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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記之千年之戀》第17章 入幻象
  鐵楓拉著顏夕值第一崗,剩下的人也都沒有異議,尉遲嵐狀態不佳需要多做休息,柳芽和穆芸把散在一地的東西都收拾了起來,給每個人都分了些水和乾糧後,倆人也轉到車子的另一側小憩去了,我原地打坐,嘗試著運行體內的真氣,又用靈犀傳音法聯系德賢大師,好半天也沒有反應,隻好作罷。恍惚中看到有一個人朝我們走來,我看了看其他人都沒什麽動靜,鐵楓和顏夕聊著天,並沒有看到有人過來,我叫了他倆的名字兩人也似“假裝”聽不到,這時那人已經走到了身旁,我抬起頭難以置信的驚呼道“爸爸”,眼前人竟然是我已經過世的父親,還是高高的個子,瘦瘦的臉頰,滿眼的疼愛,我撲到他的懷中放聲痛哭“爸爸,我好想你”,父親慈愛的摸著我的頭,溫和的說道“如玉,爸爸也想你,乖孩子跟爸爸回家”,我哽咽著點著頭,卻忘了身邊的那些朋友,腿下不自主的就要跟上父親的腳步,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似是有人在死命的抓住我的裙角,根本動不得身,耳邊也有了呼呼地風聲,誰在喊我的名字,好熟悉,是顏夕和穆芸,心底一下豁朗,眼前的這些都不是真實的。我留著眼淚朝父親搖了搖頭,松開了那對溫暖的臂膀,忽然間父親的笑容消失了,慈祥的面容變得猙獰起來,身上的衣服化作一襲黑袍,臉上的五官也慢慢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兩隻如血的瞳目,留下兩行血淚,尖利的指甲在遠離我的一霎那給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頓時一疼,睜開了眼睛,顏夕、鐵楓、穆芸和柳芽圍在我的身邊直呼我的名字,溫潤的眼淚還留在我的眼角,顏夕抓住我的手心疼的說“如玉,你嚇死我們了,怎麽叫你也不醒,嘴裡就喊著爸爸、爸爸”,難道剛才做了個夢,可是為什麽手臂會如此的疼,我抬起右手,一條新鮮的血跡流了下來,穆芸用布條給我纏住手掌“如玉,你是不是睡著了,你剛才的表情真的好恐怖”,“我看到了黑龍魔神”,“什麽?”,“到底是什麽怪物?”,他們幾個瞪大了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什麽,只看到一身黑袍、一雙留著血淚的眼睛和尖利的指甲”,我坐起了身,不經意間朝尉遲嵐的方向看去,“尉遲公子怎麽還在那裡躺著?”,“糟了,賢弟也睡著了”鐵楓急忙跑了過去,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幻境的厲害,尉遲嵐的身體本來就弱,如果這麽睡下去,讓黑龍魔神趁虛而入的話,恐怕凶多吉少,我們幾個也顧不得身體的不適都快步圍了上去。尉遲嵐眉頭緊蹙,本來蒼白的臉色泛起了一層青霧,“不好”顏夕用三指探上尉遲嵐的手腕,“脈象浮散”,“怎麽講?”鐵楓焦急的詢問,“尉遲公子的脈氣不能內斂,渙散不收,恐是陽氣離散精氣欲竭的症狀”,“怎麽會這樣?”我拿起他腰間的玉身,滾燙至極,五彩的顏色馬上要消失殆盡,“鐵楓,你把尉遲公子的身體扶正”顏夕擼起了袖子給我們幾人分了工,“現在沒有藥物,隻能用笨辦法暫且一試了,柳芽你把尉遲公子的鞋脫了,穆芸幫我解開腰帶”,“這?”,“別想那麽多,救人要緊”,“如玉,你還是要盡量試著把你的真氣輸到尉遲公子體內,多少不要緊,總比沒有了強”,我們一陣忙亂,鐵楓被安排給尉遲嵐使勁兒的搓腳心,打通足部阻塞的經脈,穆芸和柳芽各搓一隻手掌心,輔助氣血運行,顏夕自己則用手指按摩腰眼部位培補先天元氣,我雙足盤坐於尉遲嵐的身體後方,兩掌輕扶背部,屏氣凝神,將腹中之氣緩緩運行至掌心,雖遇到了些阻礙,卻比之前順暢了許多。但見一絲一絲的輕霧鑽進了尉遲嵐體內,不多時我們五人已大汗淋漓、全身濕透,隻聽一聲輕哼從鼻腔中傳出,一口氣全身運行開,人也醒了過來,兩股晶瑩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來,嘴唇發抖怔怔的說道“我爹娘被黑龍魔神抓走了”,“什麽?如玉剛才也夢到了那個魔神”鐵楓詫異之下接著問道“賢弟,你在夢裡看見了什麽?令尊令堂怎麽會被抓走?”,“我看到了西京城,走在當初的那條街上,四周沒有一個人,房屋破敗秋草不生,一片荒涼蕭瑟,我不知道自咱們走後,西京怎得破落成這般景象,因為心中掛念二老就徑直回到家中,誰知竟也是一院落葉,斷壁殘窗。