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帝都西城區一場血腥的廝殺落下帷幕之時,偌大的皇宮庭院內,濃稠的夜色仿若深不見底的黑洞,無聲無息間散發出的恐怖吸力將所有的光線盡數吞入腹中。
不同於外界的一片漆黑,燈火通明的奢華大殿中央,數十名穿著光鮮亮麗的高官大臣畢恭畢敬的排列在長廊的兩側,這些平日作威作福的貴族們此時竟全部謙卑的弓著腰,一副惶恐的神情生怕因為自己的絲毫不敬而被砍掉腦袋。
頭戴華麗王冠披著深藍色長袍的幼年皇帝莊嚴的端坐在由黃金鑄成的王座之上,他緊緊握著那象征著權與力金色權杖,而那靈動好奇的目光卻一直打量著下方優雅的半跪在深紅色地毯上的絕美身影。
“嘖嘖,艾斯德斯將軍不愧為帝國冉冉升起的新星,這才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將西方邊境的叛亂徹底平定了,相信隻要有艾斯德斯將軍在,帝國就永遠不會受到那些宵小之輩的威脅吧。”
嘶啞而又含糊不清的聲音從站在皇帝身旁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口中傳出,他用力撕扯著一塊帶著些許血絲的肉片,醜陋的臉龐上顯露出的是那扭曲而又令人作嘔的笑容。
這種在莊嚴肅穆的皇宮正殿本該是被誅滅九族的大不敬行為,但在場的高官權貴們卻沒有半點異議,而是紛紛惶恐的低著頭,顫抖著的身軀無法掩飾他們內心的驚慌與不安。
這位其貌不揚行為粗魯的歐內斯特大臣可是如今深受皇帝信賴的紅人,近幾年在皇帝年幼無法攝政的情況下帝國十有八九的高壓政策全是由這個大臣謀劃。
最底層的人民早已在這種壓迫下深處水深火熱之中,帝國也因為這個男人而逐步走向腐敗與黑暗的道路。
但即便如此,朝堂之上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反對的聲音,他們要麽已經成為在大臣手下的耀武揚威的爪牙,要麽則因為數年前幾個忠義之士的悲慘遭遇而選擇視而不見。
於是,這個貪婪而又殘暴的大臣就如同籠罩在天空之上的烏雲一般,漸漸的將陰影蔓延滲透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歐內斯特大人過獎了,為帝國征戰是每一個帝國將領的使命,更是我本人的榮幸。”
冰藍色的長發如同瀑布般散落在精美的紅毯上,兩種截然不符但卻同樣華麗的顏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半跪在柔軟地毯上的艾斯德斯優雅的抬起頭,魅惑至極的臉龐上彌漫著令人神魂顛倒的笑意。
“艾斯德斯將軍真是謙虛呢。”歐內斯特咀嚼著口中半熟的肉片,猙獰的森白牙齒蠕動間時不時還有血肉的碎屑落下,他略有深意的看了艾斯德斯一眼,然後以哄小孩一般的語氣對身旁沉默不語的皇帝說道:“陛下,既然艾斯德斯將軍已經有了如此豐功偉績,我建議何不賜下一件帝具,一來本就所向睥睨的少將可以如虎添翼,二來帝國的安寧與繁榮也更加有保障......”
“您意下如何?”
渾濁的雙眸內有著詭異的光芒流轉,歐內斯特盡可能的擺出一副慈祥的姿態,但在王座下方數十位朝堂官員看來卻如同魔鬼般猙獰懾人。
“哦,這樣啊......”年幼的皇帝淡淡的瞥了歐內斯特一眼,讀懂了後者目光中所蘊含的意思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的權杖一甩,深藍色披風在他肩後威嚴的起伏,“大臣的提議不錯,艾斯德斯少將的豐功偉績諸位應該有目共睹,傳朕禦令,將始皇帝所鑄的帝具之一賜予艾斯德斯少將,以保帝國永久的繁榮與昌盛!”
稚嫩而又莊嚴的聲音在金碧輝煌的奢華大殿內回蕩,在場的所有官員都紛紛低下頭附和,在歐內斯特大臣以及皇帝都已然下決策的情況下,誰要是敢有半點異議無疑是嫌自己命長。
“陛下英明!”
