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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在日本戰國時代》第30章 繚亂之章(6)
  夜很濃,雨繼續著漸大,打在樹上發出嘩嘩聲響。

  “就是這裡,我是絕對不會記錯的,大人您看燈火還亮著裡面人應該沒有散去。”依舊是乞丐裝扮下人,看向一旁的佐佐木長秀,指著前段松明火把光亮。

  “九郎兄弟?”

  佐佐木長秀下意識看向了治安奉行河合九郎,河合九郎豁然拔刀在手,筆直一揮,低吼道,“切勿走脫一人,斬盡殺絕。”

  “今晚就到這裡,大夥都散了吧!”面泛困意的一澄說完了最後一句,慵懶的揮了揮手,眾人紛紛起身準備離去,卻不防門外喊殺聲大作。

  “不好,有人走漏了消息!”

  一澄大為吃驚,自己行事機密絕無走漏消息的可能,要出現問題就是這十幾個回去招攬同伴的人當中的一個把消息走漏了。

  “殺出去。”

  櫻洞三郎面色一沉,太刀以拔出握在手中當頭便躍出門外,其余人也不甘落後,紛紛拔刀自房內湧出。當頭一波隱蔽於夜色的箭矢,便把三個射程了刺蝟,後面的人則是舉著他們屍體衝了出來。

  “三郎兄弟,速速與為兄撤離,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能死道友絕不能死你我貧道。”一澄一手揪住欲望前衝殺的櫻洞三郎,附到他耳邊急速低語。

  櫻洞三郎雖然鄙夷一澄的作為,但不否認這他說的很對。這黑夜漫漫,誰也不知道敵人來了多少,先保住性命日後在做打算,君不聞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一澄本不打算自己在人家內心如此掉分,可轉瞬一想。拿了三木良賴的錢在這裡辦事,卻不能把事情辦好,還折損了他的手下,這讓他如何看待自己?

  “安養寺一澄,櫻洞三郎你們兩個王八蛋!”

  豬俁五平治回頭髮現一澄與櫻洞三郎不講義氣的走了,當即怒得雙眼欲裂,死命嚎叫。

  “嗖。”

  箭打有聲人,豬俁五平治嚎叫聲剛落,數支竹箭準確的射中他的胸膛。豬俁五平治掙扎一番,口中不停噴湧鮮血,倒地氣絕。

  “小爺就知曉這夥人不可靠,小爺不玩了!”和田仁兵衛,一刀震開了纏住自己的鷲見家足輕,頭也不會的往深林深處跑。

  。。。。。。

  河合九郎渡破廟,瞄了眼並排陳列於地的亂黨,當即沉聲道:“把首級全部割下,帶會去。”

  “是!”

  佐佐木長秀猛地揮手,一旁的足輕立即拔出短刀上前收割首級。

  雨繼續下著。

  “誰?”

  “是一澄大師嗎?我和田仁兵衛啊!”

  “五平治兄弟他們呢?”一澄與櫻洞三郎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終於松了口氣,不是追兵。

  和田仁兵衛抬起濕漉漉的袖子摸了摸面上的雨水,慢步過去很無奈道:“不知道,當時幾個足輕追得我急忙,我腳步一滑滾得老遠,他們沒追過來。若無意外,五平治大人可能死掉了。”

  “我們也是。”

  一澄臉不紅心不跳的回應著,旋即看向拚命喘著粗氣的櫻洞三郎提議道:“此非戰之過也,三郎兄弟如今只能先回櫻洞城了,你覺得呢?”

  “唔,主公應當能理解。”

  櫻洞三郎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聽到一澄的話語,剛才也是嚇得夠嗆的,忙著出聲附議。

  雄雞啼鳴時,天際只露些許白肚,持續長久的綿綿雨終於停住了。一早兵介就接到了消息,等待洗漱完畢,則是粗粗看了眼那些被收割過來,尚未來得及硝製的首級。

  “我方兒郎死傷多少?”

  兵介看了幾眼便沒心思搭理這些進了九幽黃泉的死鬼,只是皺著眉頭看著河合九郎與佐佐木長秀。

  “戰死者九人,輕重傷二十六人。”河合九郎面色很沉重,也很難看。低下醞釀著這等滔天陰謀,自己這個治安奉行卻連半點消息都沒有,失職啊!

  “哪個是賊首?”

  兵介麻木的點了點頭,低頭看著能堆座小山的首級,面無表情的追問道。

  河合九郎蹲下身查找確認,很快就挑選出雖死怒目卻圓睜的豬俁五平治。河合九郎搖著頭抿了抿嘴,“主公,賊首狡猾未能擒住,隻拿了個副首。”

  “屬下聽聞有人四千高喊安養寺一澄與櫻洞三郎,應當二人就是賊首。”

  “安養寺一澄?”

