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斌說的話很玄乎,而且他不知不覺用上了講鬼故事的語氣,這一下把原本就心神不寧的趙言弄得更加的不安了,盡管他知道這是古斌本身的惡趣味和壞習慣,但是仍然堅持拽著古斌離開了這個街區,被古斌這麽一說後他總覺得渾身不對勁,仿佛總有不乾淨的“髒東西”在附近一樣。()
好不容易找了個小酒吧,兩人當即找了個地方坐下,酒吧的名字很奇特,叫“”,讀出來也就是“莫西”,字體的顏色裝飾以及圖案都帶著一種明顯的某方面的暗示。
“話說啊小子。”,古斌隨手要了兩瓶度數最低的果酒,放在桌子上後對著趙言道:“你沒滿十八歲是怎麽買到的頭盔?我記得這個東西要驗證身份……好吧當我沒問過。”
古斌說著說著自己就明白了,趙言恐怕又是作弊了,這貨大概真的是作弊上癮,簡直人才。
“斌哥,之前的那個東西,真是鬼?”,趙言顯然對剛剛那個差點秒殺了古斌的面具傀儡**心有余悸,小小地喝了一口手裡的果酒,如是道。
古斌搖搖頭:“別那麽狹隘,我知道你腦袋裡的鬼是什麽樣子。”,說著他抬起左手輕輕一晃,一根手指立即進入了瓦爾裡德化狀態,古斌控制著那團霧氣散去又聚攏,問道:“從某種情況上來說,我現在這根手指和剛剛的那個東西擁有相似之處。”
“我剛剛說的鬼魂其實也不大準確,就短暫的接觸來看,那個**應該是帶有某種特異性的人造物,當然,就它本身而言,可能存在兩種差異。”
“你是說智能方面嗎?”,趙言立即捕捉到了重點。
看到古斌點頭,趙言興奮道:“所以說,這個**可能是一個被人預設了程序的特殊機械,也有可能是擁有高度的機器人?”
“不只是。”,古斌冷聲道。
趙言愣了愣:“你是說,情感?大哥,你別就抓著這個不放啊!”
古斌歎了口氣:“我也不想把太多注意力放在這種反常規的點上,你還記得我給你看過的那幾份從披薩餐廳裡弄來的文件記錄嗎?”
“首先,這裡是囚籠區,其風格應該是混亂秩序下的人類末日,在這種情況下,就單純的機械而言,其智能和運作基本沒有可能超出人類的掌控范圍,用遊戲術語來說,就是高高智商甚至情感這一方面的科技樹不屬於囚籠區。”
古斌晃了晃那根霧氣狀的手指,自從“瓦爾裡德之觸”這個技能的損耗減少後,他就總是保持這種狀態以增加技能的熟練度。
趙言對他剛剛說的觀點表示同意,他喝了口酒,鬱悶地看了古斌的左手一眼:“斌哥,你說的很有道理……先換個手指吧,你老是舉著中指我就總覺得有人在嘲諷我。”
“好的。”,古斌從善如流,立即換了一根手指。
“小尾指的蘊意也不怎麽好吧!”,趙言徹底放棄了和這奇葩交涉的希望,不再去看古斌那時時變化著形狀的小尾指,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討論的問題上。
正如古斌所言,“邊緣”之中的每個區域都有著自己的特色和前進方向,就這“freddy娛樂公司”的本身發展來看,很有一種科技樹點歪了的即視感,如果按照剛剛這個“木偶”的爆發力和攻擊模式來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活著躲過對方的攻擊,如果撞人臉上估計能直接把腦袋撞沒。
“既然不符合常理,那麽我們就不可以用正常的思維來思考這整件事情。”,古斌右手輕輕地敲打著裝著果酒的玻璃瓶,酒水在昏暗的燈光下蕩漾著奇特的光芒,不知怎麽回事,看著這些色彩,古斌突然想到了那個晚上自己在封閉的值班室裡吃掉的幾塊披薩,一時間居然有些反胃。
他用力地搖搖頭,將那股突然出現的惡心感驅散,隨後便對著趙言說:“一切還得放到最開始的起點來說,‘freddy娛樂公司’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異常,餐廳方面認為是程序異常但是工程師檢查後認為一切正常,一次可能是失誤,兩次可能是湊巧,但事不過三,更何況從檢修記錄來看已經不止三次了,甚至還換了兩撥不同的工程師,這樣來看,**異常已經是超出他們理解范圍的事件了。”
“從‘freddy披薩餐廳’的財務報表來看,我們甚至可以認為這個餐廳已經出過一些什麽事了,而根據我在值班室裡聽到的錄音來看,這件事情的影響甚至還有點大……”
趙言拍了拍桌子,道:“恐怕是出了人命啊,如果每個**動起來都像那個木偶一樣,那麽殺人效率就太可怕了!”
