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了?!”銀兒驚訝的說道,仔細聽去,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惶恐。她看向一旁的眾人,唐母已是帶上了慈祥的笑容,銀兒心中一動,馬上嬌弱的半側身子,垂下臉龐,聲音哽咽的說道:“夫人。。。我只是一時糊塗,真的對不起,我這樣的人沒資格懷上少爺的孩子。。。”
唐母以為她要做傻事,急忙拉住她的手,熱切的說著:“沒關系的,好孩子,我知道你是真的悔過,如今,你只需好好地養胎就行了。”
銀兒心中油然而生一種驕傲的滋味,她點點頭,示威的看向安琇瑩。原本因為銀兒馬上裝可憐而內心誇讚她還算聰明的琇瑩,收回了心中的想法。
一時之間,情勢逆轉,最後得知銀兒懷孕的老夫人雷厲風行的處置了當時聽到真相的下人,銀兒的地位直線上升,老夫人和唐母還把銀兒遷進了二房中條件最好的汶喬院,甚至於默許了,銀兒打著唐懷瑾姨娘的身份在街上耀武揚威。所有人看著安琇瑩的目光越發的淡然,畢竟,受寵的小妾先行懷了孕,但是失了寵愛的少夫人卻是肚子沒半點動靜。。。很明顯,該討好誰,不是嗎?
大夫人借著探望銀兒的借口,來到了汶喬院,她故意找到了琇瑩,那時,琇瑩正坐在主臥後的湖心亭子裡,擺上了梅子酒,青花糕,準備和懷瑾一起把酒暢談。見大夫人朝這邊氣勢洶洶而來,她馬上拉住疏影,看著桌上原本準備給懷瑾的杯碟。
大夫人進入亭中時,就看到的是,琇瑩拉著自己的丫鬟‘借酒消愁’。她譏笑著走近,說著:“呵!琇瑩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喝酒啊~不去看看銀兒和她的孩子嗎?”
琇瑩回過頭來,面無表情的回道:“伯母此話差矣,我是在和疏影喝酒,並不是一人,而且,銀兒的孩子還沒出生呢。”
大夫人隻覺得這是十足十的失落傷心憤怒了,她眼睛一轉,換了副表情,不見任何可親,可以從那紅唇邊上感覺到濃濃的惡意。她昂起下巴,俯視著琇瑩,刻薄的說著:“安琇瑩,你如此便受不住了?這還只是亂心,你等著我讓你徹底離開唐家!”
“伯母要誰離開唐家?”
聽到這清朗溫和的聲音,大夫人回過頭去,驚訝的問著:“懷瑾。。你怎麽在這兒?”
懷瑾掛著冷淡有禮的笑容,說道:“是琇瑩約我而來。”
大夫人立馬轉過頭去看琇瑩,琇瑩已經掛上了溫婉含蓄的笑容。大夫人狠狠地咬牙,她暗自罵著:‘就知道安琇瑩不會束手就擒,誰知她竟然,主動找懷瑾邀寵和好了。不行,我得趕快實施計劃。’
大夫人對著冷淡的懷瑾,訕訕地笑著:“懷瑾,別想多了,伯母不過開開玩笑。”
懷瑾隻點了點頭,並沒其他半點反應。大夫人不知為何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她維持著端莊嫵媚的姿態,勉強走出了院子。
。。。。。
最近,趙李氏隻覺得難過得很,原本趙氏的死,趙大肯定就要打她一頓出氣,結果,還弄砸了大夫人的吩咐,還害得自己丟了活計,趙大回來後,對她越發凶。若是凶還好,但是趙大對她越發冷淡,有一次說出去喝酒,結果回來身上都是曖、昧痕跡。趙李氏知道自己雖然年幼趙大許多,但是原本少女時期的嬌美和青春也都消磨殆盡,姿色根本留不住他。
但是不管住趙大,趙李氏知道自己根本過不活。所以對於趙大疑似找了小老婆的行為,十分在意。
那天,趙大不知怎麽地,突然半夜起了身,趙李氏一下便醒了,但是為了查出誰勾、引了趙大,所以便假裝沒有醒來。果然趙大穿上衣裳,就往外走,她匆匆穿了衣裳,偷偷跟了上去。趙大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巷子,趙李氏是知道這巷子的,這裡是出了名的混亂,什麽人都有,包括招客的花柳女子。
她壓下心中的憤憤、不甘和惶恐,繼續跟著趙大,幸運的是,路上,沒遇到七教九流打劫,也沒被趙大發現。趙大走了一會兒,終於進了一個獨院,她見趙大進去,猶豫了一會兒,但是還是跟了過去,見小門緊閉,有些喪氣,結果,小門緩緩開了一個小口子,她推開一看,原來沒有鎖上。
她見獨房的燈是亮著的,便偷偷過去,捅破了窗戶紙,偷看偷聽。
燈光昏暗,只見這趙大笑容猥、瑣的不知對誰說著話,雖然有紗布擋住,但是依稀看得出,那是個聲量苗條的女子。趙大不知又說了什麽,兩人竟是火速黏糊在了一起,慢慢聲音越來越大,趙李氏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她猶豫著是否進去,雖然十分憤怒,但是她還是恐懼會就此被趙大休棄,不過一可憐悲哀的女子而已。她就這麽呆呆的站在窗前,直至,雲間透露出晨光,她才醒過神來,她無奈的放棄,準備偷偷回去。
但可能是站久了,所以她走了兩步,隻覺得腿一麻,隨即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開了關上的房門。
她呆滯的看著趙大從床上跳起,女子慵懶嫵媚的問著是誰。她突然覺得,揭穿這一切,許是天注定吧。。。。
趙大憤怒的望著趙李氏, 一個大巴掌就抽了過去,打的趙李氏的臉龐立馬就見了紅,腫了起來,絲毫看不出是看似瘦弱的趙大打的。
積壓在心中多年的怒火夾雜著恐懼,一次性爆發出來,趙李氏從地上猛然跳起,就開始大罵:“滾你個沒臉的,虧的老娘那麽多年伺候你,比伺候主子還周到,你竟然背著我養小妾!”
“養小妾,你養得起嗎?!你以為你做了那些個醃臢事,就了不得了,是老爺了?!”。。。。。不絕的罵聲夾雜著男子的製止聲和女子乍起的尖叫聲,驚醒了旁邊的院子裡的人,那些人是見慣了這種鬧劇的,隻或不耐煩的叫罵,或怡然自得的圍觀。
趙大怎麽都製止不了趙李氏狂顛的叫罵,卻還是心虛的不停製止,隻望著趕快把這瘋婆娘趕走。誰知,他剛走了眨眼功夫的神兒,那趙李氏一下衝到了房裡,去揪出那女子。那女子掙扎著不出來,但是趙李氏常年坐著雜事,力氣哪是那種嬌弱女子比得上的,更何況,那女子剛剛承受雲、雨。
趙李氏一把揪出了那個女子,把她掀翻在地,露出臉龐,她定睛一看,驚聲叫道:“銀兒?!”
周圍圍觀的人一看,似乎認出了什麽,悄聲議論著,不知道是哪個潑皮流裡流氣的說道:“這不是那唐家少主的姨娘嗎?怎麽跑到這兒跟別人偷、情啦!”話裡話外是裸的嘲笑。趙李氏沒管那些人的話語,只看著銀兒的下身隱隱滲出鮮血,心中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