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補天遺落在人間一塊兒五彩石,誰得到了她就能如願以償”。當我說完這句話時,甚至都不相信這句話會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一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一個從不相信玄幻神話的人怎麽會突然相信一個傳說!這一切的緣由是因為一塊兒石頭、一張紙條和一個連續做了七天的夢。
――夢,是一種不自覺的虛擬意識,如果一個人晚上沒有做夢或者連續做了不同的夢,這都是在正常的意識層面,可是如果同一個夢連續做了七天,這多少會讓我匪夷所思,那些模糊的碎片像一條條貪食蛇,在每個夜晚降臨的時候就出來啃噬我的每一處細胞,又像一幅幅被打亂了的拚圖,重重疊疊,雜亂且無跡可尋。每每到了這幅畫面快拚湊完成的一刹那,所有影像戛然而止。
“一個絕美的女子、一塊兒五彩斑斕的石頭、耀眼的光芒伴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夢中漸行漸遠”,這就是我醒來之前腦子裡最後的定格,因為每次當我張開嘴想要呼喚的時候,夢就毫無征兆的醒了,怔怔地坐著,一行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隨後就會有一種被憑空抽走了一魄的感覺,留下的是一副空空的軀殼。七天來都是如此,絕望、痛楚一遍一遍的抽打著內心,卻又不知道為了什麽。
上百度搜周公解夢,沒有符合的答案,朋友裡也沒有一個精通此道的奇人異士,剛把自己的夢說給身邊的兩個閨蜜,就引來了一連串的反應,小茹摸了摸我的頭笑盈盈的說:“是不是這幾天吃上不衛生的東西感染大腦了,要不要看醫生?”;美娜更誇張,敲著我的腦瓜殼兒嘖嘖道:“這幾天肯定受刺激了,這就是沒有男朋友帶來的後遺症,都開始出現幻覺了”。
天哪,這就是有閨蜜的好處麽,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個幸災樂禍,一個落井下石,就是沒有雪中送炭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不能怪她倆,這種奇怪的事情又沒有發生在她們身上,她倆又怎能體會個中滋味呢。但幸福的是每到這個時候她倆就會用美食來安慰我並不怎麽強悍的心靈,因為隻有在這一刻,我才會忘記夢魘帶來的困惑。
我叫秦如玉,我一直在想這個名字大概是出自“書中自有顏如玉”,父母雙親寄予厚望,有讓我讀書登仕途的意思。可每當我問父親為什麽要取如玉這個名時,他總會摸著我的頭笑而不答,之後被我逼問得急了,就用一句“你將來會知道的”搪塞過去,時間久了,我長大了,便也沒興趣追問了,大把的時間都花在了各種考學和應聘中,一晃日子過去了二十好幾載,生活每天忙碌波瀾不驚,感情一片空白毫無聲色。這種無痛無癢的日子一直持續到父親去世的那一天。
他在病床上交予我手中的一塊兒烏黑發亮的石頭和一張泛黃的字條,“孩子,你不是問過爸爸為什麽給你起如玉這個名字麽,這就是答案,也是你一生的宿命”。而現在,父親的話已經隨他的身體靜靜地安放在那個小小的木盒子中,冰冷、了無聲息,重新拾起只會心底淌血。在那些悲慟的日子裡我並沒有認真去想父親的話與石頭和字條之間的的含義,也更沒有想過從做那個奇怪的夢開始,我的生活,不,是我的生命便開始了一段跌宕起伏又充滿奇幻的旅程。
現在這塊兒光滑的烏黑色的石頭和一張寫有“女媧補天遺落在人間一塊兒五彩石,誰得到了她就能如願以償”字跡的紙條就靜靜的放在我、小茹、美娜的中間,嬉戲打鬧過後,她倆倒是出奇的安靜,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東西,“這就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小茹首先打破了寧靜“你夢裡的女子還有五彩的石頭會不會和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有關系?”,“啊?這塊石頭不會就是女媧補天用的吧?黑乎乎的,根本不是五彩的嘛”美娜嘰嘰喳喳的從小茹的手裡抓起石頭對著燈光看起來“什麽都看不到嘛,倒是蠻沉的,不會裡面裝的什麽寶貝吧?”,這個小財迷,我白了她一眼,接過來石頭慢慢撫摸著,一塊兒鴨蛋大小的石頭能藏著什麽寶貝,更何況這又是我父親的遺物,我顯得更加小心翼翼,這時,一種熟悉的暖感從手心掌紋慢慢延伸,直達心底。
