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錢啟博一句,葉衡顯得有些氣憤。
錢啟博笑得更開心了,說道:“罵,你盡管罵!不過你又能怎麽樣?”
“你給我滾!”
葉衡指著門外說道:“錢啟博,以你的家世,我是真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一個小人!哼,你也別太得意了,還有……我葉衡今日所作所為,只是出於公道,崔家雖然曾經看不起我,看不起葉家,但崔伯父當年畢竟與我父親是好友,我葉衡做為晚輩,為他們說句話也是應該的。”
“說得好聽!好,走就走,我現在就回杭州去,我就不信你葉衡能把我怎麽樣,哼!”
錢啟博回了一句,然後又大笑一聲,便離開了富貴酒樓。
看著錢啟博的背影,塗三吉搖搖頭,然後對葉衡說道:“持之,你剛才……”
“呵呵……”
葉衡搖搖頭,對他說道:“塗知縣,你也聽到剛才錢啟博說的什麽話了吧?”
塗三吉點點頭,然後說道:“聽是聽到了,不過……實不相瞞,就像錢啟博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是錢家的人,咱們拿他又能怎麽樣?”
“饒不了他的!”
葉衡說了一句,然後轉向崔放說道:“崔伯父,侄兒知道你在開酒樓的上面投入了不少錢,不過你放心,這酒樓雖然輸給我了,你那些欠的債侄兒還是會安排好的。”
此時此刻,崔放是羞憤難當,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於是便低著頭乾脆不說話。
葉衡有問道:“崔伯父,你欠了那些人的錢財,各有多少,都給我一個數字吧!”
“賢侄,我……”
崔放搖搖頭,然後歎息一聲,抱著拳頭對天說道:“唉!賢弟啊,愚兄錯了……”
後面這句話,卻是對葉衡那個死去的父親說的。
“持之,要不你們先聊著?”
塗三吉以為崔放當著他的面,所以不好意思回答葉衡的問題,便打算離開。
“且慢!”
葉衡對塗三吉說道:“這個包間本來就是留給知縣你的,這樣吧,我與伯父先失陪一下……”
“嗯!”
看了崔放一眼,塗三吉說道:“你們盡管去……”
告別了塗三吉,葉衡與崔放出了富貴酒樓,然後往崔家酒樓來了。
崔家酒樓裡面,龐家姐弟護著紅裳,正在叉著腰教訓著崔家的人呢!
“哼,崔少爺,你好像忘記了吧?現在這酒樓,還是你們崔家的麽?”
龐春梅大著肚子,如今她已是人婦了,大著肚子也不怕人家動手,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那可是一屍兩命,不是鬧著玩的,加上現在葉家和崔家的地位倒轉了過來,所以她說話底氣也很足。
想當初,崔家的下人就是這樣到葉家來耀武揚威欺負人的,風水輪流轉,崔家卻也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姐,我可是聽說了,這崔家把宅子都抵給當鋪的陳老板了。”
龐鐵頭也陰陽怪氣地說著,還對紅裳問道:“紅裳姑娘,你看咱們要不要去和少爺說一聲……”
“說什麽?”
紅裳開始沒有明白,後來反應過來了,於是便說道:“好啊!反正我們之前的宅子也太小了一些,崔家的宅院我們買下來剛好……”
“夠了!”
崔家人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羞辱?於是便要發作。
但是這時候葉衡卻先開口責怪了起來:“不去酒樓幫忙,你們三個什麽時候跑到這裡來的?”
一回頭,發現是葉衡來了,紅裳和龐家姐妹都嚇了一跳,龐春梅是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是和龐鐵頭一起喊了一聲少爺。
紅裳吐了吐舌頭,對葉衡問道:“少爺,你……你怎麽現在就過來了?啊,我們是來……來……來看看這酒樓的!”
“看什麽看?”
葉衡對他們說道:“你們趕緊回去幫忙,這酒樓明天后天有的是時間給你們看!”
“是!”
紅裳趕緊帶著龐家姐弟跑開了,當他們三個經過崔放身邊的時候,崔放眼睛一閉,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呵呵……”
葉衡對崔放笑了笑,然後便往崔家酒樓裡面走去。
剛踏進崔家酒樓的門,那邊崔夫人就指著葉衡罵道:“滾開,葉家的窮小子,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呃……”
葉衡無辜地看著崔放,這時候崔放打死崔夫人的心思都有了,趕緊對她罵道:“住口!潑婦,你……你……唉!我遲早得被你這婦人給氣死。”
聽到崔放的話,本來就是心亂如麻的崔夫人也急了,哭喪著問道:“好啊你個冤家, 現在你倒罵起我來了!他葉衡把我們害成這樣,你還護著他?”
“崔伯母!謠言猛如虎啊,敢問說我葉衡害你們崔家,這話是誰說出來的?你告訴我,我們臨安知縣就在富貴酒樓裡面,我讓他來為我主持公道!”
葉衡一開口,卻是一副溫和的口吻,比起龐家姐弟來是要客氣多了。
崔夫人問道:“主持什麽公道?難道不是你葉衡把我們家害成這樣的嗎?”
崔放又要罵了,不過葉衡卻對他示意不要開口,然後葉衡上前一步,看著崔夫人問道:“那麽請問伯父,我葉衡害你們崔家了麽?從頭到尾,我葉衡對你們崔家做什麽了?”
“這……”
崔夫人回答不出來了,難道說葉衡寫了幾首詞,然後就害了崔家?
人家寫詞跟你有個毛線的關系,至於崔家的名聲……那是崔家人自己嫌貧愛富給搞臭的,這也不能怪到葉衡的身上來!
崔夫人被葉衡問得說不出話來了,崔放這時候才冷哼一聲,然後對崔為說道:“你去把門關上!還有……今天的事情,唉!不多說了,你們兄妹兩個,都謝謝賢侄吧!”
謝謝葉衡?
這是什麽意思,現在崔家都快家破人亡,一點活路都沒有了,還要謝謝他葉衡?
崔為和崔瑩兄妹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疑惑了起來!