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瑩見布日固德對她是一副避而遠之的態度,便明白,布日是察覺到當日自己故意惡整之事了,她不在意的笑笑,故意在布日驚恐(?)的眼神中,貼近懷瑾,溫柔的說著:“相公,今日布日王子來訪,出去踏青之事就先擱著吧。”
懷瑾寵溺加心疼的,望著琇瑩說著:“涴落,今日真是對不住了。”話落,還淡淡的瞅了布日一眼,其中的意味弄得布日渾身一寒。他尷尬的笑笑,說道:“其實也不必啦,我跟你們一起出去踏青也是可以的,反正我還沒踏過荊國的青呢。”
琇瑩烏亮的眼珠盯著布日,話語帶著一絲疏離,說道:“布日王子,那怎麽好意思呢?民婦如今有身孕在身。若是出去玩耍,怕是照顧不了王子,讓王子玩得不盡興了。”
布日看了看她披風下的隆起,豪爽的一笑:“無事,我無所謂,我自個兒瞧瞧風景就行了~”
琇瑩和懷瑾心中同時湧出一種無力感,就連唐老太爺和唐思鶴都是無奈,‘人家夫妻兩出去遊玩,你混在中間,你還無所謂。。。別人有所謂,好吧?’
無論如何,最後,還是三人一同出去遊玩了,馬車駛到了城郊,懷瑾扶著琇瑩下了車,細心地幫她攏好披風,布日看的一陣牙酸,從馬上瀟灑一躍,穩穩落下,說道:“懷瑾兄弟,如今春風正好,你還一路坐著馬車,實在可惜。”
琇瑩美目中含著幽怨,籠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越發可憐,她幽幽的說著:“布日王子,民婦有身孕,夫君難免要擔心多加照料。。。王子殿下不是說無所謂嗎?”
布日喉頭一哽,揮了揮手,悶著聲音說道:“走,去踏。青。”他咬著字狠狠著草地,向前大步走去。
春日鶯飛草長,城郊的野桃林遠遠看去,仿佛一片粉色的雲霞,在青山下碧水邊兀自招搖,琇瑩伸手接住春風帶來的落英,隻覺神清氣爽,連連的疲憊也好了許多。懷瑾扶著琇瑩走入桃林,桃林無主,也有別的人在其中觀賞,懷瑾聽見招呼,和琇瑩一起溫雅一笑,說一句“好好觀賞,不打擾了”,便推卻許多無聊寒暄,留了許多清閑,卻又讓人心裡頭舒服得很。
布日個頭高大,高過許多經過男子,懷瑾本就身長八尺(以漢朝時一尺等於23.89厘米,但是我這書的背景架空,原是打算用宋朝的一尺等於30多厘米,八尺就兩米多了。。。但是八尺以下說的有好慫。。。所以還是用的漢朝的,差不多185。)但是懷瑾站在布日身旁,卻還是矮了一些,看起來,布日似乎有九尺,十尺的模樣。。。
這般看來,站在稍矮的桃花樹下,撞上樹枝是必然的了。布日也是明白的,所以專挑花間道走,如此,身上頭上還是落了許多花瓣。待走到湖邊一處人少的地方,夢兒和疏影便鋪弄好地方跪坐,義山又搬來矮桌,不一會兒,小小的飯局便弄好了,三人笑談,好不愜意。
琇瑩放下筷子,按照布日的要求稱呼著,問道:“布日大哥,你滯留在王都這麽久,真的無礙嗎?”
