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齊聽聞了唐瑜被禁足了,心中也是覺得暢快,因為如此一來,既不用受唐瑜的冷眼,也不用去按妹妹說的做了。
馬上就要考試了,他不想自己還要被俗事所擾。
而被禁足的唐瑜則難得大發脾氣,連最後一絲偽裝也都偷偷撕掉了。她用盡了力氣,癱倒在椅子上,趴在桌案上,趴著趴著覺得心口悶的很,想出去透透氣。她出了門,喚人進來打掃房間,自己則在自己的小院裡亂走,走到一處牆角聽到一個人驚呼道:“真的嗎?!那還真是奇了。。”
唐瑜皺著眉,剛想抬步就走,覺得自己最後一點安寧都被打破了。。誰知聽到了“少夫人”三個字,她馬上止住步伐,湊過去,發現是在牆的另外一邊傳來的,她把耳朵貼了過去,自己聽著。
另外一人回到:“是真的,少夫人的表哥是真的喝醉酒就會亂走,聽說有一回,沒讀完的書被林老爺拿去,結果他竟然摸黑跑了過去。。。”
先前驚呼那人發出猥瑣的笑聲,說著:“他就不怕跑到了女孩子的房裡去了。”
“呵!跑誰房裡。。。少夫人?少夫人和少爺可是一直都同寢的,怎麽可能?”
“可我覺得有貓膩,你瞧瞧,表哥表妹,本就是容易有點什麽的,還有那個車夫,我不止一次看見他從汶喬院的主臥出來,那車夫可是從安家帶來的,說不定也是個。。。嘿嘿嘿。。。”
而後唐瑜就沒聽了,她帶著志在必得的微笑,回了房中。弄得丫鬟們擔心小姐是不是氣出病來了,怎麽還笑著回來的。
宮中。
永壽宮內,
太后坐於上位,韓妃坐在她的身旁,不知說了什麽,讓太后笑聲連連,瓷妃靜靜的坐在另一邊,帶著嫻雅恬靜的微笑。三人看似和諧,實際上氣氛微妙。
韓妃和太后都十分有默契的忽略了一旁的瓷妃,不知這樣的詭異持續了多久。還沒等瓷妃的笑容崩塌,韓妃就有些坐不住了。‘搞什麽,那個安琇瓷弄得自己多了不起一樣,還面色如常!’
韓妃忍不住酸酸的開口,說道:“瓷妃怎麽總是不說話呢?是不想說嗎?”連太后都懶得理,你還真是金貴!
瓷妃隻懶懶的抬眼,杏眼含水,顯得無辜非常,說著:“韓妃妹妹,你想多了,我只是怕我如果插嘴了,我們兩個我一言你一語,會吵得太后頭疼罷了。”
太后心中鄙夷韓妃,想到‘即使自己不喜瓷妃,也不得不說,這話還是取悅到自己了。反倒是韓妃,真是沉不住氣。。。果然瓷妃是自己培養的最好的棋子了。。可惜!’
韓妃見太后竟是對瓷妃面露讚賞,心中更是不舒服,說道:“瓷妃還真是細心呢,原來是覺得自己太吵,才不說話的。”
瓷妃皺眉,有些生氣,她紅唇輕啟,秀眉輕蹙,杏眼朦朧,略帶輕愁,清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韓妃妹妹竟是認為我很吵嗎?”
韓妃見不得瓷妃突然變得那麽柔弱,準備繼續出言諷刺,太后咳嗽兩聲,打斷了她。這時,門外走進一人,黃袍加身,頭戴珠冠,步履穩健,氣宇軒昂。正是皇帝端木既明無疑。
韓妃這才意識到,瓷妃打算坑害自己,扮可憐給皇上看。幸虧有太后阻攔,不然就當場被看到了。韓妃暗暗瞪了瓷妃一眼,然後掛上清新嬌媚的笑容,站起身來說道:“皇上~”
端木既明看她一眼,便沒再說話,似乎有些不悅,那邊,瓷妃已經半跪,說著:“參見皇上~”
皇上上前幾步,馬上扶起了瓷妃,溫柔地說道:“不必多禮,愛妃。”
太后瞪了一眼韓妃,隨即歎了一口氣,說道:“皇上真是眼裡只有自己的愛妃了嗎?”雖然話語中看似指責,卻不讓人生厭,反而令人覺得親近。這,便是太后知道,瓷妃知道,韓妃卻不知道的分寸!
韓妃雖然看似受寵,卻不可以忘記要向皇上行禮,而不是像在民間一樣見了老爺,叫一聲便是。瓷妃私下可以與皇帝親近,但是明面上,還是要遵守禮儀,不然不僅讓皇帝覺得失禮,也成為了眾矢之的,有恃寵而驕之嫌。
瓷妃斜睨韓妃一眼,看得她差點又是失態,卻帶著純良天真的微笑。太后送走幾人後,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韓妃生怕皇上去了婉瓷宮,所以巴巴的跟上去的背影。她問著身後的流芳嬤嬤,說道:“流芳啊,你說這韓妃怎麽這麽蠢!一點用都沒有。。”
流芳嬤嬤也是無奈,但是還是寬慰道:“太后不要動氣,她雖然蠢,但也勝在愚蠢,先留著命,到時候自有用處。。。”見太后還有些心情不愉快,說道:“太后,今日那邊傳了消息,說是可以去看看諗兒少爺。”
太后馬上放下撐著頭的手,興奮地起身,說道:“好!很好!馬上更衣,哀家要去看諗兒。。”
流芳馬上依言跟了進去。
。。。。。
琇瑩剛準備上馬車,去找懷瑾來著,馬車行駛到一半,突然停下。琇瑩都有些頭疼了,‘貌似自己乘馬車出來總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啊。。。’
靜下心來,凝神聽去,車外竟是熟悉的少年聲音, 琇瑩隔著簾子,喚道:“可是林參表哥?”
正在與人爭吵的林參聽見琇瑩那輕靈悅耳的聲音,不由得怒氣全消,聲音也柔和下來,說道:“是的,是表妹嗎?”
對面的人見他突然安分的跟什麽似的,還傻傻的反問自己“表哥”的人是不是自己的“表妹”,就覺得搞笑,不是表妹,難道坐在這樣馬車裡的,聲音柔柔的還是你的表弟不成?
不過,那人見林參很在意表妹的樣子,邪念一起,他看向那馬車。馬車的門緩緩打開,一隻白皙柔嫩的纖纖玉手拂開最外層的輕紗簾子,露出一張燦若春花,靜若秋月的秀美面容。
這時輕佻的聲音的傳來,“喲~小表妹長得真漂亮哎~~不知道跟小表哥談情說愛的時候,是不是更漂亮呢?”
林參紅了臉龐,眼睛裡滿是怒火,大聲叫到:“你這個登徒子!!!”那人奇怪的看著琇瑩,琇瑩面色如常,還是帶著優雅恬淡的笑容,反倒是林參倒像是那個被的那個。
琇瑩在那登徒子奇怪的視線裡,緩緩笑的越發嬌豔如花,她慢慢的說道:“阿忠,把這個良家婦女,詆毀別人清譽的家夥丟到牢房裡去,我就在那邊的客棧裡等你。”
她的素指指向旁邊一個普通的小客棧,看起來二樓是有包房供喝茶休息的。阿忠點點頭,掩飾著內功,隻耍著招式便輕輕松松壓製住了那個驚呆了的登徒子。琇瑩笑盈盈的坑完人後,,領著林參就進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