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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命》第45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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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適應身份,遵循原則,這比想象中的要難。網 ..

 ……

 靠在電梯門邊上,看著顧夷笙三人打著的燈光一點一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隨手將身旁放著的一大堆攝像頭和通訊器全部放進了物欄中,古斌最後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顧夷笙等人的燈光就像是夜空中一顆閃爍的星星。

 “嗯,好了,現在這裡就我一個人了。”

 古斌突然開口:“這個氣流洗衣機也該停了,否則風聲太大,我們交談都成問題。”

 沒有人回答他,這讓古斌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自言自語,而且還很有一種裝了沒人理的架勢,這讓他很尷尬。

 “特麽的你趕緊說話,別搞得我跟弱智一樣行不行!”

 古斌的耐性有點差,在重新沉默了近10秒鍾後,他終於氣急敗壞了。

 那個劇烈旋轉著的氣團突然間就停了下來,裡面夾雜著的東西在氣團停止的刹那就像天女散花一樣朝著四面八方飛去,古斌罵了一句,隨後扭身閃進了電梯門中,只聽外面劈裡啪啦一陣亂響,隨後一塊鐵皮就像剃刀一樣飛進了電梯井裡,哐當一聲撞在了牆壁上。

 “了狗。”

 古斌暗罵一句,手腳勾著電梯井裡能夠供人站立的那些凸起,耐性地等待著。

 很快,也就是十秒鍾不到的時間,這些大大小小的垃圾和碎片終於都重新落在地上了,當然古斌還不是很想出去,因為外面在下雨。

 是的,這礦坑裡真的是在下雨,或者到處都有液體在落下來,古斌記得清楚,之前那個鐵皮屋裡可是有一個廁所的,鐵皮屋給毀了,想來那馬桶下水道之類的東西也不可能幸免於難。

 好不容易外面徹底的安靜了,古斌這才松了一口氣,扭身鑽了出去。

 大廳中又是一團漆黑,之前顧夷笙拋出的那些高強度熒光棒此時也已經全都失去了效用,古斌的腳邊上就躺著一根。

 打亮手電,古斌朝前方照去,卻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朝著自己踱步過來,經光芒這樣一照,古斌立即就看到了一對發著森森綠光的眼睛。

 “強製任務已完成。”

 “任務……獎……發放……”

 系統音效響起,但後半句卻完全地成了雜音,如遭到了干擾的無線電一樣。

 巨狼的身體正在變化,就像一團閃著熒光的橡皮泥一樣,狂暴狼人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利爪、獠牙和毛發盡數在光芒中褪去,隨後它將雙爪抬起,如同人一般直立了起來。

 屬於狼人的特征飛快地消失,不過是數秒的時間,一個人就出現在了古斌的面前。

 這人當然是沒有穿任何衣服的,不過古斌自然也沒有產生太多的想法,畢竟眼前這是一個男的……

 盡管沒有見過奈德醫生的真面目,古斌依然從他那斑駁的頭髮和面部的線條認出了他,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是,他的嘴巴是一片混沌的光芒,隨著他嘴巴的張合,古斌發現他嘴巴邊上的皮肉可能缺失了,嘴角的裂口有些可怕,與都市傳說中的裂口女有一拚。

 “好吧,我還以為你的耐性會有多好呢。”,奈德醫生居然也沒有對古斌表現出敵意,就這麽站在那裡如是說道。

 “在我們聊天前,我建議你先把衣服穿上。”

 “身為一個男性人類,在這種時候你需要思考的應該是一較長短而非催對方穿衣服。”,奈德醫生如是說道。

 “那隨你好了,如果你想用自己的體把我活活逼彎,那成功的可能性真的不高。”

 奈德挑挑眉毛,不再和古斌扯淡,只是非常隨意地抬了抬手,一件全新的衣服便出現在了他的身上,說是全新的也不確切,這件重新出現在奈德身上的衣服仍然是一件染了血和汙跡,造型簡單難看的醫師工作服,和他與澤德醫生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古斌搖搖頭,對眼前這家夥的審美觀表示了質疑。

