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上,最終林楓還是默認了蛇族等人的請求。
長身而起,神光並發,腳下形成了一條光路,林楓來到靈池邊上,雙指一點,一抹流光迸射,神龕山谷中的祖廟爆發粗一團神光,中央神像上異象不絕,周圍粗陋的石壁上竟是衍生出一片片奇異的壁畫。
壁畫中,竟是書寫了蛇族千年的傳承史,更是將今天的這一幕,記載到壁畫上,供後人銘記。
地上的蛇族眾人大喜過望,當即就知道山神應允了眾人的請求。
但是,驚人的異像並沒有停止,只見祖廟山神神像中迸射出五色光彩,猶如一道五彩水波,以神像為中心,次第綻放。
異香撲鼻,一朵朵五色蓮花從虛空中誕生,意象紛呈。
這是純粹的五行之氣,五色流轉,一點點飽含生機的甲木之氣絲絲如雨落下,地上因為磕頭頭部受傷的蛇族眾人,頭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
林楓指尖流淌著神力的氣息,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到自後,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體內的神力一下子抽空了三分之二。
不過異象還未完成,在蛇族眾人驚訝,惶恐的神色中,山谷猶如發生了地震,轟隆聲中,大地下刺出了八十一塊石碑。
高聳的石碑散落在神龕山谷中,每一面石碑上光華琉璃,等光輝散去,現出一行行古老的字體,不知為什麽,蛇族眾人一望之間,就能明白字義。
這是神跡,神跡啊!
有人忍不住激動的發抖,跪在地上,大聲呼喚‘山神顯靈’!隨著這聲呼喚,只見這人頭頂原本灰白色的光芒,瞬間變成了熾白色。
竟是從瞬間,由一個虔誠信徒,變成了狂信徒。
不止他,這種變化比比皆是,山谷中但凡在場的,十個淺信徒有九個成了虔誠信徒,連珍貴異常的狂信徒都一個接一個的冒了出來。
招飛並沒有發現族人的變化,他怔怔的望著身前的一座丈高的石碑,盯著石碑上的古字,忍不住念了出來。
“王質,東陽人也,天生資質愚鈍,就不得志,一日夜宿大白山,夢與山神會,向山神哭訴其短,哀求之,山神大笑,命一綠皮藍發鬼差,送來一湯,質不知其意,痛飲之,入口順潤,甜入心田,大醉也。及醒已是第二日,質稱奇,複歸部落,竟耳聰目明,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後終成大器!”
這竟是一則簡短故事,但是那神奇的故事,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山中,猶如甘露沁入心頭,有一種大開眼見的新奇,令人忍不住想看下一則。
故事雖多,卻朗朗上口,叫人難忘。
眼見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放在石碑上,廟宇中,林楓笑的十分神秘,身上神力翻滾,短短幾個呼吸間,消耗的神力,竟是完全恢復,甚至還有增進。
狂信者大增,帶來的好處,遠遠超出想象,一絲絲神力通過一根根香火線連接在靈池中,香火中的雜質被靈池淨化,剩下純粹的香火被煉化神力。
神力在林楓的操控下湧入手中的山神金印上,山神金印虛幻的金印本體越來越凝實,金光越發璀璨,漸漸有了一股莫測的威能。
五成,五成半,六成,慢慢凝練到了六成半。
就在神龕山谷祖廟建成之時,山外有一個身影,正驚異的望著大白山中,一道道衝天而起的白光。
“好奇異的力量,這就是大白山中誕生的邪神,與我們祖靈的力量本質上相似,都是神力,但是多了一些什麽,真想吞了他,嘗一嘗他的滋味!”
這身影十分神秘,威嚴,仿佛又光焰燃燒,一雙如烈焰般的眼睛充斥著貪婪,凶殘,惡毒,忌憚,很難想象有這樣的一雙眸子。
這身影在山外徘徊了幾圈,緩緩向著大白山靠近,似是在試探,隻是見想象中的事情並沒有出現,頓時膽子大了幾分,慢慢向著山間滲去。宛若一縷雲霧,參雜在山間的霧氣中,穿過一株株雄壯的大樹,漫過山嶺,向著神龕山谷悄無聲息的滲來。
“終於來了嗎?”
祖廟神像中,林楓剛剛完成祖廟落成儀式的開光,將神像練成承載香火的初級金身,頓時感知到了山間的變化。
身為山神,大白山就是他的神域,絲毫異樣都會驚動他。
在紫山祖靈在山外的窺伺的時候,林楓就有所警覺,隻是按捺住性子,在暗中冷眼看著紫山祖靈的試探,等待著魚兒上鉤。
果然,那祖靈還是按捺不住,自以為悄無聲息的進了大白山。
“既然來了,就不要回去了!”冷笑一聲,林楓身化一道白光,攔在了那一縷滲進來的雲霧面前,在紫山祖靈驚駭的目光中,指尖並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澤。
“律令:庚金斬殺!”
