
“一邊去!說得像是教頭佔了你的便宜似的!”
雷字營眾軍士回到了駐地之中,一番整頓之後,破敗的營地歸於往昔,作為傷亡最少,軍功最多的陣營,他們自然是興高采烈。
眾人以酒助興,話裡話外自然是離不開陳昭和先前的壯舉,那一式風波棍便是七位老劍仙都讚歎有加,何況是一群初出茅廬的毛頭小修士。
“都靜一靜!聽我把話說完你們再慶祝!”
營帶洪玲的聲音在眾軍士間響了起來,所有閑談之人立刻閉上了嘴,一言不發,聆聽營帶指示。
並非是眾人遵規守紀,而是洪玲那魔頭一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凡是隸屬於雷字營的老軍士,一想起洪玲震怒的場景便會渾身發抖,戰栗不止。
“你們皆知自己的軍功是全軍最多的!傷亡是全軍最少的!那你們可知道這一切的功勞是誰的啊?”
“營帶!”
眾人這次回答倒是整齊無比,平日裡一乾軍士雖是和洪玲有打有鬧,可是一提起對於自家營帶的尊敬之意,他們卻是隻比他人多,不比他人少。
“哼!少在這裡溜須拍馬!告訴你們!主義都是陳教頭想的,不然我雷字營正處全軍之首,傷亡慘重之地,哪裡會有你們現在的慶祝歡愉!”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沉默,先前營帶下令守營之時,他們還對陳教頭的作為指責萬分,如今想來卻是十分慚愧。
“教頭,先前我們······”
“陳教頭,我們······”
一眾五大三粗的青年漢子,在此刻也是羞於開口,只是他們眼中的崇拜與敬仰之情卻是摻不了一絲的假意。
見狀,陳昭和微微一笑,略作點頭,說道:
“眾位兄弟不必如此,我初來雷字營便做了一營的教頭,自然應該盡我所能為大家做出一些貢獻,只希望日後能以兄弟相稱,共同勉勵,為人類在潛龍秘境之中爭取出更多的生存之地。”
小昭和義正言辭,一番暖心話語也是一眾鐵血男兒在這馬革裹屍、生死相離的戰場中感到了一絲絲的溫暖。
更有甚者,竟然流下幾滴眼淚,只是礙於情面又背過身軀將其拭乾,此時沒有人嘲笑他們,稍有不慎便會埋骨他鄉的軍士也是血肉之軀,情到深處自會有些許的兒女之情。
正可謂是:
軍令弑我命,軍紀為我敬。
錚錚鐵骨響,隻為兄弟情。
正在眾人感慨之際,陳昭和也覺得今日的話語略有沉重之意,隨即又開口說道:“眾位將士莫要忘了我先前的承諾,此次雷浴我便增至一百人次,稍後根據功績做出排行, 前一百者明日清晨便可到我營前淬煉身軀。”
話音未落,卻聽營帶洪玲問道:“陳教頭,這雷浴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便再多加我一人如何。”
聽聞此言,小昭和回道:“洪營帶天生雷體,哪裡需要小弟的雷浴淬煉······”
話未說完,便見洪玲雙眉倒豎,鳳眼圓睜,斜眼瞥著小昭和,自鼻腔中發出一道聲音:“嗯?”
見狀,嚇得小教頭陳昭和急忙轉變了話鋒:“既然是營帶要求,屬下莫敢不從,自然是萬分歡迎。”
聽聞陳昭和罕見的油嘴滑舌,眾軍士不禁為之大笑,而一旁的洪營帶也是用手拍擊著小教頭的肩膀,笑著說道:“好一個識相的陳教頭!”
眾人又是一陣歡笑,營帶與教頭的完美配合掀過了方才那一陣悲寂之情,不久,駐地之內便陷入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
用人皆在歡愉,而陳昭和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先前在戰場上用出的風波棍式已然超脫了普渡所授的范圍,便是將之與達摩棍式的第一式相比也不足為過。
只是這全新的風波棍更偏向於對風意的理解,而達摩棍式更偏向於對佛家真意的體悟,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經過一番改變後,這式風波棍卻促進了陳昭和對於風意的理解,甚至於腦海中禪經的封印都有了一絲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