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夷笙將遊戲頭盔從自己的腦袋上摘了下來,悻悻地將它扔到一邊。
頗有點老舊痕跡的遊戲頭盔順著枕頭滾到了一旁,她盯著上鋪的**板發了兩秒的呆,隨後一把抓起了一個抱枕蒙在了自己的臉上,看上去就像是想將自己偽裝一隻蝸牛,或者類似於蝸牛的生物一樣。
上鋪的舍友很快傳來了動靜,顧夷笙只聽到自己的舍友很抓狂地罵了兩句,大概是“為什麽正在撿東西的時候就系統崩潰了”之類的。
“看來倒霉的好像不只是自己。”,顧夷笙挑挑眉毛,從**上坐了起來,恰好碰上自己親愛的舍友從上鋪爬了下來,她一臉崩潰,看上去很不爽。
“為什麽遊戲系統會崩潰啊啊啊啊啊啊!”
顧夷笙被舍友的雙手抓住肩膀瘋狂地搖晃,看來她在遊戲裡的損失還不小,只是再這麽晃下去,不等她瘋掉,顧夷笙自己的腦子都要抽了。
製止了舍友的舉動,顧夷笙咳嗽了兩下,道:“你到底怎麽了啊?”
“普通級的裝備啊!肯定是普通級的裝備!我居然沒能撿起來,天呐,虧大了!”
“普通級……聽上去很普通嘛。”,顧夷笙實話實說。
看到舍友幾乎就要重新撲上來了,顧夷笙趕忙補充道:“大概值多少錢啊?”
舍友摸了摸下巴:“至少能頂我兩個月的飯錢!”
顧夷笙嚇了一跳,她碰這遊戲基本就是為了調查古斌的情況,還有的就是好奇,對裡面的一些設定了解都很少,這才剛剛接觸自己的第一個副本,只是沒想到會出現如此多的意外。
“你們的社團會長不是早就帶著人去玩了嘛?怎麽你現在才開始玩呢?”
顧夷笙很不爽地擺了擺手:“如果不是有一些事情我才不會玩遊戲,耗時間,而且你別在我面前提到那個家夥,煩人的要命。”
舍友捂著嘴巴笑道:“人家可是號稱什麽高手呢,整天在外面炫耀來著,據說這一次還搭上了一個外國人的遊戲社團,今天剛好去參加一個大型副本,只是現在遊戲崩潰,估計他們也崩潰啦。”
“唉。”,顧夷笙歎了口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拉了自己的好友一把:“走吧走吧,咱們去吃點東西,順便你給我講講這個遊戲的基本常識,我可不想給人當成小白,我請你喝奶茶。(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
“頭髮長得太快了吧?”
古斌站在鏡子前面,用力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它們就像吃了激素的野草一樣瘋長,這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他的頭髮已經長到了一個可以蓋住眉毛的長度了。
古斌認為自己的頭髮生長速度確實不慢,但是像現在這樣一個月長出兩個月的量的情況還從來沒有先例。
“邊緣”的服務器出了問題,官方放出通告,說是服務器嚴重故障,所以只能臨時停機進行一定時間的維護,至於什麽時候開放,消息還沒放出來。
古斌表示,如果自己連這種屁話都相信,他還不如趁早自我了斷算了。
對於一個不正常的事物,就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
這種觀念在一般情況下都還算頂用,因為不正常碰上不正常往往就會成為合理,一群正常人中的瘋子和一群瘋子中的正常人面臨的境況完全相同。
徐青坐在客廳裡研究古斌整理出來的那份遊戲副本劇情,看了一會兒就兩眼冒金星,生化奇兵無限的劇情安排很巧妙,也很複雜,一旦扯到平行空間這類理論的東西就簡單不起來,像徐青這樣乾看,腦子不混亂才對。
“所以,我們這個殺掉布克的任務,是什麽意思?”
他叼著煙皺著眉頭盯著桌面上的資料,抬頭問古斌。
古斌道:“既然有平行空間,那麽我們就可以認為,一個空間裡就有一個布克,平行空間理論上是無盡的,所以要殺掉所有的‘布克’,就只能從根源上動手。”
“按照遊戲原作的劇情來看,那兩個人都是路特斯,只不過在一個空間裡是女的,另一個平行空間裡則是男的,因為實驗意外,他們見了面並且開始可以穿梭空間。”,古斌用手沾了水,將自己的頭髮弄好。
“路特斯算得上是一個好人,他……他們的真正目的,在於讓伊麗莎白,也就是布克的女兒安娜脫離苦海,殊不知他們每次介入,又都會延伸出無數個平行世界,從而出現無數個布克與安娜,隨之而來的是同樣數量的康斯托克與伊麗莎白……最後就是悲劇。”
古斌看到徐青已經徹底凌亂了,忙解釋道:“這麽說吧,想要終結這種平行空間,我們就要回到最源頭去,也就是布克在傷膝河戰役後的那一刹那,在那裡,讓他結束自己的生命而非接受洗禮或者回到紐約,只有這樣,所有平行線的起源才會消失,而悲劇才會停止。”
“滾蛋,老子不聽了。”
徐青怒罵一聲,不再忍受古斌這入耳魔聲,反正聽不懂,何必忍受下去?
