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把杯子裡面的黃酒輕輕喝了一小口,一絲絲苦味伴隨著類似於藥香的味道在舌尖徘徊,但是這種香氣很快刺激他整個味蕾,一種暈乎乎的感覺從心裡傳出,這不是喝醉了,而是黃酒的奇特味道。
“嗯……好酒。”程青不僅脫口而出。
“這位同學對於酒還是很有研究的嘛。我們張家的酒從糧食的選材,到有害物質的檢測方面都是精益求精,絕對不允許有一瓶有問題的酒存在。”張家城笑著說。
其他人也是露出了不同的表情,但總體而言都有些不習慣,畢竟黃酒的味道有些怪異,但他們能夠感覺喝了這一口之後的確疲憊消除了很多。
張傑棟看著對面潘家展台前面人越來越多,臉色很不好看。
“爸,我們張家的酒質量上乘,而且包裝精美,為什麽沒有人品嘗?一會兒酒類管理協會的人就要來了,看到這樣的場景,我們的酒像其他幾個市推廣的機會就基本上沒有了!”張傑棟有些焦急的低聲說道。
張家城表情依舊嚴肅的說:“我們誠信做人,生產的酒也是沒有任何危害,而且對於人體有養生作用,我相信酒管協會的人肯定會對比出來的!傑棟,我告訴你,我們一定要公平競爭,一切為了產品著想!”
程青暗暗歎息,張傑棟的老爸適合做好產品,但是實在不適合做生意,張家酒業越來越衰弱,和他的領導有直接關系。不過自己不可能直接說出來,而且張家城這麽做也不是沒有什麽道理,把產品做硬也是一條道路。
時間慢慢過去,很快一些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人們走進會場,為首的人戴著厚厚的眼鏡,上面的頭髮十分稀疏,在中間形成一個真空地帶,但是真空地帶上面油光發亮,顯然酒管協會會長這個職位讓他吃的滿體頗豐。
他就是這次能夠有力量左右誰能夠代表江都把黃酒推向其他市的決定人,酒管協會會長翟斌。
翟斌目光掃過一眾參加展會的公司,最後目光定在了潘家的展台,不著痕跡的微微點頭,而潘慶東也是露出一些笑意。
這一幕,很少人觀察到,只有精神力到達了入微境界的程青察覺到了。
這裡面果然有貓膩,旁邊的張傑棟介紹來到這裡的每個人名字以及職務,程青點頭。
看翟斌這高達150的罪惡值,肯定是沒少乾這種事,如果是別人被他陰下去還好,可這是自己最好的哥們家的公司,況且對面的潘家是自己要清除的目標,這次自然要出手。
不過現在還不到動手的時候,潘林也是不斷與程青進行目光交流,潘慶東做夢恐怕也不會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兒子,會是一個臥底。
翟斌裝模作樣的挨個品嘗每一個展台的黃酒,他身旁的所謂品酒團以及嘉賓也是品嘗,並且做出自己的判斷。
很快翟斌就品嘗到了張家酒業的黃酒,他笑著朝張家城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喝了一小口,但是酒一入口,他那滿面油光的腦袋就是輕輕搖了搖,眉頭皺著說道:“這酒……好是好,可我不喜歡。”
張家城臉上表情也是略微變化,他問道:“翟會長,這可是我們張家酒業最好的黃酒,要不您再品嘗一下?”
翟斌搖搖頭說道:“算了,你們集團的酒好是好,但是過時了,味道雖然純正,但是顯然不適合更多的人群。反正在我這裡,是無法通過的。”
說完,翟斌就離開了,他身後的人品嘗了張家的黃酒,幾乎都是露出享受的神色,但是最後也是沒有說什麽,無奈的離開了。
張家城此刻才意識到,這個翟會長明顯對於張家酒業有意見,但是這一切是為什麽呢?
張志傑臉色難看,程青等一眾人臉色也都是不好看,秦濤性格火爆,直接低聲罵道:“這個禿頂,真他媽的腦殘,這麽好喝的酒,他哪來這麽多屁話!”
楊大國急忙拉住秦濤,省的他的話讓人家聽見。
程青叫張傑棟跟上自己,隨著翟斌一同來到了潘家的慶東酒業展台前面,慶東酒業的酒包裝雖然不怎麽樣,酒的味道也不怎麽樣,但是酒的顏色如同琥珀一般,在耀眼的燈光下如同黃金聖水, 頗為有些仙釀的感覺。
翟斌喝了一口,酒的味道略微有些怪異,但是總體來說還算是說得過去,他露出一副享受的神色說道:“好酒啊,這次協會開會,我們一定和領導匯報,爭取把你們的慶東酒業當做我們江都的重點扶植企業!”
程青手機微微震動,他查看了一下屏幕,臉上露出了一些笑意。
他帶著張傑棟來到翟斌的近前,所有人都看向程青,不知道這個青年要幹什麽。
程青臉色平靜,他端起一杯慶東酒業的黃酒,然後裝作在鼻子上稍微聞了一下,然後微微皺眉,高聲說道:“諸位,你們品嘗過慶東酒業的貴賓,難道你們沒有從這些酒裡品嘗出一些問題來嗎?”
程青的話令翟斌和潘慶東臉色同時變化,程青身後的張傑棟原本也以為程青只是來品嘗一下潘家的酒,沒想到說出這麽一句驚人的話語。
“程青,你又不懂黃酒,怎麽可能光聞就聞出酒有什麽問題呢?如果有問題你也要等展會結束,我們回去慢慢分析啊!”張傑棟輕聲說道。
但是程青如同沒有聽到,端著的黃酒雖然顏色類似琥珀色,但是他卻是輕輕把酒放在了展台上。
“這位先生,請問我慶東酒業的養生黃酒有什麽問題?”潘慶東淡笑著問道,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所有人都注視著程青,包括張家酒業的人,還有已經轉身看著程青的翟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