鋒利的金光冷冽如刀劍,還未近身,紫山王心頭升起一股絕大危機,駭然之間,再也顧不上掩藏行跡,紫光曝露,一股凜然威勢誕生,神威不弱於林楓。
無疑,紫山王是一位九品階位的存在。
紫色升騰,形成熾熱的火光,竟是一擊錯開了山神射來的金色鋒芒,借著這個機會,紫色火焰騰空而起。
“咦!”林楓微露驚訝,這《律令》二術,乃是山神的看家絕活,映照五方五行本源,雖然他對於五行的領悟還處於最初階段,但是攜山神之威,庚金劍氣斬下,可以開山裂石。這位祖靈能夠在被偷襲的情況下,還能躲開,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尊神為何偷襲本尊?這就是閣下的待客之道!”紫山王陰鬱著臉,隻是他才知道剛才那一道金光中蘊含的凶險,那一縷金光隻指核心,如果不是他執掌紫火的力量,剛才一擊至少得重傷。
強行按捺住心中殺意,紫山王不善的盯著林楓。
白光一閃,林楓當空落下,周深繚繞五色,神威浩蕩,仿佛山之王者,在他落下之時,周圍一株古樹折腰,伸出一枝接住他。
種種異像,看的紫山王臉色越發陰沉,心中更有一種貪婪生出,心中暗道。“果然,這山神是一個新誕生的異神,聽聞此種神明最是大補,看此神位階,應該地界九品,如果能夠吞噬,吾必定將神位推進一步,或能進階地界八品!”
“隻是此神威能不小,此山乃是其神域,不能硬拚,且先行穩住他,日後再圖!”
見這祖靈憤怒神色,林楓長袍獵獵,大袖飛揚,嗤笑道。“狂詐匹夫,安敢巧言吝嗇!”
“豈不知你我同為一域神祗,猶如一山不容二虎,正是香火之爭,你不灰灰,難道我灰灰!還敢賣弄計謀,妄圖虛言欺詐!”
香火之爭,這是神明之間爭鬥的根本,幾乎無可調和。
這一點,兩人都十分清楚。雖然兩神,派系不同,但是香火都是兩者的根本,這種矛盾,不死不休。
當然,這還涉及部落與部落之間的矛盾!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當場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被人當面戳穿真面目,以紫山王的城府也有些受不了,羞怒中,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度陰冷,厲聲罵道。“無知邪神,老祖與你三分臉面,是給你面子,你不要真的以為老祖怕了你,須知老祖縱橫南山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
“老匹夫,你少攏舜蟀谘劍齏蟮佬校慘舊窆螄攏 繃址愫俸倮湫ΑU庾媼榻袢章湓諫裼蛑校嵌允殖攪澆滓隕希裨蚓遜啤
這一點,紫山祖靈也醒悟了。心中暗悔,不該冒險刺探。
隻是醒悟的有些遲了,只見櫸樹上,那奇特的少年突然露齒一笑,反掌之間,手上出現了一座五色的山峰。
不知為什麽,自從見到了這座山峰,紫山王眉心跳的十分厲害,一種恐怖油然而生,忍不住張口大呼。
“且慢!”
“晚了!”
林楓冷笑,著五色山峰不是他物,正是山神金印,代表的就是大白山之力,五色光芒一閃,這五色山峰瞬間變大,宛若擎天山嶽,對著紫山祖靈砸下來。
“啊!”
紫山王豈肯束手就擒,一聲怒吼,熊熊燃燒的紫炎神體爆發了所有神力,化作滔天的紫炎,意圖灼穿山嶽,突破神域。
九品神明的實力盡顯,紫炎所過之處,樹木成灰,山石突然化作紫色琉璃,瑰麗異常。
百米之內,所有物質盡數化作紫晶,深達數尺。
爆裂的紫炎衝破神域的壓製,眨眼逃出百丈,眼見在即將逃出無形山嶽的鎮壓范圍。。
“哼!”林楓冷笑,口中一張,噴出一張金色符,這是承載山神神職的神符,金光璀璨,神職符一出頓時定住了神域。
大白山中籠罩的神域仿佛化為實質的五色精英,光芒籠罩,這神域豈止是牢固了十倍,紫炎轟擊在無形的神域上,僅僅是蕩起了一絲漣漪。
隨之,五色神峰壓下。
“啊!”紫山祖靈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淒厲長嘯。山間,正在觀看石碑的蛇族眾人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一個個有些驚訝的看著山間。
轟隆隆!
五色光芒落下,大地裂開了一條口子,紫山王淒厲慘叫聲中,頓時被鎮壓在了地底深處,再無聲音。
在這祖靈被鎮壓的時候,神龕山谷另一側的山壁上,碧木梧桐玲瓏如翡翠的枝葉上亮起了一絲碧綠光澤,地底下,原本安靜的根須如蛇一樣生長起來,緩緩的朝著祖靈被鎮壓之地探去……
……
紫山部落,一座巨大的祖廟中,突然傳來一聲如受傷野獸一樣厲吼,恐怖的嘯聲如雷霆,乍得的祖廟門口一眾戰士瑟瑟發抖。
“到底是誰,是誰滅殺了老祖的分身,我紫山老祖與你誓不甘休!”
祖廟門口,幾個路過女祭司,無比慌張的跪下,各自發現對方眼中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