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妃醒來時,侍書侍畫已經準備好了立在簾子外,等待著傳喚。她叫侍書侍畫進來伺候,馬上一波宮人就湧入內室,端著洗漱用品,綾羅綢緞,金玉簪釵。。。滿目的琳琅,瓷妃只是淡淡一瞥,身邊的侍書侍畫就能根據她的心意為她拿出恰當的搭配。
一番洗漱梳理後,瓷妃問道身後的侍畫:“侍畫,安小姐可起身了?”侍畫安分的回答:“回稟娘娘,安小姐按照你吩咐的早早的就起身了,一直坐在二門邊上的青花園等流芳姑姑過來呢。”
瓷妃笑的平淡,問道:“哦?可真是安分呢。”
侍書彎下身來,為瓷妃插上與寶藍宮裝相稱的銀點翠嵌藍寶石簪,低聲說著昨晚上看到的一切,過了一會兒,就聽見瓷妃笑的清脆,說道:“呵呵,侍書你看看你,這簪子太過沉悶,顯得幽怨,給我換上那隻銀嵌藍琉璃牡丹的垂玉流蘇簪子,雖然都是藍色的,但是果然沉鬱的藍永遠都只能是沉鬱的藍,活潑不起來。。”
侍書換下簪子,插上了那隻流蘇簪子,說道:“果然是這樣呢~侍書知道了。”
打扮好了的瓷妃站起身來,剛走了沒幾步,就有宮人來報,說是敬事房的太監來報。瓷妃坐在外殿的杌子上等著那太監覲見。
沒一會一個老年的太監顫顫巍巍走進來,瓷妃笑著問道:“不知道徐公公有什麽事呢?”
徐公公誠惶誠恐的說道:“娘娘,昨日。。昨日皇上。。皇上幸了一個宮女。。。不知該不該記錄在冊。。”
瓷妃輕飄飄的說道:“哦?說說那宮女。”
徐公公摸了摸額頭根本不存在的汗水,說道:“那宮女的外公是前任戶部尚書,皇上登基時徹查貪汙,抄了她的家,那宮女和她的母親就進了宮當宮女。。”
瓷妃仿佛來了興致,問道:“抄家不是一般都要把女子貶去教坊嗎,怎麽進了宮呢?”
徐公公恨恨的說道:“娘娘啊,那杜尚宮跟那宮女的母親是好姐妹,肯定是私下給了錢財把人帶進宮裡了,你說要是那宮女以圖形次!!?那可怎麽辦是好啊。。”
瓷妃卻沒有問杜尚宮的事,反倒繼續說道:“那皇上怎麽說,他知道這事嗎?”
徐公公諾諾的說道:“奴才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敢叨擾皇上,皇上當時說封個良侍。但是。。”
瓷妃打斷了他,說道:“既然皇上這麽說了,就封個良侍吧。。。聖意不可違,不是嗎?徐公公下去吧。”
徐公公不甘心的離去,看著侍書侍畫的臉色仿佛對於自家主子這種行為見怪不怪了,沒法子隻好離去。
瓷妃帶著諷刺的笑容看著離去的徐公公,說道:“不過奴才間的攀咬而已。。。一個小小的良侍,根本擺不出台面。”
任憑婉瓷宮正殿內是如何的情況,琇瑩還是我自巍然不動的坐在園子裡等著流芳嬤嬤的到來,光影緩緩地流動,眼見著快到了巳時三刻了,但是流芳嬤嬤還是沒有來。
疏影和小淺心裡頭著急,疏影礙於琇瑩的吩咐不敢表露半分,小淺直接說道:“小姐,要不咱們先回去吧。。”琇瑩看著小淺,有些猶豫。疏影厲聲說道:“小淺別胡鬧,禮儀不可廢,流芳姑姑是來教導小姐的,怎麽能讓她等呢?!”
琇瑩點頭,坐的越發端正,一副大家閨秀的氣度,但是那一幕在精明人看來,琇瑩就是個沒主見的閨閣小姐,一副死腦筋。反倒是疏影顯得聰明利落。
慢慢的日上高頭,琇瑩還是直著脊背,低眉順目的等待著流芳嬤嬤的到來,這時,三人身後的花樹後,流芳姑姑拂掉肩上的花瓣,笑著說道:“安小姐是個禮儀周全之人。”琇瑩微微一笑,不驕不躁。
流芳臉上顯出滿意的模樣,她看向疏影誇道:“姑娘你也很識大體。”疏影福身說道不敢,流芳滿意的點頭,對著琇瑩說道:“小姐,老奴來晚了,不知小姐何時開始等起的?”
琇瑩搖頭說道:“嬤嬤不必介懷,沒等多久。”小淺聽到後,大聲的說道:“那裡有!?小姐從卯時就開始等起了!”
流芳嬤嬤奇怪的對著小淺問道:“老奴分明讓瓷妃娘娘轉告了,老奴巳時左右才能來,可能還會更晚些,讓小姐多休息會兒。”
琇瑩臉色難看了小許,但還是強笑著說道:“許是姐姐弄錯了。”
流芳嬤嬤卻仿似懂了什麽,眼裡帶著一些憐憫,慈祥的說道:“安小姐不如搬來永壽宮吧,如此教習也方便些。”
琇瑩為難的說著:“可是。。皇上有命。。而且不敢叨擾太后。。”
流芳嬤嬤笑著說道:“太后娘娘昨晚上還跟老奴說,喜歡安小姐,想你多陪陪她呢,皇上那邊,小姐大可放心。”
琇瑩還是有些猶豫的模樣,疏影拉了一下琇瑩的袖口,一副提點模樣,琇瑩馬上乾脆地答應了。流芳嬤嬤看著疏影的動作,笑著對疏影說道:“這位姑娘真是忠心為主呢~”
琇瑩笑著點頭迎合著,流芳嬤嬤笑著將琇瑩一行人帶去了永壽宮,太后見到了琇瑩來,果真是開心,蒼白的臉色也好了許多,染上了一些紅潤,流芳嬤嬤很是高興太后的氣色好了很多,馬上著人來把琇瑩的行李挪了過來,放在了永壽宮的偏殿裡。
瓷妃竟然也沒阻攔,也沒詢問,就讓人帶了一句“多注意著,別冒犯了太后”就沒別的了,一副寡淡的模樣,仿似琇瑩不是她的親妹妹。
琇瑩當時的眼圈就要紅了,但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太后把這些反應瞧在眼裡,她歎了一口氣,拉過琇瑩的手,說著:“別怪你姐姐,這深宮的生活,難受著呢。”
琇瑩卻還是一副懵懂的模樣,看的太后笑的岔了氣,不停的咳嗽,琇瑩手忙腳亂的為太后撫背,太后溫柔的看著琇瑩的癡憨模樣,目光如水,琇瑩眉目間帶著孺慕之情,溫和善良。這一幕顯得無比的溫馨,但是個中的感受又是否真的是如看起來那般和諧,那就只能問當事人了。反正琇瑩是不停的在心裡喊累,看著太后的目光,努力把持著自己。因為安琇瑩一直堅持著一件事,那就是呆在宮裡的這段時間,這宮裡看起來再怎麽善良的人都不能給她看本心。。。就像太后自己所說“這宮裡的生活難受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