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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記之千年之戀》第3章 邂逅
  但見年輕“男子”先是撥開死者的眼瞼仔細查看,接著又掰開口唇俯身聞了聞,看的眾差役是瞠目結舌,隨後“男子”挺直了身點了幾下頭,有膽大的差役掩鼻問道“顏夕大夫,這人是何因致死”?“男子”開口是輕盈婉轉,溫聲細語,揭下面巾更是“眉目如畫、品貌端莊”的少女模樣,這位被稱為顏夕大夫的女子抬眼緩緩答道“此人男性,年齡在25至28歲之間,生前體型瘦弱,手足粗糙,有些地方已經裂口,應該是常年從事重體力勞作所致。死亡時間在兩天以上,此人頸部有凹痕,舌頭有明顯的出血,舌骨已經骨折,是被人勒死又拋屍河溝的”“好了,驗屍工作完成,接下來尋找失蹤人口、查明死亡原因的事情就交給捕快和你們了”,說完把擦拭完雙手的面巾丟到屍體上轉身走出天井,留下一乾人等大眼瞪著小眼。出了衙署大門,顏夕仰頭長長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待頭腦被秋日涼風一吹清醒之後,心裡又開始無限的惆悵起來,自從半年前因為一塊兒不知名的石頭,她從二十一世紀的冷月茹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一千年前顏夕的身上後,生活就開始變得凌亂不堪。以前的她雖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文字編輯兼或有一些零七雜八的愛好,但在社會上也是小有地位的,名聲傳出去還是好聽的,現在倒好,穿了就穿了吧,自己已經認命,可好歹也穿到一個像樣的女子身上,雖說這具身體本來的相貌和自己相差無幾,算得上秀麗端莊,就是這職業也太讓人噴血了。放在一千年前的大宋王朝,好好的一個良家女子,做什麽大夫,還是那種專替人驗屍收殮的大夫,天天和些死人打交道,弄得身上一股子腐爛的味道,讓人避之唯恐不及,大好的年紀沒一個媒人上門說親,但凡有對她中意的男子,一聽她的職業,也隻有搖頭的份兒,隻道是“找個鄉野村姑也好過每日聞著死人味兒”,聽的顏夕牙根直癢癢,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歧視。可是話又說回來,雖然這份職業至今沒給她尋得一個好婆家,但好處是可以拿這個國家的俸祿,收入還頗多,至少在她這個年紀的女子能擁有一戶獨門獨院的住處,也是別人望塵莫及的,這樣想著也多多少少彌補了顏夕不平衡的心理。目前唯一讓小茹(這裡應該就叫做顏夕了)耿耿於懷的就是這半年來,自己的兩個好友“如玉和美娜”蹤影全無,也曾散了些銀子出去找人打探,至今也沒有一點兒消息,真是急煞人,可是著急歸著急,日子總還要過下去,先換掉這身死人味兒衣服,把肚子填飽,剩下的事情從長計議吧。顏夕思忖著今晚的用餐地點,聽衙署的差役說禦街東面新開了一家酒樓,叫什麽“萬悅樓”,規模大得很,廚子也是從南、北方花重金請來的名廚,不但精於煎、熬、燔、炙,饅頭、糕點、餃子等點心也同樣聞名,飲客常至百余人,不是一般酒肆和腳店能夠企及的。再從家中出來已是黃昏,顏夕換了一身行頭,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粉紅色窄袖長裙,外罩銀色滾邊紫綾披肩,略施粉黛,頭上盤著松軟的發髻,斜插著一支流蘇簪子,很是秀美。“萬悅樓”內燈火通明,賓客滿堂,好不熱鬧,顏夕走到門口,便有不少客人投來欣賞和讚歎的目光,一名小二忙不迭的迎上來“姑娘裡邊請”,伸手引著顏夕走到左手靠牆角的一個偏座,位置雖不好,但很清靜,這點到隨了她的品行。點了幾樣小菜後,顏夕便四處打量,這個“萬悅樓”裝修極為富麗堂皇,樓閣亭台、花草魚蟲的擺設讓食客賞心悅目,二樓的裝繕雖沒有一樓那樣奢華倒也古色古香、淡雅幽靜,似是給一些重要客人準備的雅間,用餐中間還穿插一些歌舞名妓的表演,讓人眼前一亮心情愉悅。右手一桌很是喧鬧,隻聽得一位男子非常興奮的比劃“過兩日的八月十五,萬悅樓內將有一場盛大的花魁大賽,整個西京城內最漂亮的姑娘都會匯聚於此,咱們可要大飽眼福了,到時候,那些達官顯貴、富豪士紳又要狂砸銀票嘍,哈哈哈”伴著一些流裡流氣的笑聲,顏夕面露鄙夷,紈絝子弟不足掛齒,可一個念頭隨即跳出,“沒準兒借著這花魁大賽,能找到兩位好友也不見得”想到這兒,顏夕心頭一樂,喜悅也溢於言表,一抬眼竟對上了一雙同樣含笑的眸子。