在一聲聲恭敬的附和聲中,歐內斯特大臣更為暢快的撕扯著手中的肉片,如同慈祥的長輩一般讚賞的看著年幼的皇帝,而那遍布皺紋的蒼老臉龐卻逐漸浮現出一抹得意而又陰險的笑容。
“艾斯德斯多謝陛下的恩賜,吾以北方民族巴魯斯特之名起誓,必會為帝國的榮耀而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同樣的,如同鳳凰般棲息在紅地毯上的艾斯德斯優雅的行了一禮,微垂的冰藍色雙眸中也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
皇宮國庫,作為絕對的財富象征,帝國內幾乎所有的名貴器物以及金銀珠寶都靜靜陳放在這裡,就連一千年前始皇帝為了永保帝國的繁榮與昌盛而不惜以清空國庫為代價召集全世界頂級的匠師以遠古危險種與稀有金屬為材料所鑄成的四十八件無法複製的武器也有大半珍藏與此,各形各色的寶光金芒交相輝映之間不禁令人感到眼暈目眩。
“這些就是傳說中過的帝具嗎?”白皙的蔥指輕點著古董架上一把仿佛由黃金鑄成的巨斧,艾斯德斯無奈的回頭對著身後的歐內斯特說道:“好像都不怎麽適合我呢......”
淡淡的掃了羅列在眼前的帝具一眼,艾斯德斯慵懶的伸展著曼妙的曲線,冰藍色的長發晃動間不禁令歐內斯的暗暗地吞了吞口水。
“始皇帝所鑄的帝具當然有所不同,必須是波長和帝具完全吻合的人才能使用,以艾斯德斯將軍那超S的性格應該選一些攻擊性強的帝具才般配吧。”
透著些許淫.邪的目光來回打量著那個令他心跳加速的曼妙身姿,歐內斯特強壓著心中的欲火慢條斯理的解釋道,雖然有色心,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斤兩,若真的起了那個心思,恐怕還沒等自己下手就會被這個強勢的超S女王切成碎末肉渣。
“這樣啊,波長要完全吻合嗎......”艾斯德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面前羅列著的十幾種帝具似乎沒有一種能與她產生共鳴。
“咦,大臣,那兩個也是帝具嗎?”
順著白皙的蔥指所指的方向,艾斯德斯與歐內斯特的目光紛紛落到了國庫最深層陳列著的陶罐以及石像上。
“哦,那兩個當然也是帝具了。”歐內斯特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然後卻又有些遲疑的說道:“不過這兩件帝具有些特殊,陶罐裡裝著的是生活在極北之地能夠自由的操控與製造寒冰的超級危險種的血液,名為【魔神顯現・惡魔之粹】,而那個像狐狸一樣的石像名為【枯木逢春・天曦妖狐】。 ”
“這兩件帝具一個是極為恐怖的攻擊型帝具,另一個則是以治愈和輔助能力為主的生物型帝具,他們的特殊之處在於,喝下遠古危險種血液的人無一例外的瘋癲致死,而【枯木逢春・天曦妖狐】也從未被人喚醒過。”
歐內斯特沉吟著扶著下巴,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忌憚與遺憾的表情,這兩件帝具如果能夠使用無疑對他自身的勢力有很大的幫助,他得勢的這幾年裡也一直在找人試圖掌控它們,但最終結果都有些強差人意。
“是嘛,還真是相當有趣呢,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帝具居然能令人發瘋......”
冰藍色的雙眸中煥發出奇異的色彩,聽了歐內斯特介紹後的艾斯德斯毫不猶豫的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裝著危險種血液的陶罐面前,無視了歐內斯特錯愕的表情,她輕而易舉的揭開了封印著陶罐的蓋子,如同飲酒一般將那散發著寒氣的猩紅液體灌入喉中。
咚咚!咚咚!
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危險種血液湧入體內,心跳似乎也變得更為急促清晰,一股狂暴而又冰冷的力量正隨著血液之間的融合擴散到全身,艾斯德斯緊閉著雙眸,長而卷曲的睫毛似乎因為力量的暴增顫抖著,而正當她得寸進尺將所有的血液都喝光之時――異變,突生!
(ps:這一章可能有人感覺比較水,不過這個原創的帝具可是個重要角色哦~順便求票~明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