聽到院外有OO@@的聲音,跑出去卻見滿地的鼠蟲,黑壓壓的一片,上面浮著一個黑色的身影,被那些鼠蟲托著到了我身前,看不清相貌,隻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冒著凶光,他說自己是黑龍魔神,讓我把玉石交給他,那個時候,我便知道自己已經入了幻象,對他自是不予理睬,轉身欲走,卻被鼠蟲團團圍住,他威脅我說如果不交出玉石,就帶走我的爹娘,永世不得相見,我當時也是一時氣急,就照著那雙血眼一拳打了上去,誰知它根本就是一團黑霧,打散了又會重聚在一起,最後化成兩股影子糾纏上我,怎麽甩都甩不掉,把我團團圍住,接著一聲接一聲的獰笑鑽進我的腦袋,就在我快要被這團黑霧吞噬掉的一瞬間,一股熱流衝進心髒和四肢,緊接著玉身射出萬道光芒驅散了黑霧,我就醒了過來”,尉遲嵐說完以後感激的看著我們幾人,隨之歎了口氣“哎,我爹娘想必已經~”,鐵楓將一隻手覆在好友肩上,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不起”我低著頭不敢正視尉遲嵐的眼睛,因為我,把朋友們包括他們的親人都卷進這件事情,生死未卜,我真恨我自己,“如玉,不是你的錯,我說過,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尉遲嵐知道我又在自責,顏夕他們也寬慰說不怪我,為了岔開話題,大家圍在一起為我和尉遲嵐的劫後余生感慨不已,為了保險起見當下再無人休息。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了食物,水壺裡丁點兒水珠也倒不出來,身邊幾人已是嘴唇爆裂,臉色匡白,我們為了節省體力,連呼吸都變得謹慎起來,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等待著勾魂使者,就在信念即將崩塌的一刻,一聲嘹亮的雞鳴傳來,天空破曉,日出的第一縷光芒透過灰白色的雲霧照射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那麽的舒服,終於走出幻象,看來閻王不收我們。陣陣的蒿草香氣吹進鼻中,薄薄的霧霾還沒有完全散去,打量四周,我們都坐在一片隆起的田埂上,連生從旁邊的一片菜葉子底下爬出,不遠處有一個孩童穿著短褂牽著頭大黃牛,傻傻的看著我們,沒等我們反應過來,顏夕一個健步衝了過去,拉著孩童的手不知道說著什麽,隻聽得那孩童哇的哭出了聲,不多時走過來好幾個大人,鐵楓擔心顏夕吃虧,也跑了上去,顏夕陪著不是,直說不是故意要嚇小朋友, 那幾個大人到也沒再為難,看我們這群人的打扮不像是本地人,都頂著一頭亂發,衣衫凌亂不整,間或身上、臉上都有傷痕,旁邊還躺著一頭死掉的牲口,也不禁面露堤防,拉了那小孩到身後。顏夕和鐵楓還是套用前些日子在望夫亭的蹩腳理由,隻是將妹妹的逃婚改成兄妹們的逃荒,動之以情的把家鄉怎麽起了疫病,一路上又遇上了匪徒,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那幾個人雖沒有了開始的敵意,也是將信將疑,為首的是一個年長的老者,仔細的打量了我們一番說道“看你們面皮細嫩,穿戴不俗,倒也不像尋常人家的孩子,現在兵荒馬亂,世道不太平啊,你們走了那麽遠的路,真是不容易”然後伸手一指旁邊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又說“花哥家有一處空房子,你們收拾一下隨他去吧”說完搖著頭走了,剩下的人除了叫花哥的男子還站在原地外,都跟在了那老者後面,我們把車裡的包袱都收拾了出來,化零為整歸攏成兩個包袱,鐵楓走到花哥身前抱了一個拳“這位花大哥,我們多有打擾,還望多多包涵,隻是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那花哥呲牙樂道“呵呵,小兄弟不必客氣。董老伯囑咐的事情,我定當盡力,你還有什麽事情就直說,文縐縐的我聽不慣”,真是豪爽之人,鐵楓伸手指了指騾子“花哥,這頭騾子救過我們的命,讓它暴屍荒野,屬實於心不忍,我們想把它好生埋葬”,“這個不勞小兄弟費心,這年頭死的人都多了去了,何況是條畜生,晚些時候我叫幾個人拿了工具過來,把它埋了便是”,我們不好再說什麽,就默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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