此人容貌較好,神情亦為和善,束發戴著頂鏤空雕花小銀冠,湛藍色長袍襯出幾分英俊和瀟灑。顏夕一愣隨即嗔怒視之,這男子怎麽這般無禮,對不相識的女子心懷非分,嗯,好像哪裡不對,貌似是自己主動朝著人家笑的,是不是對方很無辜?兩人僵持當中,忽然從食客中傳來一陣混亂,顏夕和那個男子不約而同看向引起嘈雜的“罪魁禍首”――一個身材修長,長相俊朗的男子站在門口四下張望,窄窄的鼻梁,秀美英挺,淺棕色瞳眸閃著明亮的光芒,看的時間久了,會有一種要被吸進無底深淵的錯覺,如墨的長發隨便用一根銀絲綁了,很是輕盈,一身素白長袍襯出他如雪的肌膚,腰上束著條祥雲紋錦帶,上面墜著一塊兒五彩玉石,端的是一幅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食客們一動不動地盯著白衣男子,隻道是從哪裡來的仙人或是哪家的貴公子,顏夕也不禁看的呆了,額~這塊兒五彩玉佩很是面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在顏夕胡思亂想的當兒,那白衣男子面露一笑輕快地走到湛藍色男子的身前,躬身行禮“鐵楓兄,別來無恙”聲音清潤柔和,湛藍男子同樣回禮“尉遲賢弟,還是那麽驚才風逸”,兩人客套了一番各自入座,邊啜著茶邊寒暄。這廂的顏夕咽了下口水,心中萬分激蕩“呵呵,今天真是撞大運了,兩個毀天滅地級花樣美男坐在自己的對面,秀色可餐也不過如此吧!”再無心思吃飯,便用肘支桌手扶下巴仔細的觀察起那雙玉人兒,那廂的對話也一字不落的落入耳底。先是湛藍色男子輕聲詢問“尉遲賢弟,近日的氣色到比以往明亮的許多,身體也挺拔了,走路好似也輕快了,是不是令尊大人又尋了什麽珍貴稀有藥材讓賢弟進補?”,白衣男子眼眸低垂,輕撫著腰間玉佩,思量了片刻輕聲回道“讓鐵楓兄笑話,自小我身子就虛弱,見不得太強的日光,家父尋遍西京大小名醫,隻是說氣血不足,需要靜養和調理,開了一大堆補益氣血的藥物,讓多外出活動,吐納天地之氣,卻也未見好轉,反倒是日漸消瘦,不思飲食,隻每天喝點兒水來維持生命。家母心力交瘁,天天去城郊的靈石寺燒香拜佛,說是給我祈福,保我平安”說到這裡,白衣男子稍歇了一下,湛藍色男子給他又續了熱茶,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唇。白衣男子輕啜了一口接著說道“前陣子,家母非常高興,說是寺廟的主持德賢大師宣講佛法雲遊回來, 聽了她的哭訴,便要求家母帶我一同前去,家母詢問緣由,那德賢大師隻是雙手合什反覆念著一句“終於找到有緣人了”別的不願多說。過了兩日待我身體好些時,便與家母一同去了,大師見到我後什麽話也沒說隻邀我到他的禪房,隨即拿出一個錦盒,贈予我了這塊兒五彩玉佩,我甚是不解,與他素未謀面平白送這麽貴重的物件,我當即便予以回絕,可那大師…咳、咳”許是說到了重點,白衣男子難掩激動咳了兩聲,待胸中的那口氣運行的順暢了,又道“那大師手撚佛珠,隻是說”公子不必多禮,這枚玉石你要好生佩戴,方能保你性命無憂”說完便出了禪房對我不予理睬”。尉遲嵐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後端起茶杯,眼神似有些遊離,沒有喝茶也沒有放下,鐵楓沒再催促,知道好友似有難言之隱,便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靜靜的等待著下文。於此,兩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同時朝顏夕這邊瞧來,顏夕本聽的仔細,一抬眼發現他倆突然看向自己,就像一個人做了錯事被抓了現形一般,表情一陣尷尬,為了掩飾慌亂的心情,顏夕忙招呼來小二,換了一壺新茶,另外又加了一份點心,其實,也是顏夕多慮,尉遲嵐和鐵楓並沒有把她偷聽談話當回事兒,隻是好奇一個姑娘怎會一個人在酒樓吃飯,還要了半桌子的菜,尤其是鐵楓,朝顏夕又擺出一副風含情水含笑的模樣,直叫她敢怒不敢言,裝模作樣地低頭一頓胡亂吃,鐵楓自知這樣的表情對一個姑娘有些失禮數,便乾咳了一聲端起茶杯,掩蓋住自己的眼神,巧妙化解了難堪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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