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零皺眉，他們怎麽把病人都聚集在一起?不管是有輕微症狀的，還是有重症的全都混雜在一塊兒，那些分泌物也沒有處理，整個屋子亂糟糟的，屋子裡盡是嗚咽聲。

“哈哈，我贏了！”臨間屋子傳來一個粗狂的男人聲音。

“不算，不算再來，再來！老子就不信贏不了你！”

“來就來，誰怕你不成?你能贏得了老子，老子給你磕頭！”

接著是一陣陣轟笑聲。

“你們真是盡職盡責哪！”非零心裡冷笑，嘲諷地說。

“我……”聽到非零的話，林康說不出話來了，臉羞漲得通紅，他咻的跑那間屋子前嘭的一聲踹開門。

裡面的幾個男子光著膀子坐在地上，士兵服脫了扔在地上，圍在一起，一個瘦小的男人手裡搖著骰子，門突然被人踹開，被打斷，粗獷的男子大聲地罵道，“哪個小子，不想活……”

在看到是林康的時候，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幾人惶恐地跪下，“林，林護衛……”

“這是怎麽回事?”林康氣憤地問，胸膛起伏不停，上去一腳將粗獷的男子踹倒在地。

“小人，沒、沒幹什麽……”瘦小的男子急忙將骰子塞到屁股下面。

“沒幹什麽?好，你說那是什麽?”林康再飛起一腳將瘦小的男子踹開，骰子和銅錢掉了一地，他怒極反笑，雙腳狠狠地將骰子一枚一枚輾碎，“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麽?”

“林護衛饒命，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隔間一陣慌亂，非零走到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面前，婦的臉因大量缺水，粗糙不堪，眼窩凹陷，她仰躺在地上，腹部也呈舟狀凹陷進去。

非零修長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時，她像沒有知覺一樣，眼睛瞪得大大的，無神地望著頭頂，只是在非零的手覆在她腹部時，微微呻吟一身，似是疼極了，不知哪來的力氣，她一下子坐起，又疼得躺回去，雙眼瞪著非零。

“別怕，我是大夫，我沒有惡意，只是看一下你的症狀。”非零安撫地看著婦人。

“大夫?沒、沒用、用、的，”婦人在聽到非零說是大夫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但不知道想到什麽，又暗了下去，扯著嘶啞的嗓子自嘲的說，末了，婦人喃喃的說，“公子，勸、勸你，你還是快、走吧！”

“你這樣的症狀多久了?”非零沒有理會婦人的自語，而是開口問。

婦人被這麽一問，愣住了，她閉上眼睛，心裡想，罷了，既然想知道，她說說也無妨，左右不過一個死字，就當是找個人訴苦了，低低地說:“來這裡一個月了，前二十幾天都好好的，五天前開始嘔吐，再、再接著就是就老想著出恭，還沒跑去茅房，就、就出來了……”

說到最後，婦人不好意思在說下去了，睜開雙眼把頭轉到一邊去。

“是不是原先那些分泌物與平常沒有什麽不同，漸漸的開始變稀，現在就跟淘米水一樣了?”非零問。

“你……”以為非零在故意戲耍她，婦人轉過頭要斥責非零，卻再非零臉上看不出一點兒戲耍的意思，婦人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渴不渴?”非零再次問。

婦人眼睛一亮，自從來到這裡，不管她怎麽鬧，外頭人從不進來，也不曾出去過，婦人現在聽到水，隻感覺嘴裡冒煙，吞了一口沒有的唾沫，老實說，“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