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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在日本戰國時代》第29章 無題(3)
  清晨。

  昨夜忽然大作的濃霧持續到今早尚未消退,此時間能見度還是很低。一大清早,兵龍便下達了進食命令,當然軍糧是在小島城支出的,小島時光能說什麽隻得在內心滴血,嘴上卻打腫臉充胖子。

  “出發。”

  伴隨兵龍翻身上馬大手一揮之即,低沉的法螺號聲頓時大作。將近三千人的隊伍,慢悠悠的上路,不強行軍,自然是保存體力更好的作戰。

  朝陽初升,日光穿過雲層照耀在大地上,伴隨著刺眼的日光,迷霧也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隊伍沿著宮川北走,中路突然變道走向東北的柏原。

  喂了一夜蚊子的麻生野直盛,此時紅著眼看著靜悄悄的道路。一旦時間過長,他就犯困,頭腦變得麻木,久而久之差點要睡著。

  好在他想到了個解決犯困的辦法,那就是即將睡著的時候,立即用指甲狠狠的捏自己的大腿嫩肉,這就是傳說中的借疼痛驅散睡意的好點子。

  山林中,一道比猿猴還要矯健的身影,正在急速飛奔著。這人的裝束頗為奇特,一身樵夫裝扮,頭上扎著條蒙住臉的黑色布巾,背上背著個長包裹。

  “鷲見小兒,今日便是你來年的忌日。”

  隱藏在半山坡一株青柏背後的一澄,忙著解下包袱,露出其中的鐵炮,雙手緊緊攥著這殺人利器,有條序理的完好打火前的工作後,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待著。

  一澄躲的角落比較隱蔽,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蹤跡,他甚至用樹藤枝葉纏在身上,加以偽裝。

  正常的行軍,隊伍當中的探子,自然四散而開,加以保證整支隊伍的安全。當然,這麽做的話,隊伍的行進速度就會變得很慢。

  一澄不敢賭兵龍派不派人搜查,再說他也賭不起,一旦被發現那就是身死命亡。這個代價太重了,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一澄蹲在的地方,正處整條道路最狹隘的地點,道路寬不出三米。一澄為了保證安全,也不敢站的太近路面,大致後退到了十余米的小坡上。十幾米的距離,只要是個接觸鐵炮時間長達一個月的老者都能準確命中目標,更何況鐵炮仿佛就是為他量身訂造的一澄?

  前端突然出現腳步聲與馬蹄聲。

  兵龍的軍紀到底有多好,就不清楚。最起碼行軍禁止喧嘩還是保證的。走在最前頭的自然是廣瀨宗域小島時光的六百人,其後才是兵龍。

  曾經與兵龍面對面相見過的一澄,即便兵龍化成灰他也認得出。剛騰起的躁動立即被一澄強壓下,打個鷲見家的武士沒什麽用,要打就打大的。

  第六感是種很玄妙的東西,兵龍自然不存在。只是人逢靜悄陰暗處,也不得不習慣性的留個心眼,多一份警惕。

  “小兒。”

  一澄將藏在身下的火繩小心翼翼的往凹槽當中點去,恰好此時兵龍看到了這麽一點紅亮。

  “不好。”

  兵龍猛的一顫,下意識的側身要下馬。

  “咻。”

  “啊!”

  “保護主公。”

  “敵襲。”

  “追。”

  一擊得手,一澄眼見兵龍慘叫一聲,自馬上墜倒差點就要大叫老天有眼。好在他也知道,現在是要跑路的時候,強忍著滿腔歡喜,撒腿就往山林中竄去。

  追出來的平田左近,嗅著濃烈的硝煙味,看著靜悄悄的四周,還有地上遺棄的鐵炮,內心也是沒了低。

  霎那間的刺骨疼痛,讓兵龍知曉自己中彈了,但打中那裡他卻不知道了。猛吃劇痛,兵龍自馬上栽倒在地,他一直死死的咬著嘴唇,試圖讓疼痛給自己保持清醒,好不昏死過去。

  只是這麽做,讓他愈發清楚哪裡受傷,更要承受更大的痛苦。渾身疼出的大汗,兵龍在臨行昏迷當中,下達了尤為至關重要的命令。

  “撤軍。”

  輕微的二字說完,兵龍便失去了知覺。

  “主公!”

  “不要緊張,只是昏過去了。”河合八郎看著很是激動的真田實秀,剛才鐵炮響起瞬間,他的心也被拉到了嗓子眼。

  河和八郎看著面色惶惶的同僚,再看一眼面色比死了爹還難看的小島時光與廣瀨宗域,強壓著憤怒,看著真田實秀嚴肅道:“執行主公的命令。”

  “後隊變前對,返回高山城。”

  農兵們聽到武士老爺受傷,第一時間想問一句死了沒有,可看著如虎狼一樣凶狠的黑色備士卒死死的盯著那些左顧右盼的,當即熄滅了逃跑的念頭,老老實實的後隊變前隊撤離這裡。

  “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啊!”

