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驀地愣住。

他的身份?他的身份其實已經很明白了啊，無非就是入了神籍的鬼靈而已嘛，所以他天界冥界都能去。

只是另外一方面……

慎勾了勾唇角，好奇的問道:“如何看出的?”

“從你一直跟著我開始。”

“我跟著你，純屬巧合。你知道的，在天界的時候第一次見面，我差點殺了你。起先呢是為了利用你來傷害冥王，後來是好奇你是什麽時候會死……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這有什麽可奇怪的?”

梁秋秋把玩著手裡的符咒，她微微笑道:“是啊，好奇之心到處都是，可你對我未免好奇過了頭?你早就知道我和冥王之間沒有特殊的感情在，你也知道我得罪了龍族遲早有一天就會命喪黃泉，普通情況下一個伺機而動的人應該就選擇離開了——順便，再去尋找其他能完成目標的途徑可是這些，你都沒有做。”

頓了頓，梁秋秋繼續說道:“所以，我老早就懷疑你了。”

於是，她開始暗中猜測慎的真實身份。

他對自己的態度，非敵非友，似敵似友，難以捉摸。

她對於冥界的事情還算了解，如果說慎的對冥王充滿了敵意，那麽為了小星星她也得查出他的真實身份呀。

慎如果是在外面她可能什麽舉動都瞞不過他的眼。

但，他是在小世界裡啊。

小世界可不就是梁秋秋說的算?她能夠掌控慎所有的作息規律，趁他休眠的時候，梁秋秋曾喊出酉雞，讓她把消息帶到冥界，集合大家的力量一起去查詢慎的身份。

梁秋秋的契約靈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有些事情可能連左右護法都辦不到，但是他們偏是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大概是冥界一個淒美的傳說——曼珠沙華。

他倆本是同根生，相依為命。

曼珠愛上了冥王，苦等，卻不曾換他一次回顧。

最後，曼珠死在了冰冷的夜裡。

而沙華的感情也隨著曼珠的死去而埋葬，他帶著恨意離開冥界，因機緣巧合入了神籍，成為一名守書靈。

他離開得太久，並且換了新的音容樣貌，冥界的人就沒有一個再認識他。

契約靈們帶回來的消息，只是讓梁秋秋懷疑他是沙華，而不能確定。

所以梁秋秋一直暗中觀察，他發現，慎對她的態度恰好應該是沙華對她的態度。

如果傳說屬實，那麽曼珠與沙華都是高階級的生肖靈——梁秋秋手上已經簽了十個生肖靈，身為有史以來締約生肖靈最多的陰陽師，怎能不讓其他的生肖靈好奇呢?

普通的鬼靈對梁秋秋應該會有敬重的心理，可是慎沒有。他對梁秋秋完全是想知道，她以後的命運如何，是生是死。

如果死了，她會死在什麽地方?為何會死?

“這麽久了，不知道我是否讓你滿意啊?”

這麽久了，他一直在用眼睛看。

他看到了梁秋秋在世間沉浮。

梁秋秋對於自己的推斷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慎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眸變得認真起來。

“十分滿意。”

...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