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帶來了情報，說是廢棄樓那邊有了動靜，因為正值晌午十二點，木須念和章小染都在公寓裡午睡，梁秋秋打算和小泉兩個人前去查探。

章亂生坐在電腦前打鬥地主，他被留下來看店，男人沒什麽意見啊，他打了哈欠提醒道:“如果沒有找到李小寶，就趕緊撤！別主動招惹他們！”

梁秋秋將圍巾一層層的裹在脖子上，她輕輕地呵出一口氣，雙手插進兜裡。

因為白天，走到街頭就可以攔下出租車，就沒有讓小泉變身了。

很不巧，他們前腳走章小染後腳就趕到，她手裡拎著在雜貨店裡買的卷紙，放到了櫃台上。

店裡開著暖氣，比外面暖和多了，章小染一邊搓手一邊問道:“秋秋呢?”

章亂生頭也不抬的回道:“去廢樓了。”

“……”女孩驀地愣住。

她站在櫃台前，半晌沒有說話。

啊。

章亂生突然想起了什麽，他握著鼠標的手變得僵硬起來，男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用眼睛斜視她說:“怎麽，你也想去?”

他不說還好，說了之後章小染這才反應過來，她連忙點頭:“我得去一趟！”

秋秋跟小泉兩個人也太少了吧，萬一遇到了勁敵怎麽辦?

而且……而且陸大海，她還是想要親眼看一看的。

不知道四年過去了，他變成什麽樣子了呢?

“……”章亂生突然很後悔自己提起這茬。

女孩朝著店門外走去，章亂生霍得一下站起身，他想了想，一隻手撐在櫃台上，無比大聲的——“哎喲！”

他的痛呼，成功的讓章小染停下腳步。

穿著米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回過頭，就看到一個一米八高的大男生趴在櫃台上，五官扭曲，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怎麽了?”

章小染快步朝他走去。

章亂生握住小染的手腕，他痛呼道:“我我我……我肚子疼！我腰疼！我我……我全身都疼！”

“啊?”章小染傻眼了。

不信?

是不是他演得太假了?

章亂生心裡吸了一口涼氣，他平時很少生病，他要怎麽樣才能看上去像是病得要死掉了?

男人將頭抵在櫃台上，他磕了兩下桌子，坐回到椅子上。

“我好像發燒了……中午吃的飯都吐了……”

他一副虛弱至極，連走路都會被風吹到的樣子。

章小染看著他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大冬天的一點汗都沒有，她用手試了試他的額頭……唔，感覺很正常呀。

“真的哪裡都疼嗎?”

章小染看他這麽痛苦的表情，一時之間也忘記了廢樓的事情，她也繞到了櫃台裡面，將抽屜拉開。

“我記得這裡有退燒藥和去疼片……我找找看……”

章亂生坐在那裡，單手無力的撐著額頭，他挑眉看著章小染把櫃台下面四個抽屜一個個翻了過去，心裡竟覺得格外舒坦。

“小染，你陪我去醫院吧。”

“去醫院?”

章小染驚訝的看著他。

他們認識了四年多，章亂生從來沒有生過病！她歪著頭看男人的身體應該是沒事的呀，什麽傷口都沒有……

章亂生看她沒答應，趕緊用手捂肚子:“疼疼疼……疼死了……”

章小染想也沒想就直接說道:“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章亂生“……”

最後，章小染還是帶著他去了醫院。

醫院的機器把他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查不出什麽大毛病，可他非要住院。

章小染只能跟在他身後，來到了VIP病房，護士離開後，

章亂生躺到了床鋪上將電視機打開。章小染忙前忙後的伺候他，一會兒倒水，一會兒去買飯，一會兒幫他找好看的碟片。

她實在看不出章亂生哪裡生病了……

可是男人卻說，他的身體內部生病，一定要吃有營養的東西，好好調理調理，不然會落下病根！

章小染問他:“那你想吃什麽呢?”

章亂生看著頭頂上的白色吊燈，想了想道:“突然想喝老母雞湯了，就是你最拿手的那個……可以吧?”

章小染點了點頭。

她買菜，煮飯，熬湯……等這一切都弄好的時候，天色也不知不覺晚了。

她從店鋪裡出去，拎著飯盒，打著雨傘，將店門鎖上。

冬天黑得特別早，現在才六點多，可是看上去就像是九點樣子。

而梁秋秋他們還沒回來……

這個時候的章小染，完全忘記了有這回事。

她滿心想著讓章亂生吃她做得有營養的飯菜，趕快好起來。

……

……

很少會出現人影的廢棄樓裡， 梁秋秋已經在那裡蹲了N久，直到腿發麻小泉才出聲道:“我們用隱身術上去查看查看，要小心哦，別碰到了東西。”

“嗯嗯！”

小泉雙手合十，他輕輕地念了一句咒語，兩個人的身影漸漸透明。

他們朝樓上走去。

憑借著記憶，兩人找到了那間房子，小泉用嘴型道:“穿牆術，跟緊我。”

梁秋秋點頭。

下一秒，兩個人穿過牆壁走到了屋子裡。

房間的客廳裡點了一盞很暗很暗的橘紅色的燈，暗到沒有任何照明的作用，反而像是增加氣氛用的。

客廳的沙發上坐在一個男人，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抱著一個死嬰的頭顱。

在他的面前，站著五個小男孩，看上去大約4、5歲的樣子。

他們的眼神很空洞，好像已經沒有靈魂。

男人招手:“過來。”

幾個小孩乖乖的走了過去。

男人用手摸著他們的頭，冰涼的指間滑過他們的五官，每摸完一個，他都會拍拍小孩的肩膀示意他站過去。

一共五個孩子。

他用了大概十分鍾的時間，每一個小孩都摸得很仔細。

另外一邊，有管家從廚房裡走出來，將一碗鮮血端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端起來一口氣喝完，他讚美道:“就是這種感覺！”

梁秋秋站得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廚房，廚房的燈是全亮的，案板上血肉模糊的肢體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瘮人，她的胃裡突然很難受，女孩用手捂住嘴還是沒有壓製住那聲——

“嘔——”

男人，管家，全都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