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月色格外的清亮,但是在茂盛的密林之中,卻隱匿著月色照不透的黑暗,同時也隔絕了月的清涼,十分燥熱,而各類蚊蟲也是極為擾人的,但是對於戰士們來說,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
瓊華郡主同樣也是一個戰士,她對於周圍的蚊蟲,悶熱的環境,漢子們身上的汗臭味,都是忽視掉了,她專注的盯著,經過連續不停歇找了半個晚上的才找到的地方,關押水岸之師妹的地方,也是琇瑩的生機。
那是一個兩山之間偏僻的山坳間的小木棚,應該是山中獵人打獵,暫時歇腳的地方,一行人隱蔽在稍高的山坡上的密林裡,暗暗觀察棚子裡的情況。
“總共有七個人,六個大漢,一個被罩在袋子裡,只露了腿腳,那應該就是我們要救的人了。”瓊華郡主專注的看著那邊燈火處,對著身邊的人解說著,“六個人在喝著酒,有一個人出來了,應該是解手,去兩個人!”
兩個人應聲而動,飛快下了山坡,捂住落單之人的嘴巴,果斷的抹了喉,兩人一起把屍體拖到一邊,瓊華郡主看了看棚子內,心思飛快運轉,看了一眼天空,說道:“等月亮快被烏雲蓋住時,我射箭滅了燈,找一個人趁亂假裝同伴混進去,我繼續射箭干擾,那人馬上在月光出現前把人救出來,然後我們在火速解決他們,盡量留兩個活口。”
話音剛落,眾人屏息以待最後的指令,瓊華郡主拉開弓,雙眼微眯,一絲微風劃過她的鬢角,卻絲毫沒有干擾到瓊華郡主,她雙眼凝住在目標處,“噔!”
弦彈動的聲音是一道指令,所有馬上擺好陣型,棚內燈火滅掉,五個大漢馬上警惕的拿起手邊的武器,門外衝進一人,說道:“怎麽了?!”
情況太亂,又喝了酒,沒人注意到聲音有何不同,瓊華郡主又是三箭連發,射向記憶中桌面的所在地,屋內的眾人果然被連發而來的弓箭亂了心神,還有人因為站在桌前,被箭射中,慌亂的幾人沒有發現,其中一人,趁亂把地上昏迷的女子帶出了棚子,等月光再次亮起,棚子已經被一群人包圍了。
瓊華郡主飛快過去,拉開袋子,查看水岸之師妹的生死,月光打在那人略有些蒼白的臉上,讓瓊華郡主更加清晰的看到她的五官,瓊華郡主看到後,有些不敢確定的叫道:“小淺?!”
打鬥已經開始,瓊華郡主管不了去探究那人是否真的是小淺,她忙去察看鼻息,發現那人只是昏迷了,松了一口氣,等再看去,屋內早就被打個措手不及還負傷的幾位大漢已經快撐不住了,再幾瞬間,隻留下正好兩個人活著被壓製住,“去看看屋內可有包裹?”
“是!”
兵士再出來時,手上果然拿著一個青布包裹,上面繡著一朵花,肯定是女子的包裹了,瓊華郡主打開查看,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淺淺的藥香,這才放下心來,說道:“你們把這兩人先關押起來,然後回軍營待命,我把這女子帶走。”
“是!”
。。。。
日光微熹,斜照屋簷,快馬驚擾了清晨的平靜,卻沒有得到任何指責的眼神,瓊華郡主提拉著女子衝進了汶喬院,琇瑩嫁入唐家時,小淺已經出去了,所以懷瑾隻覺得臉熟,他見那女子是昏迷,又丟給了水岸之。
水岸之也沒有見過那女子,也沒有見過小淺,所以也給不了瓊華郡主答案,他只是馬上為女子診斷,“呼。。。還好,只是一時氣血不暢昏迷,沒一會兒就醒了,還趕得及,趕得及,應該等日頭上來了,就會醒了。”
。。。
早朝退後,陽光燦爛,宮中,瓷妃收到傳來的消息,也是松了一口氣,她眼角微有紅意,不知是不是哭過,瓷妃燒掉了紙條,對著無人的宮殿,說著:“謝謝。。。”
話語中未盡的歎息無端讓人覺得心酸,宮殿上黑影一閃,已經把話帶到了禦書房裡的皇帝耳中,端木既明隻淺淺一笑,眸中是星星點點的溫柔,招來一人,眸中的星光已經隱匿下去,“查出幕後的人,還有,別讓他們查到。”
門外,許久高聲說道:“陛下,門外杜貴妃求見。”
端木既明一愣,他拿起一旁的奏折,不知在想些什麽,才說道:“準。”
杜夕湄這才進來,眼眸裡是淡淡的關心,手裡提著食盒,“陛下,臣妾無意打擾,只是怕陛下不注意身子,光是飲茶,不進食,傷了胃,今天早上,陛下未食早膳,怕是現在會腹痛。”
端木既明點點頭,許久布好盤子碗筷,桌上是一碗溫溫的粥和一盤小菜,一盤糕點。他眸色一軟,不可自抑的有些沉溺,他馬上收斂心神, 看向杜夕湄,以前杜夕湄沒有大漠公主的身份,是純粹的光明,端木既明可以得到放松,但是如今她多了一層的身份,便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杜夕湄早就料到,但是她要做的不是得到端木既明的心、感情,只是需要寵愛和身份去暗中幫助琇瑩罷了。所以她不在意,她淺淺一笑,不在意端木既明收到飯菜後,有些晦澀未明的態度,自覺地退下了。
端木既明不知為何反而覺得自在一些,他放下奏折,放到一邊,開始用餐。
。。。
疏影剛給琇瑩換了一道熱水,正在放藥草,房門突然打開,懷瑾帶著一個女子走進來,疏影怔住了,喃喃的看著那女子說道:“小淺?”
小淺粲然一笑,是熟悉的陽光笑容,說道:“疏影,我回來了,我回來喚醒我們的小姐~”
疏影懂了她的意思,驚喜的說道:“你就是水岸之的師妹?!”
小淺點點頭,沒有多說,直接走到了琇瑩的旁邊,有些黯然的說著:“小姐,小淺回來晚了,害你受罪了。小淺這就把你喚醒!”
她打開手上的包裹,拿出其中一件衣服,撕破,衣服的夾層裡竟然是有一個寫滿了字的布絹,她拿起布絹說道:“這是乾爹鑽研出的解毒之法,需要我和師兄一起實施,還需要一處天然溫泉。”
“這不難。”三人回過頭,只見海蘭帶著笑站在隔間門口輕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