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劉嬤嬤推開門進來，剛要繼續喚非零卻愣住了。

非零倚著手裡的書沉沉地睡著了，蓋在身上的狐裘不知何時掉落在地，猶如落葉般慢慢沉浸，柔和的小臉此時不再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劉嬤嬤上去拾起狐裘，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小心翼翼地為非零披上。

這時非零身子輕輕顫了顫，劉嬤嬤以為非零被她弄醒了，嚇得立馬收回手，非零隻是翻了個身，蜷縮著身子。眼見非零沒有醒，倒反而把狐裘壓到一邊去了，劉嬤嬤沒辦法，隻得回裡屋再抱出一床被子為非零蓋上，這才退下，往主院走去。

當劉嬤嬤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時，非零才睜開眼，剛才當劉嬤嬤靠近她時，她就醒了，沒辦法，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非零都不信任任何人。

閉上眼，沉沉睡去，這一睡則睡到天亮，而對於另一邊的對話則一無所知。

“相爺，夫人！”雖然丞相明確說過不可行這些虛禮，但這些對劉嬤嬤這類人來說，已經根深蒂固，豈敢敢亂了禮數?恭恭敬敬地跪在門外等著裡面人的回復。

“進來！”裡面傳來柳嫣溫柔的聲音。

劉嬤嬤一進門下意識地就要往地上跪，直覺被人扶了起來，意識到是正在磨磨的柳嫣將她扶起，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語無倫次，“夫人、這、奴、奴婢。”

柳嫣輕輕拍了拍劉嬤嬤的手，關心地說，“劉嬤嬤不必緊張，也不必行這些個虛禮，這沒有外人，夫君也不會介意的，是麽，夫君?”

非焰嗯了聲，繼續頭也不抬地寫著奏折。

“好了，夫君都應了，這回你該放心了吧?跟我說說零兒有沒有答應?”柳嫣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不停地搖晃著劉嬤嬤的胳膊，滿懷希望地看著劉嬤嬤。

在柳嫣快要看穿人的目光下，劉嬤嬤硬著頭皮說，“夫人，奴婢沒有和小小姐說，奴婢沒來得及說，小小姐這會兒睡了，怕擾了小小姐，奴婢還沒有問，奴婢……”

柳嫣頓時有些失望，知道非零睡了，隻是輕聲吩咐劉嬤嬤回去，隻是會沒說，怎知不會答應，太悲觀了，搖搖頭不禁又升起小小的希望，繼續磨磨。

第二天，非零早早起來了，讓人準備熱水，此時正坐在木桶裡。披散著長發，沾染了不少水汽，溫熱的水使非零露在外的皮膚看起來晶瑩剔透。非零不習慣洗澡時有人存在，侍女們早已離去，就連劉嬤嬤也站在屏風外等非零出來。

感覺差不多時，非零才起身擦乾身上的水珠，隨意披一件白色裡衣就往外走，劉嬤嬤立馬捧著毛巾上來，給已經坐在榻上的非零擦拭頭髮。

任劉嬤嬤擦著頭髮上的水珠，注意到劉嬤嬤欲言又止的模樣，非零突然好奇她想說的內容，非零相信她不會等著讓非零盤問，她肯定會說的。

果不其然，過一會兒，耳邊便響起劉嬤嬤的聲音，嘴角勾了勾，“小小姐，今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桃花宴了，今年輪到咱們國舉辦了，小小姐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