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趙香香與柳永的關系,說起來非常的複雜。し
簡單的來說,就是一場多角之戀,柳永這個家夥確實有一手,不止是謝玉英和趙香香,京城大多的歌妓幾乎都和他有關系,沒關系的,多多少少也盼著和他發生那麽一點關系,
在這個時代,像柳永這樣的詞客是不多見的,更何況柳永還是專門混跡青樓楚館給這些歌妓們寫詞的,自然就更不多見了。
物以稀為貴,便是這個道理,而柳永也得以風靡這些青樓女子之間,讓她們無怨無悔的。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這樣,有些人要麽是看不上柳永要麽是柳永看不上的,總之是多多少少也會生出一些矛盾來。
複雜的關系,不過和葉衡卻沒有什麽關系。
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什麽關系的,到了環彩閣之後,冷冬將馬車聽在了後門處,葉衡扶著趙香香下了馬車便讓冷冬回去了,趙香香叫了叫門,也不管開門的小廝那詫異的眼神,就招呼著葉衡兩人一起往一座樓閣的二樓走去。
半道的時候,一個穿著綾羅綢緞徐娘半老年紀的婦人走了過來,一見到趙香香就說道:“哎喲我的好女兒,你總算是回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奇怪地看著葉衡。
趙香香趕緊解釋道:“我到柳七哥家中去了,不過柳七哥不在。正巧女兒的身子不舒服,便拜托葉公子送女兒回來!”
“不舒服?”
老媽子嚇了一跳。連忙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了?呃……你要是不舒服,那今天晚上怎麽辦?我的好女兒啊,你是不知道,聽說軟情閣白玉嬌那丫頭這次來頭可是很大的,她請了一位很利害的幫手,直史館宋祁來助陣呢!”
“啊?”
趙香香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一臉幽怨的樣子說道:“這可怎麽辦。宋大官人的才華,除非柳七哥來,說不定還能和他比一比,但是……柳七哥人卻不在!”
這時候趙香香也不裝病了,她一轉身就對著葉衡說道:“公子,你是柳七哥的朋友,可得幫幫奴家才好!”
“呃……”
葉衡搖頭說道:“只怕在下是有心無力了,這件事……”
“公子!”
趙香香低著頭說道:“雖然公子你一直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不過公子以為奴家看不出來麽?能讓青兒妹妹甘心連花魁都不做了委身相許的人。可別說你沒這個本事呀!”
“你……原來一直是裝病?”
葉衡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趙香香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葉衡,說道:“奴家這也是沒有辦法……”
葉衡搖搖頭,說道:“是不是這在京城待過的女子,一個個都特別的聰明?反倒是把在下當作猴子耍了!”
“公子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趙香香嚇了一跳。連忙對葉衡安慰道:“奴家可不是故意欺騙公子你的……”
“我知道!”
葉衡說道:“你是有意騙我過來的,對吧?好了好了,你也別這幅樣子了,至於等下要幫忙的事情……我只能說我盡量吧,畢竟人家那邊可是有小宋相公幫忙,在下可不敢保證能贏得了他!”
這趙香香怎麽說也是柳永的姘頭,葉衡自然不能不給面子。當然……最重要的是葉衡知道,趙香香也好,還有其她那些與柳永關系親密的歌妓也罷,她們都是一些重情義的人,歷史上柳永死了以後她們還一起掏自己的腰包來給柳永埋葬了,甚至還在每年柳七去世的這一天辦了個‘思柳節’來紀念柳永!
這些女子,都是有情有義的人,而且她們的身世也多是坎坷的,以前葉衡也了解過一些古代青樓女子的事跡,每次讀到那些感人的段子,便不免替這些女子惋惜。
而現在他回到了這個時代,又親眼見到了這些以前只在古書中記載的女子,自然是能幫忙就幫忙了。
不過葉衡還有個條件,他對趙香香說道:“而且,在下也不想惹什麽麻煩,所以……最好是不露面為好!”
趙香香說道:“這是自然的,公子等下便在奴家的房中……”
“別!”
葉衡趕緊說道:“我就躲在人群中吧,到時候你要什麽詩詞讓人來說一聲,我隨手寫好了給你就是!”
開玩笑,這年頭能隨便進女子的閨房麽?
更何況人家還是一個歌妓!
趙香香也不強求,不過她卻擔心了起來,臨時寫?
他真有這麽厲害?
不止是她,就是老媽子也在葉衡離開之後對趙香香問道:“香香啊,這個人是誰?你可別隨便找了哥窮酸才子來幫忙,那會鬧出笑話的!”
“媽媽,你放心吧!”
趙香香說道:“他可是柳七哥的朋友……”
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趙香香她自己也沒有什麽底氣,畢竟對於葉衡,她也只是聽柳永說過幾回罷了,而且柳永一直說葉衡怎麽怎麽厲害的,卻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不過趙香香還是對老媽子吩咐了一句:“媽媽,人家一句答應幫忙了,咱也不能虧待了,等下他到了大堂,媽媽給他找個好點的位子,還招待一些酒菜吧!”
“這還用你說?”
老媽子說道:“要是他真有柳七那樣的本事,讓他白吃白喝都是心甘的!”
她這句話倒是不假,而且老媽子也不是對柳永有意思,實在是在這京城天子腳下開青樓,沒有一兩個有才華的人來坐鎮幫手底下的那些姑娘寫詞唱詞實在是很難混得下去!
京城嘛,天下的文人才子都匯集在這裡,而且一個比一個拽,一個比一個狂。
你要是沒有能拿得出手的詞作,誰還會來捧你的場呢?
所以老媽子才會這樣說的,而且她還真是這樣做的,不但讓人給葉衡找了個好位子坐下,還免費招待了葉衡一桌酒菜。
搞得葉衡成了一個錢多得花不完的公子似的,以京城的物價,加上這裡是環彩閣,這一桌酒菜起碼得好幾十貫,可葉衡偏偏穿的是粗衣麻布,看起來他的身份和這一桌酒菜的價值,實在是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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