布日放下酒壺,說著:“沒事,反正沒多久後,酈國就會來人,三國來使在王都會面。。。話說,這酒太綿軟,不夠勁道。”
懷瑾放下酒杯,淺色的唇帶著些許酒液,染上旖旎的光澤,他勾起唇來,不知是不是落在他肩上的桃花太豔,慣有的溫雅君子竟是帶著,琇瑩雙頰通紅,心口熱熱,嘟囔著:“這般妖孽,也虧得我受得住。”
布日倒是一挑眉,調侃道:“嘖嘖,懷瑾兄弟聽見沒有,琇瑩妹子嫌棄你生的女氣,果然漢子就得像我這樣貌,才叫漢子。”
琇瑩看了看他,麥色的肌膚、深邃的眉目和高大的身材的確很陽剛的感覺,但是細看,還是可以發現,他的五官實際上帶著一絲荊國的味道,跟侍琴有些相似,但是侍琴的眉目並沒有他那麽顯著,而且,侍琴的眼眸只有在某些角度和光線下,透出琥珀色,而布日的眼睛卻是十分鮮明的琥珀色。
最後,琇瑩還是說著:“的確,相公不像布日大哥那麽陽剛,不過,卻像極了我愛的美玉。”
話語中透著,讓布日都覺得甜膩,懷瑾卻是暖暖的笑笑,繼續你儂我儂。
布日拉著一旁沉默的義山,低聲說著:“他們一直都這樣?不膩歪?”
義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主子和主母一直都感情深厚,令人羨慕。”布日無奈的松手,悶悶的灌酒。
。。。。
當時,林老爺子別了林綺繡,沒去見皇帝,不見,皇帝也知道林綺繡會做什麽選擇了。。。林老爺子回家以後,把官路正亨通的林修齊和在外談生意的林小舅叫了回來,談了許久,第二天,林修齊照樣當職,林小舅照樣經商,仿佛沒有變化。
但是,只要有人提到林綺繡,他們都會說著“什麽?我沒有妹妹/女兒在當妃子。”
其他人都是摸不清頭腦,林綺繡林昭儀如此受寵,林家人怎麽還不認女兒?林綺繡慢慢的也聽說了,她生氣的握緊了拳頭,最後憤憤的說著:“可惡。。你們就等著以後被我炮灰掉吧!”
氣完後,她倒在床上,想到上次跟林老爺子的聊天,也意識到,她必須要主動出擊,‘就先去把大漠王子收入好了。’她翻過身,尋思著如何勾搭布日固德,布日固德最近都沒有進過宮,一直在驛館住著。。
踏完青,回了驛館的布日打了個噴嚏,他愣住了,他,大漠的英雄,漢子中的漢子。。竟然在荊國這種軟綿綿的春天裡得了風寒?!
布日固德覺得,自己還是出去運動運動,出出汗才好。他去馬房牽了馬,便準備去郊外跑馬。可是,郊外有山,山路又不寬,根本不適合馳騁,布日固德覺得憋屈極了,他甩了甩馬鞭,無奈的下馬,把馬停在一邊,兀自的練起武來,馬鞭在他的手中變得堅韌無比,仿若神兵。
布日固德收了鞭子,出了些薄汗,但也覺得好受多了,突然,身邊傳來一聲讚歎:“好!真漢子!”
布日驚訝的轉頭,見一個眉目清秀,但是面有傷疤,身著勁裝的女子讚賞的看過來,他也覺得這女子不似荊國女子一般,反而帶著大漠女子的豪邁,他詢問道:“你是荊國的女子?”
那女子一笑,說著:“那又如何?”
布日搖頭說道:“不,我只是驚訝,原本我以為荊國女子都是。。都是那種。。。恩。。”“哈哈,你想說的是弱不禁風還是溫婉含蓄?”女子笑道。
布日揮一揮大手,說著:“無所謂啊。。。對了,我叫布日固德,你喚我布日就行了。你是?”“我?海蘭。我叫海蘭。”女子這般答道。
布日又是驚訝,他問道:“你就那個海蘭女將軍?瘋羅刹?”
“布日王子沒有見過我嗎?我倒是見過布日王子。”海蘭說著。
布日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是個糙漢子,不近女色,雖會察言觀色,但是一般避開女子,因為,母妃跟他說過,有的女子,你多看她兩眼,她就罵你輕薄。。所以,布日固德,向來自動忽略性別為女的人。
海蘭見布日嘿嘿的笑著,也不在意,隻說到:“不知道,可否和布日王子切磋切磋。”
布日難得的沒了戰鬥的心思,他坦誠的說道:“今日我沒心思,下回約好再戰,好吧?”
海蘭也乾脆的點頭,如此看來,兩人倒算是相處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