 兩張椅子出現在了礦坑中央,緊接著,又有一盞明晃晃的手術燈憑空出現在了兩人的頭上。

 “坐吧。”,奈德醫生以一副主人的架勢,對著古斌道,他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嘴巴上,下一秒,他那造型很是滲人的嘴巴便被口罩覆蓋了起來。

 古斌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手術燈,發現這東西根本就是直接從虛空中伸出來的,沒有固定點,就連電線也看不到。

 坐在了奈德製造出的凳子上,冰冷冷的很不舒服。

 “既然要好好談話,你應該弄出兩張沙發,然後再多弄一張桌子,上面擺一些吃的喝的還有急用藥什麽的,這樣才應景。”,古斌抱著手如是說道。

 奈德醫生搖搖頭,似乎對古斌這副無賴嘴臉非常無奈,他歎氣道:“放心吧,現在你的傷口是不會繼續惡化的,而且本來它就沒有嚴重到那種地步,不是嗎?”

 “我可是差點沒了命的。”,古斌翹著二郎腿說。

 “早在3分鍾前你送走同伴的時候,你的傷勢就已經穩住了,只要別再故意朝自己身上捅刀子,就不可能出問題。”

 古斌聳聳肩,看來眼前這位是沒打算給自己治療一下傷勢的了,兩人沉默了將近5秒鍾,古斌再次開口:“所以,現在我該怎麽稱呼你?奈德醫生?澤德醫生?還是……其它的什麽東西?”,古斌不敢輕易說出“系統”這兩個字,這是大忌諱。

 “你開心就好。”,眼前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古斌,隨後憑空掏出了一管紅色的針劑,拋給了古斌:“隨便注射在哪裡都可以,立即奏效。”

 古斌嘿嘿一笑,卷起袖子就給自己來了一針,在藥液進入身體的同一時間,胸口的傷勢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愈合,他隻覺得胸口一陣麻癢,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撓,但是碰到的卻是新生的皮膚。

 “你這東西能做多少?我可以幫你賣。”

 “想多了,私人贈,僅此一回。”,這個中年人笑了笑:“你怎麽會認為我是澤德?”

 “你忘記塗改胸口的牌子了,而且這樣的椅子我在那間診所裡見過,除非你和你所鄙視的哥哥擁有百分之百一致的審美……”,古斌搖頭:“同時你這話有問題,奈德和澤德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所以這樣的一個問題缺少了前置條件,你還是說說,我現在該怎麽稱呼你吧。”

 “奈德,我現在是奈德。”,他怪笑著,居然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摸出了一隻油墨筆,在自己胸前那寫著“r。Ze”的牌子上塗畫了兩下,強行將字幕“Z”修改成了“N”。

 古斌對於這樣子的幼稚行為表示無奈,他繼續道:“你有聽說過這樣一個人嗎?呃,叫‘小鳥遊節操’。”

 “噢,該死,我明白了。”

 奈德醫生用力地一拍腦門:“居然是那隻滿身銅臭味的老鼠,我把他給忘了。”

 說完,他就笑道:“如果是他的話,想要挖到足夠的信息恐怕還是相當容易的。”

 但是緊接著,奈德醫生便站了起來,他伸手在口袋裡一掏,取出了一個非常滑稽的假胡子,將它掛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方,隨後用力地一揮手!

 古斌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影便出現在了旁邊。

 沒有戴胡子,胸口的牌子也沒有經過塗寫。

 “你的猜測仍然有偏差,奈德和澤德都是存在的,只不過存在形式不一樣。”,新出現的那個中年人如是道。

 古斌擺擺手,說:“麻煩你們兩位就不要唱雙簧了,雙人組神棍我已經見過一對了,還是消停一點好。”

 “比如說你和剛剛被你誑走的那個小姑娘?”,說話的是澤德:“小子,好女人應該早點拿下,別老是拖著的,你有沒有想過今天的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了的話……”

 “我會被揍死。”

 古斌淡定地回答:“不過這暫時還不關你們的事,我們先說一些重要的事情吧,比如說你的身份?”

 他指了指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燈,又指了指屁股底下的椅子:“你是它嗎?”

