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開我！”孫小林話還沒說完，便被鐵大頭甩出去，伏在地上，“咳、咳、咳，你發什麽瘋！”

“說，是不是你指使你女兒來我們廠裡來頭造紙秘方的，孫小林，你不想在清溪村混了吧?”鐵大頭本就長得牛高馬大，這一瞪眼更是咳人。

孫小林被吼的瞬間從午睡的模糊狀態清醒，睜著兩隻小眼看向鐵大頭，頓時被這強大的陣勢嚇得一哆嗦，但轉眼想到了什麽，吐了吐唾沫，從地上站了起來，“我不懂你說什麽，你們這麽多人來這是想欺詐還是怎麽想招?告訴你，別以為村裡人看重你，你就可以欺負我！你以為你說一句偷就是偷了?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演的戲?”孫小林一邊說一邊趾高氣揚的關上門，“那小雜種隨便你們怎樣，不關我事！”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

“哎，什麽親生，是領養的，說來這孩子挺可憐的，自從被領養回來跟著他們夫婦還真沒過過好日子，現在又……唉～”

“可恨，鬥雞眼你給我出來！不是你還會是誰?”

鐵大頭眼見就糾不出來人，況且孫小林又是個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幸好對廠裡沒什麽大的影響，轉過身來看了非零良久，讓人給非零松綁，然後對著廠裡的人說，“好了，回去工作吧””

凝視著造紙廠的人越走越遠，非零嘲諷的轉頭望向孫家的小平房，爸爸媽媽?溫暖?與三天前真是天差地別，孫小林翻臉的速度真快。這就是他們之間所謂的對自己的疼愛?真傻，怎麽會相信這些虛偽的東西。不是沒失望過不是麽，隻是這次，非零對他們所有的期待都沒有了，隻有恨。

“你還不快給我滾進來，死雜種，站那幹嘛！”聽聲音竟是孫母站在門口，兩手叉腰，一副再不過來就準備上來擰非零耳朵的模樣。

既然利用，就得付出代價，不是想要造紙的秘方?給你們就是了，非零嘲諷地看了她一眼，繞過她徑直向房子裡走去。

看到非零面無表情的往裡走，孫母腦海閃過一絲陌生，但隨即想，再怎麽還不是那個動不動就哭的小孩，便釋懷了，想著她手中肯定有秘方，滿臉貪婪地跟著走了進去。

非零站在學校的天台，看著遠處，失火的孫家，看著救火的人，聽著孫氏夫妻歇斯底裡的叫聲，她沒有難過，有的隻是解脫。

當時她看到有人往孫家投火，沒有出聲，悄悄的將他們的房門從外面拴住，才從家裡奔出來，趁著人少來到了這陽台。

孫家的大火燒了兩個多小時，那些白花花的紙成了他們葬身的源頭，正是這些紙，導致了他們的死亡。漫天的大火少了整整兩個小時，孫家成了廢墟，除了在裡面找到孫小林夫妻的屍體，但卻沒有找到非零的，沒有人一個她去了哪。

三天后有學生到學校天台打掃才發現了昏迷的非零，髒兮兮的小手努力的抱著自己蜷縮的身體。

最後因為孫氏夫婦的死亡，非零被送回了孤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