  一澄奔跑了很久,都不見追兵的腳步,仍不住放聲長嘯,發泄自己這些時日的痛苦。可過後他就笑不起來了,內心不知怎麽的就有了一絲絲的失落。

  一直追求的目標達到了,一澄卻不知道接下去自己該幹什麽,很是迷茫。好在當過半輩子和尚,很快就知道這是心魔,暗暗告誡自己,“小兒生死未卜,還得打探清楚才行。”

  “站住。”

  麻生野直盛一聽那猖狂的老天有眼,頓時大怒。熬夜的人,肝火大動,這時候脾氣很暴烈。我麻生野直盛在這裡喂了一晚上的蚊子,此時正是關鍵時刻,被你這麽一喊,傻子也會警惕起來。

  “誤會,自己人。”

  一澄嚇得一大跳,被壓倒麻生野直盛面前,看到他身後的江馬三階菱才恢復了一絲膽氣,如釋重負的喘息了聲。

  “殺了。”

  麻生野直盛現在正怒火中燒,眼見個從沒有見過的樵夫,敢冒充江馬家的武士,更沒有好臉色了。

  “這位大人誤會誤會,”一澄第一次還不容許別人說話就要殺人的武士,慌亂當中,猛地記起自己還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忙的掙脫了押著自己的足輕,在一眾刀槍逼身的緊要關頭自衣內掏出了江馬輝盛交給自己的沙金。

  “這位大人如何稱呼?在下安養寺一澄,近來才效力江馬家的。這是若殿輝盛交付於我執行任務的沙金,此物可證明我的身份。”

  麻生野直盛果然來興趣了,一個樵夫能拿出一小袋沙金,這本就是件奇怪的事情。

  麻生野直盛聽他這麽一說還真有了幾分印象,手下近來就告知自己,兄長收了個和尚,難道就是眼前此人?

  “單憑些許財物,難證真假。”

  麻生野直盛接過小袋沙金,打開一看立即知曉了真假。笑話,作為江馬家,專門守護金山秘密的人,還不知道自己挖出來的東西什麽樣子?話雖這樣,麻生野直盛仍不敢確定。

  畢竟金子挖出來是重要,更重要的是花出去。這金子自挖出來用出去,到誰手上有貨,這就不清楚了。

  “如若不確認,大人即可命人押我到主公跟前一證真偽。”

  一澄眼見麻生野直盛把事情往壞處想,內心一驚,有些慌亂道:“大人放心,可把一澄捆綁得嚴嚴實實,刀劍架脖再去。”

  “大人隱藏於此,想來是收到鷲見小兒進軍的消息。我就大膽告訴大人吧,小兒已經被我於半道上用鐵炮射中,生死未仆。”

  “如果不相信,大人自可留我一條性命配到下午在。下斷言,鷲見小兒已經班師了。”

  “剛才確實有一聲微弱的鐵炮聲響。”一名下級武士悄然靠近麻生野直盛耳畔小聲嘀咕,這一句恰好讓麻生野直盛隱瞞了自己懈怠打盹的尷尬。

  麻生野直盛一聽很是動容,如果這人在說真話,那麽自己這般做就會影響到主公的下一步動作。

  “太郎,你留下來,等候我的軍令。”麻生野直盛暗道事關重大,還得自己回去一趟才行,忙的呼喚自己的長子麻生野慶盛。

  麻生野慶盛正值二十,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刻。自然想做些事情證明自己的能力,聽父親把這種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很是激動:“明白。”

  “一澄是吧?”麻生野直盛盯著一澄那淡然的面容, 仔細看了兩眼,才揮了揮手,“我們回去。“

  。。。。。。

  鷲見軍撤離到高山城時,人心一直在浮動。好在兵龍已經蘇醒了,那一發鉛彈打中兵龍右臂。好在沒有傷及骨頭,只是得盡早取出彈丸,加以處理才行。在沒有抗生素的時代,傷口一旦處理不妥當,就會演變為奪人性命的存在。

  “出師未捷啊!“

  藥師慌慌張張的跑來,一聽是鐵炮射傷,立即面露苦水。作為鷲見家最好的藥師,那也僅僅是個小地區的名醫,所擅長不過是最基本的內外。還沒有處理過鐵炮傷,按照他以為治理刀劍傷的觀念,即便取出了彈丸,是否脫離生命危險尚在一九開。

  九個人會傷口發炎,摻雜炎症各種。只有罕見的個別,才會沒事。

  “這、這、這。“

  藥師在平民眼裡是高等的存在,尤其是亂世。吃都吃不飽,更別說有錢治病了。能治病的自然是統治階級,如此一來取個人性命簡單易爾。

  “找來小刀,乾淨的麻布,還有最烈的酒。“

  兵龍瞥了眼生怕被遷怒掉了性命的藥師,內心也是一陣無奈。沮喪之中又感慶幸,好在只是打中手臂,如果是胸膛,現在自己應該在黃泉的路上了吧?

  “記得,把這些東西,全部仍進煮開的水,日頭暴曬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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