古斌聳聳肩,回到房間裡換了一件衣服,裝上了手機錢包便準備出門。
“出去?”,徐青挑了挑眉毛道。
古斌打了個哈欠:“是啊,我得去一趟大學城,不過還要先去買個口罩,要不我的那些同學們要是看到一個應該呆在監獄裡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估計得報警。”
“報警也無所謂吧?你應該還會被放出來。”
“是啊,順便再引起他人的注意,說不定就有人上門來找我們了。”,古斌冷笑一聲。
互相就是在開玩笑,誰也不會對這幾句話上心,無論是古斌還是徐青,心裡對這種事情都有一個最基本的底線,沒人會去作死。
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古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真的沒想到,這電梯裡居然有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古斌敢打包票,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頂著一頭雜亂頭髮的青年和旁邊那個穿著西服打扮的中年人,但是不知道為何,古斌第一時間就覺得這兩個人是來找自己的。
他立即就準備退回房間中,在那裡徐青已經準備下了足以應付很多麻煩的東西,而且古斌對於徐青應對某種特殊狀況的能力很有信心,不知道他一拳頭能不能把眼前這兩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家夥打吐血。
“別緊張,骨先森。”
這一個稱呼出來,古斌反而不緊張了。
說話的是個中年人,很顯然他不存在口音不清或者咬字不正的毛病,也就是說他叫的,的的確確是自己的遊戲id。
這就是知根知底了,古斌逃跑也沒用,人家就是來找你的,而且估計是正事。
古斌也不急了,扭頭就給這兩人開了門,將他們讓了進去。
“家裡沒有茶,一次性用杯也沒……你們就湊活一下吧,實在不行用我的。”,不顧徐青驚詫的眼神,古斌對著這兩個陌生人大大方方地說道,同時自己就坐在了沙發上。
那頂著一腦袋凌亂髮型和兩個驚人的黑眼圈的青年依然沒說話,走到了靠窗的地方開始發呆,古斌感覺他似乎是在補覺,因為他背靠著窗戶就閉上了眼睛,身體開始很有韻律地起伏。
然而,就在古斌眼神注視到他的時候,這青年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和古斌來了一次對視。
一股寒意從古斌的後脊梁“嗖”地一下衝到了他的大腦中,這個青年的眼神很奇特,而且其中蘊含的神采也很複雜,古斌無法分辨出他的心情。
如果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那麽眼前的這兩扇窗戶,就像鋪滿了七彩的馬賽克玻璃碎片一樣,不僅無法透露出窗戶主人的心情,更是增添了一種詭譎之感。
然而,就在下一秒,青年就又閉上了眼睛,仍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徐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盯著這兩個人,他的屁股後面就是手槍,不過看古斌的樣子應該是沒必要動用的了。
“我們來這裡,主要是為兩位的設備做一下例行的檢查與維護。”,中年男子道:“同時也要向你們傳達一件事情,很重要,所以這一次的通知由我們親自送到。”
“你難道就不怕我們對你們動手,劫持你們來換取條件麽?”
古斌突然開口道,這話一出來,徐青就像接到了什麽信號一樣,原本還不打算動用的手槍被他直接翻出,槍口對準了中年人的腦門,與此同時,古斌的手也放到了沙發墊子下,一把鋥亮的西瓜刀就被他抄在了手中。 www.uukanshu.net
他必須得承認,這不是自己當時把這種東西放在沙發墊子下面的原因,純粹是因為偷懶,而且他總感覺這種地方有防身武器會有點用處,現在看來似乎是派上用場了。
客廳中的氣氛凝固了。
面對冰冷冷的槍口,中年人的額頭上有冷汗滲出,就在這時,一旁的那個青年卻突然說話了。
“你們應該知道,人命對於上頭的那群人來說並不怎麽重要吧?”,他抬起頭,用那對神色不明的眼睛看向古斌:“注意了,我說的人命,可不只是包括我們的和你們的,還包括你親人的,比如說……你的妹妹。”
青年嘴巴還沒來得及閉上,原本還好好坐著的古斌卻突然暴起,他一個跨步就從茶幾上跨越了過去,桌面上的杯子和紙張掉了一地,手中那把開了刃的砍刀高高抬起,朝著青年的腦袋用力地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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