“你們說,我的夢還有我父親留給我的是不是一條線索,沿著這條線索會不會就能解開答案?”當我說出心中的疑問,她倆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小茹是我們三個人當中性格比較內斂的女孩子,不像我總是一副多愁善感的摸樣,也不像美娜那樣個性張揚、怎怎呼呼,她總能透過問題看到本質,而且是一針見血“要想知道真相,我們隻能打開它”小茹的一句話讓我兀的緊張起來,倒是美娜讚成的附和道“就是就是,光憑一個夢、一張紙條能說明什麽啊,既然是線索,肯定是藏在石頭裡面的,我也想到了哦,不過就怕說出來如玉不高興,小茹還是你厲害”美娜吐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隻是她的話我一句也沒聽到,腦袋裡翻來覆去的就是在想“打開它?打開它?”,可是打開它真的就發現真相了麽,就能解釋我夢境的含義了麽”。
我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連她倆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隻是那塊石頭在我的輕撫下卻越發明亮了,像有一團一團的光要衝破束縛,迫不及待的出來,一晃神的功夫,我突然清醒了,石頭依舊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還是光滑的烏黑色,顏色看似卻有些淡了。拿定主意,就如小茹所說,要想知道真相,就隻能打開它,我想父親也會同意我的做法,隻是我一直沒有明白之前他為什麽沒有想到。生活總是會猝不及防的給人們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東西,自從我拿定主意要打開石頭一探究竟後,晚上做的夢也愈發清晰了,那絕美女子的面容就落在我的眼前,不施粉黛卻玲瓏精致,雙眉修長,眼眸含春,朱唇開啟好似說著什麽,順著她的目光,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人的背影,烏黑發亮的頭髮隨風舞動,素白的衣袍,身姿雖挺拔,走路卻是極快,腰間明晃晃的一塊兒石頭跟著左右搖擺,散發著五彩的光芒,那絕色女子隨之也轉身緊跟而去,婀娜身姿,一襲淡綠色紗裙的下面竟是蛇身。兩人一前一後漸行漸遠,和這光芒融為一體,最終變了一個亮點兒。
和小茹、美娜約好在街角的茶樓碰面,因為來得早,順便要了一杯龍井,老板說是今年的新茶,出自西湖龍井村,真正的好品質,我不會看茶自然不知真假,衝泡開來卻是茶色翠綠、香氣濃鬱,讓人的心情一下子明快了起來。她倆比約定時間晚來了幾分鍾,一走進包間美娜就開始抱怨為什麽要在茶樓碰面,她知道一家新開的咖啡館味道是極好的,當我把石頭和紙條放到桌上時,周圍的溫度驟然冷卻了下來,“決定了?”小茹輕輕地問,“恩,也許這是接近真相最直接的方法”我淡淡的回應,美娜靠著我坐下來摟住我的肩膀,用從來沒有過的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別緊張,出了什麽事兒,有我們呢”,伴著她倆堅定的目光,我欣慰的的點了點頭。可是,如果我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還會把她倆牽扯進來麽?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了的。
說話期間茶樓老板進來加了兩杯水瞧見我們神色不對,丟下一句“慢用,有事到前台找我”便意味深長的帶上門走了,鎖頭“嗒”的一響,真的就隔開了兩個空間。“這塊兒石頭要怎麽打開”美娜邊說邊拍著手“姐妹們,別愣著啦,該做正事兒了,既然決定打開它,你倆準備工具了麽?”,我看看美娜又瞧瞧小茹,顯而這個問題我還真沒考慮周全。“錘子行麽?”美娜說她車後備箱裡有一個工具盒,什麽錘子啊,板子啊,一應俱全,邊說邊已經起了身,小茹好像想到了什麽,一下子拉住了她“等等,這真要是五彩石,你一錘子下去,砸壞了怎麽辦?”,“那怎麽打開,這可是石頭耶,用手能掰的開麽?”美娜嘟囔完又重坐回到我身邊,“我想到一個辦法,咱們既不可能拿手掰,也決不能用錘子砸”小茹看著我征求意見,“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美娜沉不住氣的回應。我咬了咬下嘴唇朝小茹點了一下頭。小茹從隨身的休閑包裡掏出一個卡哇伊的化妝包,又打開化妝包拿出一個類似刀片的東西“這是我平時用的修眉刀”,不等小茹說完美娜又極不禮貌的搶話“大小姐,你不會是告訴我們,你用這麽個小破刀去切它吧”,“美娜,你讓小茹把話說完,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我有點兒嗔怒,美娜撇了一下嘴便不吱聲了,低頭擺弄起剛剛做好的蔻丹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