  兵介麻木的面容流露一絲錯愕,說來這也是老熟人了。兵介莞兒一笑,這一澄還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上一次沒能打死現在又跳出來鬧事,又沒打死又跑了。

  “死者好生收斂,該撫恤的都撫恤,家中困難的可匯報於我。我不能讓兒郎們替我出力,死後卻讓家人因此受苦。”

  “此外,這些首級都擺到城下町羅列京觀,好震懾震懾宵小,做事要量力而行。”

  兵介耐著滿腔疑惑回到了書房,一面享受溫柔,另一面則是再想如何以這件事作為題目做些事情。

  山道上肩並肩走著的一澄,櫻洞三郎、和田仁兵衛三人,都是陰著臉各想其他事情。不多時,一令人頗為尷尬的咕嚕聲打破了平靜。

  和田仁兵衛餓肚子了。

  和田仁兵衛這才從雜亂的頭緒回過神,下意識的自懷裡摸出塊麥餅遞到嘴邊啃咬。一澄眼巴巴的看著和田仁兵衛手中的賣兵,一臉我也想要的表情。

  櫻洞三郎更加不堪,眼睛瞪大如牛鈴,喉結拚命挪動一看就知道在拚命吞口水。掛著三木家足輕大將身份的櫻洞三郎,現在仍沒有忘記傲然,帶著指使的口吻大聲道:“把餅拿來。”

  和田仁兵衛警覺的後退一步,看了看手中麥餅又看了看一臉根本找不到任何商量神色的傲慢,內心沒有來得一氣憤。老子的餅自然是老子吃,你要吃分你一半也不是不行,但你這種語氣,除非打死老子,不然要吃餅除非做夢!

  “大人說的話你沒有聽見麽?”

  櫻洞三郎見一個小小的潰兵居然敢質疑自己,眉毛倒立個反八字,隱約透著一絲憤怒道。

  “笑話,我和田仁兵衛又不是你手下,憑什麽聽你的?”同樣年輕氣盛的和田仁兵衛,怒極反笑,挺直了腰杆對於慍怒的櫻洞三郎不屑一顧。

  “二位,聽我一句如何?”

  一澄見兩人像豎毛的公雞,頓感大事不妙,連忙攔到兩人中間充當起和事佬。

  櫻洞三郎瞥了眼一澄那堆笑臉的自來熟的面容,面無表情的一字一頓道:“一澄兄弟,這沒你的事情。”

  “要吃餅不是不行,”和田仁兵衛冷冷的看了眼一澄,面露恥意,將麥餅揉捏成團丟到地上的坑窪泥水潭,指著坑窪泥水灘,面囈絲絲冷笑,“吃吧。”

  本來是件很小的事情,但眾人心裡都握著把狼狽的怒火。就像後世的路怒族那樣,只是一個眼神或者一句冷笑,兩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陌生人,便撂下狠話抓單扭打起來。

  一澄的介入沒能調停二人,和田仁兵衛的舉動更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櫻洞三郎眯著眼咧嘴一笑,漠然把手摸到刀柄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經發怒了。

  “二位!”

  一澄毛骨悚然,連忙出聲道:“區區一個麥餅算什麽?到了櫻洞城,別說一個,就是一百個都有。”

  “已經不是麥餅的事情了,武士的威嚴不能讓個潰兵隨意踐踏。”

  櫻洞三郎猛地拔刀瞬間,寒光一閃,一旁的一澄眼睛嘴巴瞪得老遠,難以相信這一切,撒腿就跑。被濺了一臉鮮血的和田仁兵衛,不屑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什麽看向了一澄的位置,卻發現後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算他禿驢跑的快。”

  和田仁兵衛蹲下身,翻了翻一臉難以置信的櫻洞三郎的首級,跟著進氣多出氣小的櫻洞三郎微微笑道:“其實我早就不想幹了, 當你回去拿錢糧的時候,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去通風報信。”

  “嗬嗬。。。。。。”

  櫻洞三郎艱難的要發出聲音,到頭只有這重重複複的嗬嗬。

  和田仁兵衛慫了慫肩,滿是無趣道:“誰知道有人突然走漏了消息,讓我們被打了個包圍?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你再問為何我不巴結你,好成為三木氏有俸祿的武士。”

  “我就挑明了告訴你,你想想,我拿著你的首級去東殿山城,要做個武士還不容易?既然這樣,我為何要攀附於你?你還不知道吧?那一澄是個生死臨頭只顧自己,能把父親一腳踹開的人。由這種人出謀劃策,恐怕他根本沒想過你們的生死,只顧他自己。”

  一邊譏笑的和田仁兵衛,尚掛稚嫩的面容,流露一絲不明蹙了蹙眉,嘀咕道,“他應該是害怕全軍覆沒,沒臉去見三木良賴,所以才會招呼你一起跑。不然我真沒想到,他怎麽變了性情?”

  說完,和田仁兵衛回頭看了眼怒目圓睜死不瞑目的櫻洞三郎,看架勢他在自己話語還沒有說完就死了。和田仁兵衛從櫻洞三郎衣服內翻找了些許銅錢,順帶把他的佩刀帶走,面露憤憤,“還虧一澄禿驢把你誇上天了,真掃興。”

  和田仁兵衛提著櫻洞三郎的首級,看著東殿山城方向目泛些許期待,低聲呢喃著:

  “聽聞那鷲見兵介年紀比我還小,去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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