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宮無一臉和藹地看摸著非零的頭，儼然是一個慈祥的老者，不認識的人恐怕早被他騙了。

抱緊手裡的冊子，非零剛才差點抓不住，即使是三本，那也是竹片弄成的，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是有些重的，她沒好氣地騰出手拍開在她頭上做亂的手，“師父，我回去了。”既然已經拜師了，自然是要跟他打聲招呼的。

宮無嘿嘿一笑，“嘿嘿，徒弟去忙吧，為師不要緊的。”不錯啊不錯，這徒弟擄得值，這麽用功，他怎麽好意思阻撓呢。

真是有損形象，非零看著宮無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哭的舉動，真想翻白眼，有些吃力地抱著冊子往回走。來時被鳳南飛拽著跑，不覺得路長，現在孤身一人，倒是覺得這路不是一般的漫長，長到她望不盡盡頭，長到有了想放棄的念頭。

非零艱難地走回來，關上屋門，趴在桌子不停喘息著，油燈的位置被一個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替代了，散發著柔和的光，她鬼使神差地撫摸上去，涼涼的，好舒服，就像摸她娘那些紫紗衣。

閉著眼良久，非零才睜開眼睛，低頭將手中的冊子一一打開，只看到那四個冊子是刻著的一些歌謠

第一是四氣歌:

四氣寒熱與溫涼，

寒涼屬陰溫熱陽，

溫熱補火助寒氣，

溫裡散寒功效彰，

寒涼消熱並瀉火，

解毒助信又抑陽，

寒者熱之熱者寒，

治療大法此為綱。

第二是五味歌:

五味辛甘苦鹹酸，

治療作用不同焉，

辛行氣血主發散，

甘和補中急能緩，

苦燥降泄能堅固，

鹹能潤下且軟堅，

酸能固澀又收斂，

淡慘利水要記全。

第三是七情歌:

相使一藥助一藥，

相須互用功效添，

相殺能製它藥毒，

相畏毒性被限制，

相反增毒要記牢，

相惡配伍功效減，

單行無須它藥配，

七情配伍奧妙顯。

短短的幾句，雖然簡單，暗藏的東西卻多，非零簡單的默念幾下，做不到滾瓜亂熟，也記得清晰，中國古代中藥她沒學過，她是西醫，想不到現在竟然在學，真不可思議。

中藥，她有映象，在她的記憶中，中藥又苦又臭，那是她在孤兒院時，院長每天都會喝上一碗，因為當時好奇，偷偷嘗了一口，從此再也不碰了，現在，倒霉的是他們，怎麽也輪不到她這個大夫。

“師弟。”

屋外傳來了東方耀的聲音和有節奏的敲門聲。

非零放下手中的冊子，走出去開門，“

師兄，什麽事?”

“師父讓我帶你去個地方，師弟先收拾下。”東方耀個子本來就高，一轉身就能看到非零散落在桌子上的書，挑挑眉，沒說什麽。

“去哪?”非零皺起眉頭，又去哪，她很累了。

“去了不就知道了麽?”含笑地看著非零，東方耀還是沒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