古斌喝了一口果酒,繼續說:“對,就是人命,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肯定這死者到底是成年人還是孩子,這個問題很關鍵。”
“就**們本身的程式和工作模式來看,孩子對於它們來說應該是屬於‘保護對象’和‘關照對象’,既然他們的營業時間是在白天,那麽一旦出現問題,恐怕會相當恐怖,一群脆弱的孩童在暴走的殺人機器面前不會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古斌笑道:“所以恐怕不可能是**的問題,若是白天的工作時間出現問題,那麽目擊者與受害者的數量必定會相當的大,那可就不僅僅只是影響生意的問題了……恐怕得當場倒閉,並且背負法律責任。”
趙言仔細地理了理古斌的話,隨後皺眉質疑道:“斌哥,這不對啊,那假如受害者是成年人,這首先就不符合它們的行動方式啊,這些**應該只會對犯罪者發動攻擊而已。”
“仇恨!”
古斌用力點出了兩個字:“注意了,我剛剛所說的受害者,並不一定需要從**本身出發,這麽說吧,‘商場職員在工作時殺人’與‘商場職員目睹恐怖分子衝進商場內殺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況,就後者來說,商場,或者乾脆就是‘freddy餐廳’是沒有過錯的!”
趙言已經徹底地給繞暈了,他扶了扶額頭,表示自己有點沒聽懂。
古斌歎了口氣,說:“受害者仍然是孩童,只不過下手的不是**,另有其人……”
“我剛剛說到仇恨,是因為**本身的行為太過於異常,如果說這些**一到夜間就會瘋狂地攻擊成年人,然而這種行為卻並沒有違反它們的程式,兩相比對之下很容易得出結論。”
“在不違反只能攻擊罪犯的程序下攻擊成年人,也就是說,它們已經將成年人並入了罪犯的范圍裡?”,趙言哭笑不得:“大哥你別這樣,這簡直就是************啊。”
古斌隨意地往後一倒,靠在軟椅上老神在在地盯著天花板:“我們可以在這個推斷的基礎上繼續深入……把范圍再縮小一圈。”
趙言又喝了一口果酒,隨後便將它放下,這玩意兒的味道並不怎麽好,他不打算再碰了。
他開始琢磨古斌的話,就目前而言,他們的手上似乎並沒有更多的信息和資料了,現在有把握確定的就是有人曾經當著這些**的面殺死了孩子,以至於**對成年人產生了敵意,這只能推斷出**們沒能獲得犯人的具體面貌,可能只是捕捉到了身影……
“保安!”
一道靈光從趙言的大腦中閃過,一個詞脫口而出。
“對,是保安!”,趙言眼睛放光,他對著古斌道:“怪不得夜班保安的這個職位會空缺出來,因為那些**們知道了凶手的身份卻不知道他的面貌,所以就采取了籠統的攻擊方式?”
古斌點點頭,又搖搖頭,他一口氣將果酒悶到肚子裡,說:“還不能那麽確定,不過也**不離十了,也不一定就是‘保安’,甚至有可能只是穿上了保安製服的外來者而已。”
“行了,推論到此為止。”,古斌站起身,掏出幾枚貨幣拋給了旁邊的服務生,拽起趙言就朝外走去:“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去,別漏了。”
剛剛光顧著看之前遭了火災的餐廳,卻是無視了那個已經重建了的“freddy餐廳”,看來在現實世界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在“邊緣”中可能已經過去了很久,又或者,那餐廳的管理者買下了旁邊的建築,打算直接就地再起?
但是還沒等兩人走出去, 他們就看見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酒吧的門口,滿身的酒味,就像一根柱子一樣恰好攔在了兩人的面前。
看到這個身影的刹那,趙言雙手就直接抬起,手指的前端已然變成了黑色的利爪。
“別緊張!”
古斌伸手抓住了趙言的胳膊,自己往前一步攔在了這人和趙言之間。
“好久不見啊!”,這人的身體突然往前一彎,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湊到了古斌的面前。
這張臉上就像帶著面具一樣,他的嘴角機械而木然上翹,透出一股陰森的笑意。
“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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