 “當然不是。”

 奈德臉上掛了一個假胡子之後看上去尤其的滑稽,他攤開手說:“一路過來,我對你的試探次數也夠多了,足以讓我肯定你不是它專門派過來的人。”

 “謔……但你想讓我幫你做事情,這是不是太扯了?”,古斌呵呵一笑:“要知道我可是分分鍾可能成為它的狗腿子的。”

 “你還幫那對神棍做過事呢。”,澤德在一旁非常“好心”地提醒道。

 古斌心知肚明,澤德說的是路特斯二人組,這麽看來這幾個家夥之間的關系就非常複雜了,能夠讓那對神神叨叨的神棍把如此重要如此機密的事情告訴澤德,恐怕該知道的他們早就知道了。

 奈德接口道:“對你的測試是我的個人想法,畢竟事關生死。”

 “這些也算嗎?”,古斌伸手指向礦坑的頂部:“還有上面的村莊,那些衛兵?都算?”

 “它們與我無關。”

 奈德聳聳肩:“我在某種程度上和你是沒有區別的,只是它需要一個人,或者一個名字來充當你所經歷的事件中的某個重要角色,所以我就混進來了。”

 “也就是說,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其他的人完成你的工作,對嗎?”

 “沒錯。”

 奈德醫生拍拍手:“你需要知道的是,你現在看到的奈德並非原來的奈德,對於你來說,我只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存在,既可以是澤德、奈德,又可以什麽都不是。”

 “用你的話來說,在‘它’出現時,我就是‘它’。”,澤德繼續說。

 古斌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倆的神棍程度甚至還在路特斯二人組之上,不過他們的意思古斌倒是聽懂了。

 他苦笑了一下,說:“你該不會想要讓我幫你乾掉現在的這位,然後讓你上位?特麽的你們還興這個?”

 “不,當然不是。”

 對面的兩個中年男人同時擺手,隨後奈德道:“你要知道,它和當時的我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在什麽樣的位子上就該做什麽樣的事情,正如我來到了這裡,頂替了原先安排的那個人,那麽我就必須得做一些很不人道的事情,你應該很容易明白這個道理。”

 “我懂。”,古斌點點頭。

 澤德接口道:“你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把眼下的事情忙完,把卡特曼帶到我這裡來。”

 “卡特曼?把他帶過來做什麽,難道說他是你相好?”

 “別惡心人,我只是需要知道一些事情而已。”,澤德面容平靜地說:“我們有15分鍾的時間進行溝通,緊接著你就必須要去工作了,否則就會有損失。”

 ……

 安寧村廣場上已然混亂一片,經過一番混戰,玩家們仍然沒能保住一部分的村民,一群剩余的衛兵劫持了他們,將這些人帶離了廣場。

 Jak被一槍托敲在了地上,還沒等他爬起身,那衛兵就又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

 不是每個人都有堅定的信仰的,兩個在地下研究所中阻攔古斌的衛兵也只是少數中的少數而已,所以在經歷了連番打擊和沉重的背叛後,他們的鬥爭目標已經只剩下“生存”二字了。

 街道盡頭那個正在一步一步逼過來的人影讓衛兵們感到戰栗,剛剛就是這個人用軍刀和軍刺活活將“屠刀”給變成了一具毫無生命氣息的死屍,他身上的拿到細長的傷口根本沒有影響到這人的動作,鮮血流淌間,卻是讓他的殺氣更加洶湧。

 “站住,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衛兵大吼著,將槍口對準了腳下踩著的Jak,他發誓,對方要是敢動手,他就先開槍把腳底下的這個家夥先斃了。

 人群變得更加混亂了,婦女和兒童大聲地哭泣,一個躺在母親懷裡的幼童在哇哇大哭,母親正在想方設法安撫,卻被旁邊煩躁的衛兵用力地一推,整個人摔倒在地。

 懷中的幼童滑落下來,卻是恰好摔在了Jak的面前。

 “砰!”

 清脆的槍響在Jak的耳邊響起,響亮的哭泣聲在瞬息之間停止,血液潑濺到了他的額頭上,其中的一滴緩緩滑落,順著他睜大了的眼睛邊緣慢慢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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